眾人回到客棧已是明月高起了,燕央等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裡。說是去喝酒,幾人卻都喝得不多,原因無他,明天就是燕央上場比試了。
燕央回到房裡,躺在床上,望著夜空裡掛著的一輪明月,月影斑駁間,好似一個個正比武的俠客,樹葉的影子隨著夜來的夏風飄動,明與暗來來回回,暗與明相互補充。
燕央似乎想到了什麽,以前雖說有些內功的底子,卻也只是蠻橫地將內力灌輸於拳腳之上,看似渾厚的掌力,實則虛浮無根,對內力不及自己的對手尚可應付,倘若遇上內力勝於自己的對手,則毫無招架之力。
倘若,掌力與內力如同這明與暗的互補,自內力催掌力,以掌力補內力,豈不是在對敵之時可以化對方掌力為內力,遇強則強,立於不敗之地?
燕央想著,越加睡不著,索性盤坐在床上,巡著筋脈運氣,又以掌力打入體內。
“噗!”一口鮮血自燕央的口裡吐了出來,“難道說這掌力催內力之法行不通?既掌力的雄渾乃是內力催生,同根同源,為何化而不得?”
燕央喃喃自語道。
“以外源之內力化為己用,古往今來,除了那早已失傳的北冥神功以外在無其他了,哈哈哈哈!”突然一蒼老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燕央推窗望出去時,卻不見得半個人影。“敢問前輩,可否出來一會?”
“一會倒是不必了,只是你這想法太過霸道,即使有法子成功,必然也不是輕易就能成的了。”那聲音依舊從外面傳來,卻還是不見那人現身。
“還請前輩指教!”燕央雖看不見那人,卻還是對著夜色抱拳,恭恭敬敬地道。
“哈哈哈哈,好小子,指教就不必了,只是丹田乃是內力的源頭,外勁之力倘若直接入了丹田,輕則吐血,重則廢功,余下的我也指導不了什麽了,所思所悟所得全在自己,我們後會有期了。”那聲音漸漸遠了。
瞧見漸漸歸於沉寂的夜色,燕央若有所思,喃喃道:“外源之力,化於丹田則虧於丹田,倘若自己的內力是明,外源內力是暗,明暗交錯似夏風拂樹收放自如,瀟灑飄逸,似夏風拂樹……夏風拂樹……”
一夜,燕央都未曾入眠,隻待的日頭漸漸起來,雞鳴響起,燕央才從運氣的狀態醒來。
這一夜,他一遍又一遍地巡著筋脈運氣,將明暗想生相融的規律一遍遍在心裡重現。
“砰砰砰!”
“大哥,起床了,今天是你比試的日子,我們早些去準備吧。”
燕央開門看時,正是丘北三人,隻道:“走吧。”
賀藍春三人見得燕央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也多了一份把握。
四人來到禦武場,雖說已有三三兩兩的人進場了,卻離著比武開始還有大約半個時辰的樣子,段安三人也沒去自己的區域,和燕央擠在一起。
丘北:“大哥,今日比武,需得小心一個人,武陵派的韓冠。”
“三哥,這韓冠什麽來路阿!”燕央還沒開口,段安卻問到。
“這韓冠乃是武陵派掌門張定邊的關門弟子,前些年我與他交過手。”開口的卻是賀藍春。
“結果怎樣?”段安接著問到。
“當年我在他手下走不出二十回合。”賀藍春雲淡風輕地說到。
段安面露難色,自己這個二哥的本事他是知道的,連二哥尚且如此,這韓冠倒真有些本事。
“當年我還未將這浮屠拳練至精純,現在我對他應是可以一戰的。”賀藍春古井不波地說著,眼神裡卻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四人正聊著,一蒼老的聲音卻是響起“上一屆的冠軍就是韓冠的師兄,韓冠雖然入門較晚,傳言卻是資質還在他師兄之上,如今他的實力應是年輕一輩的翹楚了。”
燕央聽得這聲音,眼神卻是一亮,這不正是昨晚那個前輩嘛。來人正是這卓和大會的組織者之一,遊濟道長。
四人皆站起來,齊齊抱拳道:“遊前輩!”
“這些虛禮就不必了!燕小子好生應對就是了。哈哈哈。”說著,那遊濟道長頭也不回地回到主坐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