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離醒來後,就和他的同桌陸飄樓在了一起。陸飄的雙眼裡,露出一絲驚恐,“他不會是個……。”
忽然聶離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前排的葉紫芸的身上,傻笑起來。
陸飄看了一眼聶離,低聲道:“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光輝之城的世家子弟,但我勸你,不要打那個女生的主意,她的身份很高貴很神秘,據說她入學的時候,院長親自幫她安排的宿舍。”
聶離微微一笑,陸飄現在還不知道葉紫芸的身份,但是他已經知道了。
不過,聶離突然間想起來,自己和葉紫芸都還才十三歲而已!
紫芸這小丫頭,什麽時候才會長成那個風情萬種的美麗女人呢?我會守護著你一起慢慢長大的!
遠處的葉紫芸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回頭朝聶離這邊看了一眼,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明眸中閃過一絲不耐,在她看來,聶離肯定是一個紈絝的世家子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肆無忌憚地看她,如果聶離敢招惹她的話,她一定要讓他好看!
葉羽看了一眼葉紫芸,不得不說這葉紫芸的樣貌,的確很美,比起千仞雪也絲毫不落下風。
葉紫芸旁邊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孩,他也不時地關注著葉紫芸,注意到葉紫芸的神情,目光朝聶離這邊看了過來,惡狠狠地瞪了聶離和葉羽一眼。
“我惹你了,你瞪我。”葉羽表示很無辜。
他的身材比聶離要稍高一些,濃眉大眼,只是眉宇之間透著些許陰桀之氣。
這人正是沈越,是三大巔峰世家神聖世家的子弟,天賦卓絕,講台上的沈秀是他姑姑。
忽然聶離將視線落在了葉羽的身上,“他是誰,為什麽我沒有一絲一毫有關於他的印象?”
就在聶離疑惑葉羽的身份的時候,沈秀那嚴厲的目標從聶離身上掃過,這些十三四歲的孩子,任何一絲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要知道她可是一個白銀妖靈師,早已經達到了心與身合、六識靈通的境界。她的目光極為敏銳,連數百米外一隻逃竄的老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葉紫芸身份高貴,是城主之女,傳奇妖靈師葉墨大人的孫女,而且已經凝聚了青色靈魂海,是極為罕見的天才!
聖蘭學院只有少數幾人知道葉紫芸的身份,如果沈越能夠娶到葉紫芸為妻,將會極大地加強神聖世家在光輝之城的話語權,這也是沈越為什麽會在這武者初級班,沈秀為什麽在這個班級執教的原因。
沈秀變回人形,雙手抱胸,斜睨了下面的學生一眼,淡淡地說道:“接下來這兩年時間,你們都是我的學生,雖然院長說聖蘭學院的所有學生都是平等的,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們一個殘酷的現實,這個世界上,平等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沈秀略顯尖銳的聲音,就像是一把尖刀,重重地扎在所有學生的心上。
台下所有學生都默默地聽著,沒有人說話。
“等你們長大,離開聖蘭學院之後,你們就會認同我說的話了。平等只不過是大人安慰你們的謊言罷了,你們不可能永遠都生活在童話裡!”沈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所有學員,“光輝之城是唯一一個經歷了黑暗時代保留下來的城市,我們是僅存的人類,光輝之城有兩種強大的存在,那就是武者和妖靈師。妖靈師是最高貴的存在,幾千甚至幾萬的武者當中,才有可能誕生一個強大的妖靈師,現如今,整個光輝之城總共也只有數千位妖靈師,我們是光輝之城的守護者!”
“武者和妖靈師分為青銅、白銀、黃金、黑金和傳奇五個級別,
等級越高,實力越強大。家族中誕生一個黃金妖靈師,才能成為貴族世家,誕生一個黑金妖靈師,才能成為豪門世家,誕生三個以上黑金妖靈師甚至是傳奇妖靈師,才能成為巔峰世家。你們這三十六個人,有平民子弟,也有世家子弟,雖然你們的起步是一樣的,但是你們的身份地位是不一樣的,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要有自知之明,舉止要有度!平民永遠都是平民,你們想要成為貴族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別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就算是貴族之間,也有森嚴的等級制度,不能逾越!” 在沈秀凌厲的目光之下,班裡一些衣衫簡樸的學員臉上露出難受的神色,難堪地低下了頭,而沈越等幾個世家子弟,卻挺直了胸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有聶離、葉紫芸、陸飄等少數幾個世家子弟神色平靜。
聶離朝旁邊看去,衣衫有些破舊,身材瘦削的杜澤緊緊地握著拳頭,牙齒緊咬著嘴唇。杜澤就是平民子弟,家境非常困難。但是聶離知道,杜澤的自尊心是很強的!
看到這裡葉羽知道好戲要來了,果不其然坐在葉羽身後的聶離突然出聲說道。“沈秀導師,我有問題!”
所有學員都在默默聽著,聶離這時候突然打斷,令沈秀非常不快,沈秀看出來,聶離就是那個覬覦葉紫芸的學生,剛才她說那番話正是為了敲打聶離,沒想到聶離居然撞到她槍口上了,她冷哼了一聲問道:“什麽問題?”
“沈秀導師說光輝之城是唯一一個經歷了黑暗時代保留下來的城市,我們是僅存的人類,這個說法可有依據?請問沈秀導師出過聖祖山脈,去過無盡荒漠、劇毒之森,去過血月沼澤、聖靈海灣,去過天澤山脈、天北雪原嗎?”作為一個重生者,論見識聶離完全可以藐視沈秀。
“什麽天澤山脈?天北雪原?”沈秀皺了一下眉頭,無盡荒漠、劇毒之森、血月沼澤沈秀都聽說過, 那些地方距離聖祖山脈非常遙遠,隻流傳於傳說之中,沈秀輕哼了一聲道,“這些地方我都沒有去過,我從一出生就在光輝之城,沒有去過那些地方。”
聶離淡淡一笑道:“既然沈秀導師沒有去過那些地方,又怎麽這麽肯定,我們是僅存的人類?”
沈秀不禁語塞。
班裡的學員們輕聲地議論紛紛,他們完全不知道,聶離說的這些地方,到底是怎麽樣的。坐在遠處的葉紫芸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詫異地看了一眼聶離,她很好奇,聶離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坐在葉紫芸旁邊的沈越皺了一下眉頭,他看了一眼侃侃而談的聶離,聶離臉頰輪廓分明,還是相當帥氣的,比他毫不遜色,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裡產生了一絲危機感。
看到下面的學員們議論紛紛,沈秀臉色非常難看,嗤之以鼻道:“那又如何,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們不是僅存的人類?”
“證據?”聶離冷冷一笑,平靜地道:“我給沈秀導師講一個故事吧。有一隻青蛙出生在深深的井底,從它出生開始,它就只能看到井口的那一片天空,所以它就說,天空只有井口那麽大,但是天空真的只有井口那麽大嗎?我們說那隻青蛙是坐井觀天!”
聽到聶離的話,班裡的學員有的不禁笑出聲來,他們覺得,聶離說的很有道理,而“坐井觀天”這個成語,不是在罵沈秀導師就是那隻青蛙嗎?
“形容的很貼切。”葉羽轉過頭對著聶離微微一笑,“只不過將她比作青蛙,青蛙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