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徹骨,秦風感覺到這寒冷的河水仿佛像是冰刀一樣刺痛著肌膚。
這也是第一次,他感覺自己是那麽的無助,也是第一次有預感,自己甚至很有可能在這裡活活被凍死。
他感覺自己似乎有些承受不住,然而不幸中的萬幸,就在他意識有些漸漸消沉之時,把兩隻眼睛一睜開,僅僅見到在眼前的海草群之中終於見到了幾顆隨風一般搖曳的藍草。
這幾棵藍草非常容易辨別清楚,深藍色的草宛若黑暗之中的一抹凋零的藍花,秦風幾乎在很快時間之內就辨別出來了這草。
如果你要是睜開眼睛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在無比陰暗的角落之中,有幾顆孤零零的藍色草,深深的隨著波浪搖曳。
這幾棵藍色的草十分顯眼,和周圍的一切完全都不一樣。
仿佛鶴立雞群的丹頂鶴在一群土雞面前一般,他馬上便伸出了手便將這幾顆草拿在手中。
這幾棵草非常的滑溜,還好拿在手中可以感覺到一股滑溜的舒適。
海草雖然非常搗亂,總是試圖纏繞著秦風的腿。
但是,秦風卻在保持著難得的冷靜,讓海草和他的腿始終有一些不短的距離。
然而就在他準備脫離海草的時候,卻忽然之間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波動從他的身後傳來。
他本以為是河水自然產生的漩渦或者是魚群,但是很快,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波動能力,衝著他的身體推來。
“不好!”
秦風回過頭來發現為時已晚,一顆骨瘦嶙峋的漆黑的手緊緊抓住了秦風的身體。
此生物半人半鬼,長長的鷹鉤鼻仿佛一把尖銳的匕首,空洞且虛無的眼神和那渾身上下只剩骨頭的身體仿佛一具白骨骷髏。
唯一不同的是骷髏是白色的,而這生物從上到下無不被焦黑,宛若若被赤炎所灼,宛若是被火葬之人轉而複生。
“水鬼!”
秦風忽然間回想起來南宮巧之前所跟自己說的,水鬼!
這種如此冰冷的地方,為何還會有水鬼?
它是如何在這裡生存的?
秦風此時卻無暇他想,這水鬼的尖牙利爪不斷刺痛著他的皮膚,汩汩鮮血隨之而不斷流淌。
好在冰涼的河水已經麻痹了他的感官,即使這水鬼的長爪已經刺破了他的皮膚,但是他卻並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
“滾開!”
由於在水下,因此秦風沒有辦法能施展招數。
他將元氣試圖向外迸發,然而由於是在水中,強大的波浪無形之中擠壓著他的能量,盡管他盡力控制著,但卻感覺並無作用。
一腳踢向這水鬼,秦風驚訝地發現這水鬼的肌膚仿佛像是一塊泡沫,無論他怎樣的用腳踢,這水鬼卻依舊死纏爛打。
“救我…救我…”
這水鬼的長舌宛若黑白無常,兩顆空洞的雙眼竟然隱隱閃爍著幽光。
水鬼無常,托人換命。
秦風知道,只要自己一旦被這水鬼拖下去,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危機時刻,他忽然間想起我流針法。
輕輕掏出銀針對著它的雙眼一扎,這水鬼發出一聲嗚嚎,頓時把雙手往回縮。
看來,這水鬼的弱點竟然是那閃爍著幽光的眼睛。
“滾犢子!”
秦風趕緊一腳將其踹開,兩隻手向河水上方拚命遊動。
終於,他離開了這河水。
秦風總算脫離了苦海,當他從河水裡面遊開的時候,他的整張臉部變得煞白。
整個器官從上半部分到下半部分,基本上只有兩隻胳膊和一條腿能夠動彈了。
“啊!”
熱脹冷縮,當脫離了這無比陰寒的河水和外面的氣溫一接觸的時候,秦風感覺渾身上下猶如要炸裂了一般。
“快來,把這個吃下。”
南宮巧這時候趕緊跑了過來,馬上掏出來了藥丸並且遞給了秦風。
秦風由於上半身基本上已經麻木了,所以這一次,南宮巧已經把這丹藥直接給喂在了嘴裡。
與此同時又拍了拍他的後面,強製性的讓他把丹藥給咽下去。
頓時身體軟弱被火熾,可就在他感覺自己仿佛要被融化的時候,這股足以燃燒一切的熱能卻又瞬間轉化為了涼冰。
僅僅就在這麽一瞬之間,一冷一熱,頓時化解了他身體之中的寒冰之意。
他抬起了手來,意外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麻木感已經結束了,已經可以能夠正常的活動四肢。
不過和之前一樣,他依然感覺自己渾身難受。
“我碰上了水鬼…”
秦風現在依然有些後怕,河水雖然不深,但卻很詭異,裡面烏漆抹黑的,基本什麽都看不到。
剛才如果要不是因為口袋裡面還有多余的銀針,恐怕還難以能從那水鬼的手中掙脫出來。
“我早該提醒你注意的。
那水鬼善於從後方偷襲別人,有時候你感覺到後面不對,有什麽東西好像要過來了,你就馬上跑,不要回頭,因為那十有八九就是水鬼。”
南宮巧輕輕把元氣灌輸於秦風的身體,以便讓他恢復起來。
“你沒事就好。
這河水的水鬼傳說也只不過是一個聽聞而已,有少數的人據說在這條河水裡面見到過恐怖的水鬼。
然而,我還真不確定這裡面真的有水鬼。”
秦風搖了搖頭,“無礙。
那家夥的眼睛也已經讓我給戳瞎了, 就算還活著,也應該也不會在這河水裡面禍害別人了。
你要的這草,我也帶回來了。”
“很好,那你就先保管著吧。
怎麽樣?這次維持了幾分鍾的河水潛伏之旅,是否痛快?”
秦風故作非常放松的樣子,“其實很好。
你別看河水的確很涼,但是下去遊一會兒泳之後就神清氣爽,你要不要也下去試試看?”
南宮巧兩隻魅惑的雙眼滴溜溜一轉,烈焰紅唇微微上翹,“我想…還是算了吧。”
秦風暗道,“這小妮子也當真神奇,怎麽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呢?
隨便給我一顆藥丸,竟然就能夠讓我那麻痹感消失。
難道…她私底下的身份還是某個懸壺濟世的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