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在一起,什麽都扯,都是按照科學思維方式來扯,所以講什麽都不會引起石破天驚的反應,都不會認為對方的思路毫無根據。
聽龍建華說長生不老,趙翰遠也感到驚訝,因為他認為他的思路還是有科學依據的。
雜交水稻的成功,就是因為打破了常識;人造皮膚能治愈那些皮膚有缺陷者,也是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他不但沒驚訝,反而興致勃勃地說,“對長生的問題,其實我也考慮過,不外乎從兩個方面解決。一個身體細胞,要保證旺盛的代謝能力,這是表象;一個是有關激素,要一直保持正常的分泌,刺激細胞產生正常的代謝。”
龍建華哈哈一笑,“趙院長,想不到你在這個方面也有想法。要不,我們把這一塊也納入研究院的重點方向?”
趙翰遠呵呵笑一會,“龍總,其實你早就有這個打算了吧?用空氣合成糖類、氨基酸類和蛋白質,不就是這種打算嗎?”
龍建華擺擺手,“那些只是一些表象,激素如何產生、如何作用,這一塊才是最根本的核心問題。”
趙翰遠點頭表示同意,說出來的話是,“我們在這一塊的基礎為零。要不,我們和一些醫療研究機構合作,專門研究這樣的問題?”
龍建華看著他,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會,“也行。不過,我們請一些這方面的專家,專門研究也不會差。一個實驗室而已,不需要很大規模。”
趙翰遠搖搖頭,“這一塊,還是和醫療研究機構合作的好,因為他們會接觸大量的病人……您擔心的合作,怕別人不和我們合作?”
看到他微微點頭,他笑道,“西方不亮東方亮,總有合作夥伴的。就如華文大學,您捐資辦一個現代化醫院後,巴不得有這樣的課題;還有內地,大家既缺錢又缺項目,我們這是及時雨。”
高博士離開研究院去華文大學當校長前,龍建華答應給他一個驚喜的;在他上任後,他捐資五億美刀,給華文大學建一家現代化醫院,現在剛剛建成,還沒投入使用。
高博士也學著重世研究院的作風,四處招聘著名科學家、吸納青壯年科學家,使得華文大學生機勃勃,他也矢志將華文大學建成世界一流大學。
他的想法和龍建華一樣,不是把大學規模建大,學科建全,而是追求強;只要涉獵的學科,都要在世界大學排名有一席之地,並且要越來越強。
龍建華始終認為,胖不是壯,壯才是強大,虛胖害死人。
聊著聊著,兩人竟然聊出一個新的方向,這也是這次的另一個收獲。
在趙翰遠離開後,龍建華搓搓臉,隨後笑眯眯地走到窗戶邊坐下,看向前方的維多利亞灣,放空思想……
過了不知多久,他感覺旁邊有人,扭頭看去,卻是劉芷菲站在旁邊,正一臉好奇地看向維多利亞灣。
“我看你面帶微笑、嘴巴微張地看向前方,看到什麽了?我把錚錚放到裡面睡覺了,還在這裡站了五六分鍾,竟然都沒發現我。”
看到他扭頭看向她,她笑問。
他給她拉來一張椅子,笑著把剛才和趙翰遠確定的課題給她講了一下。
她噘噘嘴,清冷中帶著一絲微笑說,“有錢就好辦事,想做什麽可以做什麽。不過你們也是,想研究長生不老就明說,美其名曰‘研究生命激素的形成和作用機理’,用的著這麽遮遮掩掩嗎?”
他哈哈一笑,“長生不老這個,不是太過驚世駭俗嗎,人家會以為是神學,少不了要被人家攻擊的。能不被攻擊,為何要接受人家的攻擊呢?”
能不惹麻煩的情況下,誰願意惹這個麻煩?
雖然他一貫對那些無所謂的騷擾不理會,但他手中有這麽多上市公司,還是需要對這些東西有忌諱的,萬一股價下跌,股民郵寄刀片來也不是很舒心的事情。
她璀璨笑道,“華哥,如果四十年後能上月球的話,我們兩個可以上去看看,體會一下在那裡行走的感覺。”
龍建華撇撇嘴,“在月球走不算什麽,人家已經有人走過。我們的意思是要到上面去住,去開采礦石,去培育適應太空生存的新物種。”
他站起來從茶幾上端來一盤草莓,喂給她一顆,“譬如說這個草莓,在月球上生長出來的會是什麽口味,營養成分和地球上會有什麽區別,這才是我們要研究的。”
她把草莓咽下去後笑道,“都說只有文科生天馬行空,原來你們這些理工課的也一樣。”
他呵呵一笑,“雖然都是天馬行空,但方式不一樣。吳承恩想到了孫悟空一個筋鬥雲可以翻十萬八千裡,萊特兄弟後來製造出了飛機,現在更是有火箭,把想法變成可行。”
她抿嘴笑道,“這麽說來,還是文科生想的遠。”
他張著嘴,竟然無言以答。舉這個例子,不是恰好給她找到了證據嘛。
看著他的樣子,劉芷菲燦爛地笑起來,“是不是?”
龍建華點點頭,“是。”
誰說不是呢?
先有想法, 再有產品,這是研究的規律,也是社會發展的趨勢。在重世研究院,也是因為他有想法,所以才有這麽快的發展。
人由兩條腿走路到騎馬、乘牛車、馬車,再到自行車、摩托車,然後是小汽車、飛機,都是一步步地把人變得更懶,消耗的時間更短,也過得越舒適……符合人性的需求。
但這是一個謬論,誰說吳承恩只是一個文科生呢?
他在任新野縣知縣時,也認識到了興辦水利的重要性,所以大興水利造福一方,蓋因那時之華夏沒有理工科,並且也從來沒重視過理工科,要不然後來不會被人家打成這樣……
不過,他沒法和她去爭辯,也不會就這些無聊的事情爭辯……玩笑而已。
在她略有得意的眼神中,他不解地問,“錚錚不是應該沒到睡覺時間嗎,怎麽又睡了?”
她笑道,“被筠研和月華逗笑累了,上車搖了幾下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