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什刹海,爺爺奶奶和老媽、嬸嬸、筠研、月華在聊天,老爸和叔叔、月荷卻不在。
看到劉芷菲進來,一家人都熱情地向她打招呼;至於龍建華,他們選擇性地忽略了。
待坐下後,龍建華問道,“我叔他們呢?”
奶奶笑道,“你爸和叔叔在看書,月荷在她的房間裡畫畫。”
自大人們都建議她開拓視野後,她選擇了畫畫,國畫和油畫都有涉獵;嬸嬸專門給她請了不同的老師。
在服裝設計方面,她沒再那麽專注,只是偶爾畫一下。
大年二十九,他們一家子來這裡過年,她就把畫畫的家什全部背來了。
奶奶拉著劉芷菲的手問道,“菲菲,建華沒丟醜吧?”
劉芷菲笑著看了他一眼,“華哥不會丟臉,倒是我兩個姑父和叔叔丟臉了。”
老媽的手馬上伸向他的耳朵,話也同時傳出,“怎麽著,漲本事了,讓長輩丟臉。”
龍建華正在調LD的音量,沒提防她習慣性的這一手,耳朵被她牢牢掐住,馬上求饒,“媽,輕點,剛剛從外面進來,耳朵韌性不足,容易掉的。”
劉芷菲呵呵笑道,“阿姨,不是華哥主動打擊他們,而是被晟哥和他聯手打擊了。”
他嘖嘖有聲,“菲菲,其實那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是你打擊的他們好嗎。”
老媽松開耳朵,哼了一聲,“菲菲打擊,就是你打擊,罪魁禍首還是你。”
他故作受了竇娥冤狀,“媽,我可是您兒子,不說胳膊肘不往外拐,至少也要不拐吧?我太難了。”
老媽笑著哼道,“拐不拐,都是你的錯。”
在她們的笑聲中,他揉揉耳朵,徹底敗退,胳膊肘的話題也就此揭過。
嬸嬸笑道,“建華,現在香島還有二十來度,很舒服的氣候。長時間不回京都了,冰天雪地的,還習慣嗎?”
他呵呵一笑,“很習慣。這裡氣候乾燥,室內有暖氣,還是很舒服的。”
看了一眼爺爺奶奶,“要是在湖湘,這會就有些難過了,濕冷濕冷的。你們回瀾京,應該也有幾天不適應,那裡也是夏暖冬凉的氣候。”
月華笑道,“我一個表哥的小孩,今年上初二,每年都生凍瘡,腳後跟、耳朵、手指都要潰爛一段時間,皮都沒有,很嚇人的。”
老媽問,“媽,您以前不是說過一個可以治療凍瘡的偏方嗎?告訴紅英,讓她回去弄弄。”
正拉著劉芷菲說話的奶奶扭頭看向她們,“就是用茄子樹根、辣椒樹根泡水洗,還有一種說法是把蘿卜烤熱去燙。”
在一旁的爺爺淡淡地說,“這個方法估計沒什麽用,要不然每年不會有那麽多的人生凍瘡。”
奶奶竟然沒有反駁,反而是點頭,“反正我家建華和筠研沒長過凍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管用。”
一直在和劉芷菲、月華做小動作的筠研笑道,“哥,你其實可以研究一下。這樣的東西能流傳下來,想來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可能對有的人還真管用,這就需要找成分,找適應人群。”
老媽也讚成,“不光是這個,還有中醫,也值得研究一下。”
這個可以有。
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妥妥的幾千年,沒西醫之前,還不是能治病救人?
他點點頭,
“等我回公司後,要研究院考慮一下,找一兩所中醫學院試試。”爺爺搖搖頭,“這個可能比較困難。什麽陰陽平衡、五行平衡之類的,不是你們那些科學儀器所能弄得請的。”
龍建華笑道,“應該不會那麽玄乎。能治病的還是那些化學成分。只要把化學成分弄清楚了,然後就是一個怎麽組合的問題。”
“我覺得,西藥就是因為找到了化學成分,所以劑量大,很快能見效。對中藥而言,因為沒有那種成分的準確計量,所以有時見效,有時不見效。”
“西藥的副作用明顯,而中藥很少聽說。我覺得是中醫通過多種藥物搭配,把那種副作用抵消了。”
聽著龍建華的講話,劉芷菲直直地盯著他,兩眼冒精光。
嬸嬸略有所思地點頭,“這話在理。現在動不動就是西醫、西藥,讓中醫快速沒落下去了。建華,我支持你!”
筠研嘻嘻笑道,“要想把裡面的充成分分析出來,也是一項不小的工程。天知道裡面有多少成分?”
“把成分分析出來後還要進行組合搭配,又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出成果。如果不是醉心於研究的,沒幾個人能堅持下去。”
老媽躍躍欲試,“反正我這個班上不上無所謂,要不我去學習怎麽操作那些儀器設備,也當一回研究員,高大上一回?”
爺爺憋著嘴,鼻孔裡呼呼有聲。
奶奶直接笑出聲,“你……還是算了吧。”
筠研嘻嘻笑道,“媽,您不是研究員,只是操作工,每天操作儀器的那種。”
老媽很不服氣地說,“憑什麽我就不能當研究員?現在大家在同一起跑線上, 誰也不比誰強。”
“我還有一點別人比不上的好處,那就是不缺錢又不爭權。像我這種不圖名不圖利一心做研究的,到哪裡去找?”
電光火石之間,龍建華忽然覺得自己的思路有些問題。
這中藥成分的分析,首先是一個分析問題,然後才是怎麽搭配的問題。
小雞都沒孵出來,卻已經想到其下蛋並怎麽利用的問題,很不切實際。
現在要找的,首先是化學方面的分析專家,然後才是中醫……
奶奶笑道,“行,我陪你一起分析,也走走你們所說的高大上,也體驗一把老驥伏櫪、志在千裡的感覺。”
扭頭看向爺爺,“要不,你也參加一下?”
爺爺端起茶杯悶聲說,“我才不跟你們摻和。”
老媽攬過龍建華的肩膀,“兒子,你覺得怎麽樣?”
龍建華連連點頭,“很好的主意,我家又多了兩個研究院。”
然後站起來朝外走,扭著頭問,“媽,您知道官能團是什麽嗎?”
沒想到老媽“切”了一聲,伸手招招,“來,我保證不扯掉你的耳朵。別以為你老媽沒文化,好歹也是高中畢業,這點化學知識還是能看懂的。”
他就是怕他牽耳朵,這才起身逃避的。
沒想到老媽真的懂這個,這就大出他的意料了。
但不能這麽承認,他笑道,“我去廚房看看,看晚上能組一個什麽菜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