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芷菲被送到姥姥家,只要姥姥不在身邊,她就有些心不在焉,有時候連姥姥走到身邊都不知道。
在幾次發現這個情況後,姥姥笑問,“菲菲,是不是還在擔心考試結果呀?”
摸摸她的臉說,“考都考完了,不要再想那些,痛痛快快地玩。九月份,你就要上大學了,聽說大學裡的功課也很緊張的,今後就沒這麽好的機會玩。”
劉芷菲抓著她的手,笑嘻嘻地說,“沒有呢,姥姥。只是發了一會兒呆。”
姥姥搖搖頭,“菲菲呀,你想沒想事情,姥姥還看不出來?你一定在想什麽事情……不會是想哪位男同學吧?”
劉芷菲抓著姥姥的手在臉上蹭蹭,嬌羞地說,“姥姥,您說什麽呢。”
姥姥拍拍她的臉,慈祥地笑道,“好,沒有。我們菲菲說沒有就是沒有。晚上想吃什麽?我幫你去做。”
劉芷菲笑嘻嘻地說,“姥姥,您做什麽,我就吃什麽。我來幫您。”
姥姥笑道,“別把你的手弄髒了,不用你幫。你坐一會啊,姥姥這就去做你最喜歡的糖醋魚。”
看到姥姥走進廚房,劉芷菲也跟著進去,結果被攆了出來。
她重新坐回桌子前,雙手撐著下巴,清澈透亮的眼睛看向遠方,又開始發起呆來。
姥姥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門口,看到她這副模樣,搖搖頭退了回去。
六點半左右,家裡回來一堆人,頓時把她驚醒;和一乾人打過招呼後,她進入廚房,說是學姥姥炒菜……
八點多,一個端莊的中年婦女敲門進來,笑呵呵地和屋內人打招呼。
屋內一眾人連忙招呼。
“呀,小妹,你來了。坐。”
“姑姑,好久都沒看見您了。”
劉芷菲也跑過去,抱著她的胳膊笑道,“媽,你來接我的?”
她敲了一下劉芷菲的腦門,“過來幾天了,回去吧。”
姥姥笑著說,“慧琰,我這裡醃了些鹹菜,帶一點回去?”
中年婦女正要拒絕,但看到自己的娘使勁朝她使眼色,便把到了喉嚨的話咽下去,跟著走進廚房。
姥姥見女兒進來,把廚房門帶上一半,母女倆講起悄悄話來。
覃慧琰越聽臉色越不好,姥姥拍了拍她的肩膀,臉色才由陰轉晴,最後還真拿了一點小鹹菜出來。
鎮定自若地和屋裡人打過招呼後,帶著劉芷菲出門,乘坐停在屋前的一輛嘎斯回家……
“俊哥,你有沒有發現菲菲這幾天不對勁?”
到家後,覃慧琰就急匆匆地走進丈夫劉英俊的書房,又急匆匆地問。
正在看報的劉英俊轉過頭,皺了皺眉頭,“這幾天不是在她姥姥家過的嗎?我怎麽能發現?”
覃慧琰有些生氣地說,“這幾天就只是這幾天了?要不是我媽看到她經常發呆,我都還蒙在鼓裡。”
劉英俊淡淡地說,“你作為母親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再說,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小姑娘,又會有什麽不對勁的?”
“讀書的時候忙得天昏地暗的,考完就在家休息……十號,只有十號那天她和那幫朋友出去玩了。”
覃慧琰也低聲驚叫出來,“啊呀,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回來晚,看到她十一點還坐在那裡發呆。”
“要不要問她一下?”
劉英俊用食指敲敲桌子,“怎麽問?她一貫很有主見,即使有事也不會告訴我們。你查一下,她那天……還是我去查吧。”
說完,急匆匆地走出書房……
近十一點,劉英俊皺著眉頭回家,到劉芷菲房門根貼耳聽聽,沒聽到什麽聲音;又瞅瞅門縫,沒見透光,這才走去洗漱。
回到臥室,正靠在床上的覃慧琰馬上坐直,“怎麽樣?”
劉英俊吸了吸氣,“這事還真有點不好說。她們十號不是四個人出去玩嗎?遇到四個小混混……”
覃慧琰也很糾結,“要是這樣的話,人家至少幫了她們。那個龍建華長得怎麽樣?年齡多大了?”
劉英俊皺皺眉頭,“那個家夥很不簡單。六0年生人,沒參加高考,卻在今年被郵電學院特招為研究生,聽說還研究出一項重大科技成果。他父親和叔叔都是教授,也是破格批準的,他妹妹是七七級的水木大學學生。”
“他有一個姨父叫趙太行,你應該知道他;還有孟先凡是他的舅爺爺。”
“去年,李正凱和他在什刹海起了衝突,沒佔到便宜;年前,他和幾個人想到路上攔截,沒想到車都被他砸了,還打傷了兩個兵。”
“幾個月前,李正凱唆使趙剛那小子找人去揍他,結果還是輸了。那些人只有劉浩宇留下,其余的全被趙老爺子被退回原單位,李家那個也被老爺子送上軍事法庭。”
“劉浩宇都被他踹了兩腳,趙剛也被老爺子罵了一個狗血噴頭,三個月不準見任何狐朋狗友。”
“你猜怎麽著?趙老爺子竟然和孟先凡是多年好友,他要趙立猛帶著趙剛和劉浩宇去找龍建華道歉。”
“想不到的是,龍建華竟然在什刹海有一套中型四合院,炒菜還非常好吃。趙立猛回來後,還想去那裡吃,只不過不好意思而已。”
覃慧琰越聽越驚訝,到最後完全呆滯。
待劉英俊話停了那麽十幾秒後才開口說,“兩個教授, 一個研究生,還有一個水木大學的,這麽說來,他家算得上是書香門第了。”
劉英俊點點頭。
覃慧琰有些激動,“他長得怎麽樣?個子高不高?”
“據說非常英俊,個子有一米八……怎麽著,難道你還想讓閨女和他有什麽不成?要知道,李家已經表現出了那個意思,媽也讚同,老爺子似乎不反對。”
覃慧琰的臉驟然變色,過了一會才低聲埋怨,“難不成劉家還需要李家幫忙?明的暗的都弄不過人家,他白生在李家。我跟你講,不管你們怎麽想,我是堅決不會同意的。”
劉英俊揉揉眉心,“這事還早呢。菲菲才十七歲,還沒上大學,大學期間又不能談戀愛,至少還有四年時間。四年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麽?順其自然吧。”
覃慧琰鼓著眼睛看著他,“順其自然?!如果菲菲真的陷進去了怎麽辦?如果家裡堅決要菲菲嫁到李家怎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