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下午還有一場講演,中午吃飯比較簡單,時間也不是很長。
跟著他來到拓客喲大學,在門口就看到島清明和一個五十余歲的男子站在那裡,他下車後,把鄒慶宇介紹給他們。
得知他是灣島水木大學的教授時,兩人表示了歡迎。
來聽他講演的,有教授、副教授、講師,博士、碩士、本科生;大部分是拓客喲大學的,其余來自別的大學,還有信息靈敏的企業人士,以及昨日獲獎的企業代表。
有多次講演經驗,有足夠的歷練,來之前又有足夠的準備,龍建華成功地把講演時間控制在一個小時,誤差不超過一分鍾,完美。
在他開口後,三千五百多人的會場馬上鴉雀無聲,只有在他列舉案例的時候會發出會心的笑聲。
龍建華不知道鄒慶宇是研究哪個方面的,但他坐在第一排,整個過程的表情都在他眼裡。除去訝異之色較其余人多一些外,整個過程的表情還是隨著大流走。
飯後,組委會請客,一個自助酒會。
鄒慶宇是龍建華帶來的,他也在被邀請之列。
島清明事先征詢過龍建華的意見,問他是希望傳統的島倭國方式還是自助形式,他毫不猶豫地選了後者。
盤腿坐著吃,他不習慣,也不願意。
晚上吃飯的人,其身份就簡單很多,都是教授級別的,或者是管理學界的,所以除了一般的寒暄之外,還有對一些管理科學的看法與交流。
鄒慶宇看到龍建華實在忙不過來,端著酒杯找人聊天去了。
龍建華是來認人的。
人家都認識他了,他也需要認識人家。
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慫恿更多的教授去香島,到香島的大學任教。
不過收獲不錯,有三人答應去華文大學和香島大學去看看。
所謂研究工作者,哪裡的工作環境更適合自己發揮才能,他就願意去哪裡,不會考慮很多別的諸如家庭的生活,因為他們到哪裡的收入都能保證家人的生活質量不會差很多。
香島正在改善條件,這半年多的時間有很大進步,這些教授去那裡,和這裡並不會有多大差異。
近兩個小時的酒會結束後,鄒慶宇拉著龍建華又進了一家小酒館。
這回,龍建華不席地而坐也沒辦法,這裡沒有凳子。
在他點酒菜的時候,龍建華苦笑,“鄒教授,這連續吃的,意思意思就得了。”
如果不是有目的,他還真不想來吃。
鄒慶宇驚訝地問,“你吃飽了?”
龍建華驚訝地反問,“你沒吃飽?”
看到他搖頭,笑道,“我是抽空的時候就吃幾口,這麽長時間,雖然消化了不少,但還是飽飽的。”
鄒慶宇扭身把菜單遞給服務生,轉過來笑道,“還是你的主意多,我就不好意思那樣做。”
“建華,我該叫你龍教授、龍總、龍董事長,還是侄子?”
龍建華呵呵一笑,“您叫我什麽都行,但叫侄子更親切。”
鄒慶宇擺擺手,“那不行,還是叫你龍教授更妥帖,你們龍家一門三教授,還有兩個學部委員,厲害!”
“你說你爹和叔都被評為學部委員,他們是研究哪個方面的?”
龍建華淡淡一笑,“我爹研究發動機,我叔叔是煉鋼技術和鋼材配方。”
鄒慶宇脖子縮縮脖子,伸出大拇指,“厲害!”
“說實話,我對大陸的科技水平現狀一點都不清楚,你能和我說說,現在有哪些技術是領先的嗎?”
龍建華苦笑,“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現在的柴油發動機研究水平達到了世界頂級,不鏽鋼煉製技術也達到了國際頂級。”
光纖那裡就不說了,官方都沒宣布,他就不去喧賓奪主了。
“鄒教授,您研究的是哪個領域?”
“我是工業設計,機械設備集成那一塊。”
龍建華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鄒教授,您有團隊嗎?”
看到他點頭,繼續說道,“我在香島有個研究院,最缺集成這一塊的人才;我能請您和您的團隊來重世研究院工作嗎?”
鄒慶宇驚訝地問,“你的重世集團很大嗎?竟然建有研究院,研究什麽?”
龍建華撓撓後腦,“單個企業不大,但集團的銷售額不小,今年差不多可以超過十億美刀?”
“美刀?不是港幣?”
“對,美刀,我們的產品買到歐米、東南亞、澳洲等地,進出的都是美刀。”
“厲害啊,龍教授,你把龍家的事業做到這個地步了!”
龍建華沒法回答,只是把話題朝自己方向引,“鄒教授,我和您說一下我們公司和研究院的勢力。”
“我們現在的產品有火腿腸、方便麵、石英鍾、電話機、對講機、電視機、泵車,這些產品的主要機械都是我們的機械公司自己生產的,還向內地和世界各地出售。”
“下一步,我們將生產汽車、工程機械、光纖……”
鄒慶宇的筷子都掉了,張嘴叫了一聲,“光纖?你自己還準備生產光纖?誰的技術?”
龍建華淡淡地說,“這是我們研究院自己的研究成果。”
鄒慶宇把筷子撿起,夾起一塊生魚片蘸點芥末扔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建華,你的研究院有多大?”
龍教授不叫了,直接叫建華,關系更近了一步,有老熟人的味道了。
龍建華也夾起一塊生魚片蘸點芥末後丟進嘴裡,閉上嘴巴慢慢咀嚼吞咽後笑道,“幾十個研究方向吧。我需要很多科學家,可以說求賢若渴。其實,在我的研究院裡,已經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人,不過絕大多數是青壯年,缺乏老科學家。”
鄒慶宇有些疑惑,“即使你今年的銷售收入可以達到十億美刀,但這也不夠長久支撐這麽研究方向,搞科研是很費錢的。”
他哈哈一笑,“鄒教授,錢的問題不用擔心。即使我的廠子不賺錢,我也可以支撐十來年。更何況,我的產品還是很賺錢的,即使今年和島倭國一家廠子打了大半年,但總體純利率還在兩成。”
鄒慶宇猛地灌了一大口清酒,吧唧吧唧嘴後說,“建華,你對大陸的未來怎麽看?”
這是一個政治問題,也是不容回避的問題。
他去灣島,就有這方面的因素。
龍建華也喝了一口酒,“時代要發展,社會要進步。不知鄒教授總結過世界發展歷史和族群特點沒有。”
鄒慶宇眯了一下眼睛,“怎麽說?”
龍建華夾起一塊蘸芥末的生魚片塞進嘴裡,咽下去後開口道,“十九世紀前,世界最發達最繁華的中心在華夏;自西方開始第一次工業革命後,繁華與發達轉向歐米;而現在,以島倭國為首的東亞又開始逐漸繁華。”
“改革開發已經進行啟動,這是不會回頭的。世界五十億人,那裡就佔了十億,多大的潛力?所以我推測,下一個世界經濟、技術的發動機就是大陸。”
鄒慶宇沉思了一會,最後歎了口氣,“我得回去看看,我那個團隊的人不一定願意去,畢竟都在水木大學當老師。”
龍建華呵呵笑道,“如果想相當老師,香島的大學正在大量招,那裡的環境不比灣島差。相對灣島,香島才是一個真正的國際化城市,這半年時間,香島已經吸引千余全球中青年科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