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7日晚,龍建華一家四口在滂沱大雨中飛抵湖湘。
飛機著陸的時候,機長走過來說,“龍總,今天運氣不錯,沒要我們在空中盤旋或在別的機場降落。”
龍建華看向機外,看著玻璃上流著的一層水,“洪災很嚴重嗎?”
機長搖頭,“具體的我不知道。但從六月中旬起,湖湘幾省連續降雨,都是大到暴雨。據說估計還有第二次洪峰。”
龍建華站起來,“走吧。”
在廊橋中,錚宇看著外面的大雨,扭頭問道,“爸爸,我們明天去抓泥鰍,好嗎?”
龍建華點頭,“好啊。”
以前跟他講過抓泥鰍的事情,一直沒帶他去,結果一直記著。
上車後,雨刷刮起一層層水浪,車速只有四十。
劉芷菲歎道,“今年這個雨,不知道多少地方遭災,糧食減產,人受難。”
晴嵐拍拍手,“到時候,爸爸多捐一些錢。可以救助很多受災的人。爸,要不我們明天去看看哪裡受災,然後捐錢給他們。”
龍建華搖搖頭,“捐錢不能這麽捐的。我們挨家挨戶捐錢,沒那麽多時間。這樣的事情,只能找一個組織去做。”
晴嵐眨巴眨巴大眼睛,“奧。”
汽車駛進別墅,奶奶和老媽等在門口。
在車輛停下時,坐在前排的錚宇第一個推開門,朝她們大喊,“老娭毑好,娭毑好。”
老媽拍拍他的肩,“錚錚,長這麽高了,隻比娭毑矮一個頭嘍。”
他甩甩頭,“那是。遺傳。”
老媽哈哈笑道,“對對對,你爸爸媽媽都這麽高,你會比他們高。”
看到龍建華三人下來,奶奶抱怨,“今年這個天,不知道被誰捅破了。天天下雨,一天一小雨,三天一大雨。現在,很多地方已經受災了,到處搶險。”
劉芷菲笑道,“奶奶,專家分析說,今年是厄爾尼諾現象最嚴重的一年。海裡的水都刮到陸地上來了。”
進家後,龍建華拿出手機,想撥打電話,想了一下又放下,雙手插在腦後。
過了一會,他還是拿起手機,打給趙惠儀,問她對內地這次洪水捐資的情況。
她回應說,現在有人組織捐款,只是剛剛開始。委員會已經決定,集團準備隨大流,當第一,但不會比第二多太多。
以這種方式,集團的數量不會少,但也不會太過出頭。
聊了幾句,她問他有什麽想法,他隻說這樣很好。
這樣的方式確實很好。集團捐款,捐的是集團的錢,是股東的錢。雖然他是董事長,起到絕對控制的董事長,但不會在這件事上越俎代庖。
他講了幾句後放下電話,繼續雙手插在腦後。
老媽走過來,“建華,我們學校在捐款,我和你爸也捐了。你們集團怎麽樣?”
他笑道,“我們集團隨大流走。集團的錢,不是我一個人的,還有幾個股東。”
老媽笑道,“你是大老板,絕對控股,你說了算。”
他搖搖頭,“這不是企業的發展,要充分尊重各個股東的意見,不能讓人心裡不舒服。”
捐款自願,不能強求,不能將自己的意見強加於別人。
很多事情,就是因為自以為是,認為自己能代表別人,所以造成間隙產生,團隊分崩離析。
這樣的事,他以前沒乾過,現在不會乾,今後也不能去幹。
她拍拍他的肩,“那你怎麽辦,捐多少?”
他反問,“媽,您想要我捐多少?”
這下,老媽有點不好說了,“確實,這個還真很不好說。捐一億不嫌少,捐十億不嫌多,甚至百億都可以接受。”
過了一會後,她拍拍手,“算了,你自己決定,我就不燒這個腦細胞了。”
他笑道,“我剛才想了想,準備捐五千頂帳篷,再捐兩個億。”
她歎了一聲,“其實,你現在這個程度,捐多捐少都會有人說。即使你捐百億,也會有人說你捐少了。”
“我和你講。在我們這樣的單位,都是有規矩的。校長書記捐多少,系裡面的領導就少一點,室主任更少一些,我們這些嘍嘍,就更少一些。”
“你爹的收入高,也沒指望他賺錢養家,所以捐得和校長書記一樣多。”
他笑道,“爹的級別和他們一樣的,捐同樣多,也是對的。”
劉芷菲走進來,笑問,“你們在說什麽?”
老媽把剛才的話題簡單說了一下,劉芷菲撇撇嘴,“捐一億和兩億,只是一個數字的問題,但要考慮到人心,現在的人心和以前不一樣了。捐兩億算很多,但升米恩鬥米仇。你們看著吧,到時候會有很多人會講他吝嗇的。”
老媽呵呵笑,“這就是有錢人的痛苦。”
龍建華笑道,“媽,你現在有幾十億美刀,算得上是世界最富有的人之一。”
老媽撇撇嘴,“隱形的。今後也都是你和筠研的。”
接著拍拍他的肩,“哎,我說建華,我怎麽就成為隱形億萬富翁了呢?我現在經常想著76年,你一米六多一點的個子,背著一床四斤的被子,背著一個‘為人民服務’的背包,兜裡揣著五塊二毛錢。”
“沒過幾個月,你就讓文華稍兩擔東西回來,地蠶、洋薑、陽荷、乾青蛙和香料,還有活青蛙、鱔魚,還有很多草莓。”
“文華捎回你一句話,要保證筠研每天至少有三兩肉食,今後還要慢慢增加;要筠研好好學習,不能低於前三名。如果沒有得到前三名,說要她吃一斤炒板油,膩死她;吃二十個雞蛋,脹死她。文華講那話的時候,惡狠狠的,說是你當時就是那副模樣。”
“自從那次以後,家裡的肉食就沒有再缺。不但包了家裡,還包了他叔叔家一半。菲菲,你說說看。他在沙鵑的時候,只會打架,哪會這些?”
劉芷菲嘻嘻笑道,“媽,他這是生活所迫,不弄就過不好。憑他那性格,到哪裡都能折騰出一些事情來。”
“到從京都回來,在路上把衙內的車玻璃砸了;在京都,把人家二十來個兵哥哥給打了。”
老媽眼睛瞪得老大,伸手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怎麽,膽子這麽大,敢和人家打架?”
無端受襲,龍建華只能白了劉芷菲一眼,而後者一臉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