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星是比較鬱悶的,雖然龍建華對他說凡事都有一個過程;但看到他講得那麽條條是道,心裡還是憋著一股氣。
他暗暗下決心,今後再找項目,一定要把一些主要矛盾先弄清了。
作為一個法學博士,在辦這樣事情的時候,竟然不如一個理工男,他不服氣。
不過,他很快就高興起來。
第二波黃金期貨賺了,雖然投進五十六億隻賺回了八億,但還是賺了,比重世集團那些實業賺的多了一倍。
張晟也很高興,他賺了一億二千萬。
大錢是賺,賺點小錢也是很好的。
作為信息提供者,龍建華自然也是賺了,賺了二十五億,比例比他們兩個都高。
他只能講趨勢,對他們“猜”出一個大致的范圍,以便於他們合理配置資金。
買8月的時候,他只是預測要跌,沒再“猜”可能會跌多少。
現在大家手頭的錢不少了,也該慢慢放手。
雖說成年人對什麽都想要,但那是在有條件的情況下。
人家有槍,有軍隊等強力機構;他只是一個企業家,沒有可靠的背景,也沒有足以自保的實力,錢多了不是什麽好事。
即使有了香島銀行,但他還是不敢把錢全部存入那裡,隻存入了五百億,其余三百多億分散在三家銀行,有米國的,也有中立國的。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尤其是經歷了取暖油期貨那波風浪之後……
內地交換生來香島已經一個多月,逐漸適應了香島這邊的生活節奏,很多人開始想試試,看看是不是如先前所講的,能在香島這邊賺一些生活費。
此時的國家外匯牌價,100港幣可以兌換人民幣;在出國的時候,每個學生都兌換了300人民幣。
來到這裡一看,錢不夠花。
因為地盤太小,香島這邊的學校都是走讀,沒有住宿環境的。
為了這幫交換生,每個學校專門拿出一些教室或教師休息室辟出一間間鴿子籠,讓他們住在裡面;不過房租還是要交的,只有外面價格的三分之一,每人每月八十港幣。
即使這樣,也讓這些學生的壓力大增。
80港幣,二十多塊人民幣,差不多是一個青工一個月七成的工資;在住上面就花了這麽多,沒幾個人不心痛的。
在食堂吃飯也是一樣,每頓即使不吃葷菜,也差不多要八港幣;為此,很多交換生都隻吃兩頓,吃的都是錢,心痛啊。
這樣渡過半個月後,學生聯名請求容許他們自己在宿舍開夥做飯,這一請求得到了學校的同意,並撥給他們一間鴿子籠。
從此以後,他們的夥食質量直線上升,每頓都有海鮮,每個星期有規律地吃上三四頓豬肉或牛肉。
四月五日,香島大學一換生蹲在灶旁吃飯。
一個男生問道,“秦文博,你說的重世集團真的招臨時工,每乾一天可以拿到二十港幣?”
蹲在灶旁吃飯的秦文博伸手一揮,筷子上一粒飯飛出老遠,“肯定的!這還只是基本工資;如果乾好了,那就……不知道可以拿幾十。”
說到這裡,他眼睛恍惚了一下。
沒想到龍建華竟然跑到這裡來了,而且重世集團就是他的。
想想他那輛車,看著他的研究院和辦公大樓,他的腦筋又要被定住了。
他猛地甩甩頭,不讓腦筋固定。
旁邊一個同伴疑惑地看著他,“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他把頭搖成撥浪鼓,“一點隱都沒有。如果不是我想熟悉環境,適應一下粵語和英語對話,我早就到那裡做假期工去了。”
一個女同學半開玩笑地說,“秦文博,如果每天能賺二十港幣,我請你到外面的店子裡吃一頓。”
秦文博看了她一眼,很柔和地說,“王菁華,憑你的動手能力和知識積累,賺到每天超過一百五十港幣再請我吃,那時候可以吃一頓比較好的。”
他想起剛來的當天,龍建華把他叫過去吃飯,那是在海豪園龍建華自己做的,那一個海鮮大混戰和紅燒肉,既有鄉土的味道,也有香島的味道。
如果不是自己堅持不要他給的一萬港幣,如果他不是堅持想鍛煉一下自己,他真的有可能和筠研一樣,住到海豪園去了。
在那裡,距離香島大學也不遠,交通很方便,即使走路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可他覺得朋友就是朋友,沒到必須的時候,就不能向朋友開口,也不能接受朋友這樣的饋贈。
不過,知道龍建華在這裡後,他開始的焦慮很快沒有了。
有一個堂弟和堂妹需要自己照顧,來香島交流,思想壓力很大的;在水木大學的時候,他還時不時能賺錢,在這裡卻是只出不進。
周圍所有人都張著嘴看著他,嘴裡的飯菜清晰可見。
一百五?
一個月至少可以去幹八天,那不就是一千二?
比內地上班的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王菁華把嘴閉上,嚼都沒嚼就吞了下去,“秦文博,這麽高的工資嗎?幹什麽?”
秦文博掃視一圈,“可以組裝電話機,可以組裝對講機,還可以組裝泵車;如果覺得繪圖很厲害的,還可以去繪圖。”
“我和你們說,重世有個研究院,裡面有很多研究所,需要一些繪圖員。香島幾所大學,有很多大四的學生在那裡繪圖,還有研究生。繪圖的工資是最高的,如果畫的快,不出錯,二百一天都可以拿到。”
一個叫趙立軍驚呼,“繪圖的都可以拿到二百一天,那些教授副教授可以拿到多少啊!”
細思極恐!
他的反應如同秦文博當初一樣。
在聽到這樣的消息時,也是目瞪口呆了好一會。
另一位叫潘繼華的同學大笑道,“你管人家教授副教授幹什麽?二百一天,就相當於六十八塊錢一天,抵得上我們齊老師一個月的工資了。媽蛋,我也要去繪圖,拿一百五也是很高的了。”
秦文博嘿嘿笑道,“還有一點,如果我們能提出什麽好的建議,研究院還會獎勵,獎金從千元起。”
一個同學由於吸了一口涼氣,被嗆了一下,連連咳嗽起來。
引發大家哈哈大笑。
秦文博好像忽然記起某樁事情,伸手在空中揮揮,“各位,我忘了講,繪圖是用的計算機,所以大家在選擇的時候要慎重。”
大家馬上冷靜了下來。
繪圖不是用繪圖板、繪圖尺、繪圖紙、鉛筆嗎,怎麽用上計算機了?
潘繼華很快下了決斷, “計算機就計算機,我還沒見過真正的計算機呢。只要有二十塊錢一天,還能學一門技術,幹了!”
其余人馬上應和。
秦文博吃完一口飯後,故作神秘地看了同伴們一眼,“我跟你們說,明天下午兩點,重世集團的董事長要來香島大學講課,在大禮堂。”
剛才被嗆了一口的伏季濤驚訝地問,“一個做企業的,來這裡講什麽課?”
秦文博瞥了他一眼,“人家是香島大學和香島華文大學的客座教授,是香島大學的榮譽博士,每個學期都要來講一次課的。”
趙立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秦文博馬上被嗆了一下,“學校有告示,合著你們都不關心的?明天下午,我要去聽他講課,管理方面的。後天,我就去重世研究院繪圖去。”
“一起去!”
沒一個人沒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