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督尉繼續說道:“將軍接下來如何?”
曹真疑惑的看著這個剛晉升督尉的青年將領說道:“難道不是應該回援汝南,保我義兄嗎?”
郝督尉搖了搖頭,笑著說:“將軍心系破虜將軍,心亂矣。屬下有一計,足以使呂蒙撤兵。”
“哦?說來聽聽。”
曹真示意郝督尉繼續說,郝督尉隨手撿起一根枝條,在地上劃了個圈後說道:“屬下所獻之計名曰圍魏救趙,屬下認為此刻哪怕將軍回援也無法造成形勢上的扭轉。所以屬下認為繞過呂蒙的防線,直擊新蔡,毀掉他的屯糧之地,江東軍跨江而來,糧草軍械運輸苦難,奪了新蔡,則江東軍心渙散,如何不能使呂蒙退兵?”
曹真哈哈大笑,旋即又疑惑的問:“此計甚妙,但是既然新蔡是呂蒙屯糧重地,必然防守嚴密。”
郝督尉指了指地上的江東軍屍體,“此事亦易耳。將軍,我們先這樣。。。”
...
呂蒙在城下終於等到了朱然的傳令兵,帶來的自然是好消息,輕言朱然伏擊了曹真,曹真已經逃遁。
呂蒙一拍手,“好,子衡啊,傳令攻城吧。”
呂范應諾。傳令三軍兵馬集結,圍住了汝南。
呂蒙一聲令下,汝南四面江東軍就開始攻城了。
由於跨江作戰,呂蒙並未帶來多少雲梯和登城的梯子,反倒是汝南城頭上有許許多多朱然之前準備好的引火罐,滾石,巨木,金汁,熱油等,以備儲蓄,現在正好夏侯緒用得著。
即使夏侯緒已經調走了許多的兵馬,城中空虛,呂蒙大軍第一日的攻城都顯得非常慘烈。
呂蒙的手下幾員大將都險些登上城樓,但還是硬生生的被反擊了下去。尤其其中的一員猛將,馬林幾次衝上城樓,還是王猛及時趕到,才一次次的擊退了馬林。
呂蒙在城樓下看著,心裡不禁有些喜悅。
曹軍兵少,因此守城是沒有辦休的,而江東軍則是分為三隊,輪番攻打。照這樣的速度,不出三日,曹軍定然疲憊,汝南唾手可得。
而夏侯緒則是徹夜難眠,夏侯緒看的出來,今日守城已經非常吃力,明日的江東軍攻城就更加熟絡,更加猛烈。
夏侯緒現在仍沒有破敵之策。唯一可以安慰的就是城中糧足,百姓倒是不至於惶恐,也不至於嘩變。
夏侯緒絞盡腦汁想不出辦法,盯著地圖就睡著了。
次日清晨,天氣微涼,楊鳴敲了敲夏侯緒的房間,沒有回話,楊鳴推開房間,看著夏侯緒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胳膊下壓的是各種各樣的戰略圖冊。
楊鳴有些羞愧,事從權急,但自己卻沒有任何破敵之策,害得主公徹夜未眠。
楊鳴上前輕輕推了一下夏侯緒。
“嗯?永忠啊,怎麽了,江東軍攻城了啊。”
楊鳴點點頭,“他們已經在集結將士了,估計半個小時內就發動進攻了,屬下來讓人給主公換藥。”
楊鳴揮了揮手,一個侍女從門口進來,手中端著呈外敷刀傷藥物的盤子。
夏侯緒解開衣甲,那侍女輕輕的褪去夏侯緒的繃布,用手塗抹著藥物到夏侯緒的刀傷之上。
一陣陣的清涼感落在夏侯緒的後背,夏侯緒感到一些舒服,但是卻無暇顧及,心中滿是擔憂現在的戰局。
汝南城下,呂蒙又命令大軍攻城,今日的攻城比昨日還慘烈,呂范親自為監軍,後退者皆斬,於是江東軍無不向前。
而呂蒙則是沒有了昨天的喜悅,因為昨天鳴金收兵之後,朱然回來了,傳來了戰敗的消息。
現在曹真的騎兵不知所蹤,這讓呂蒙有些擔憂了,所以想要盡快攻破汝南,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可惜曹軍的反抗也更加頑強,而夏侯緒也親自提刀一起守衛城池,鼓舞士氣,讓曹軍更加的賣力,江東軍再難前進半步。
呂蒙氣憤,難道自己如此多的兵馬也攻不下這汝南?呂蒙披掛戰甲,登上雲梯,親自攻城。
朱然也跟隨其後,連番的戰敗讓朱然的內心受到不小的打擊,在遇到夏侯緒之前自己一帆風順,現在卻屢屢失敗。
眾多的江東軍同時攻城, 場面煞是壯烈,汝南城牆壁如同掛滿了爬山虎,喊殺聲震天撼地。
夏侯緒在城樓上看見呂蒙親自來攻城,頭皮發麻,這主將一旦身先士卒,江東軍士氣空前高漲,自己守城愈發困難。
城樓上下到處是殘肢斷臂,斷劍流矢,攻城慘烈至極。
夏侯緒還是揮舞著長刀砍翻一個剛剛爬上來的江東兵,胳膊感覺到了一陣酸麻。
也不知其他城門怎麽樣了,夏侯緒守南門是最猛烈,兵力最多的城門,李力守的西門,王猛守著東門,張新守著北門,而周不疑和楊鳴則是往來調度,提供戰資。
堅守越來越困難,因為江東軍是可以輪班倒,曹軍則是沒那麽多人輪休。
不過很快,江東軍這一波進攻沒有任何成效,就像江水一般緩緩退去。
夏侯緒知道這是輪班倒的,半個時辰後又會發動進攻,所以夏侯緒趕忙催人下令多做休息。
半個時辰後將更加迅猛。
夏侯緒坐在地上靠著城牆,邊喘氣,邊大口著舀著水喝。
夏侯緒盯著城下新的一輪攻城的士兵集結,擦了擦身上的血跡,呼喊著全軍準備,再次守衛。
可是過了好一會,城樓下都沒有發動進攻,好像在商議著什麽事情。
夏侯緒有些疑惑但是不敢大意,命令全軍不得放松,全軍戒嚴。
但是接下來卻讓夏侯緒大跌眼睛,江東軍居然拔營起寨準備撤軍了。
此時楊鳴和周不疑登上了城樓,兩個人一起問道:“主公,呂蒙怎麽了,這是要想撤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