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正是曹操,原來曹操是故意沒說,只是這句“好大的膽子”是說滿寵還是說另有其人。
第二日的清晨和往日也沒什麽區別,許都的街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沒有人在意街上是否少了個愛玩愛鬧的紈絝子弟。
中心大街的一個闊府上,一個穿著官服的老人在府門嚎啕大哭,“英兒啊,你死的好慘。”這個老頭正是左曹丞趙徽,趙徽得知趙英慘死獄中,白發人送黑發人,心裡悲痛在夏侯徹的府門上大哭起來。
夏侯徹也於心不忍,扶著趙徽起身,“伯父。”夏侯徹想說些什麽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次曹洪的做法,已經讓夏侯徹怒不可遏,可是卻也沒有辦法,畢竟趙英是在獄中被害,也只能看著趙英被害,這是他們一早接到的消息,恐怕不過多久,自己就會被請去許都大牢配合調查那個畏罪書所言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得罪誰了這麽陰險要來坑害自己。曹純?曹洪?都是同族之人何必這樣相見呢?還要牽連別人,趙徽老年喪子,悲哀莫不過於此啊。
果然,沒一會,滿寵就帶人來“請”夏侯徹,夏侯徹搖了搖頭說道,“滿縣令,我恐怕不能和你走。”
“這是為何啊?”滿寵也不敢強行抓夏侯徹。
“你的獄中不安全,昨天死的是趙英,今天可能死的就是我了。”夏侯徹有些淒涼的說道。
“這,放心吧將軍,我會保證你的安全。”滿寵從容的說道。
夏侯徹就站著不說話,滿寵也不敢上前去抓,就一直在勸夏侯徹配合調查。就這樣等了好一會,直到曹真率領親兵來到夏侯徹的府邸。
“滿寵,你好大的膽子,你為何要我義兄配合你調查?你自己狗眼瞎了看不出是偽造的什麽罪證嗎?”曹真在馬上握著大刀,一身黑甲,意氣分發。
“這,”滿寵也頭大了,啥話說不出來。
“好你個滿寵,我自以為你自律清白,恪守本心,想不到你居然和賊人沆瀣一氣,你就不怕我率兵馬踏你的府邸?”曹真狂傲的叫囂著。
夏侯徹這時候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開始說道,“子丹,不得無禮,下馬給滿縣令道歉。”
曹真哼了一聲,下馬拜了一拜,“滿縣令,末將無禮,還望滿縣令大人大量,饒恕小子。”
滿寵也沒有說話,就站在那裡,曹真開口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滿寵揮袖離去,滿寵走後,夏侯徹讓所有人都進入夏侯府,關上了大門,夏侯徹哈哈大笑起來,“子丹演技真好啊。滿伯寧的也不錯。”
原來滿寵夜裡找曹操,曹操不理滿寵後心生一計,寫了封信告訴了夏侯徹事情的起末,求夏侯徹演場戲,那麽自己則引蛇出洞,以探真凶,起先夏侯徹聽到趙英死的消息,也是悲切了一會,但是想到這可能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威脅,所以夏侯徹還是決定配合滿寵演戲。想要引蛇出洞。
而在許都的另一個地方,臨淄侯府,曹植一身白袍,如同隔世一般的飄逸,問著旁邊的一個青年文士,“德祖,這事你怎麽看。”
趙英死的事情,和許都的百姓沒什麽關系,甚至很少有人知道,而在曹家夏侯家,卻有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趙英的慘死,無非兩種原因,第一,夏侯徹殺人滅口,但我覺得,毫無可能,第二,有人栽贓陷害。”楊修一臉風輕雲淡的說著。
“哦?這是為何啊?”曹植臉上的興趣之色愈加濃厚。
楊修品了品熱茶“公子,你這茶藝退步了呀。”
曹植卻沒聽出話外之音,接著楊修的話題,“久疏於聯系,茶藝的確下降很多。”
楊修歎了口氣,自己的意思分明是指曹植的政治嗅覺和察言觀色的能力下降了,楊修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道,“公子試想,如果夏侯徹真的要殺人滅口,那居然能讓趙英留下畏罪書?再者夏侯徹要想刺殺曹純,會找一個官宦子弟去刺殺嗎?這件事,真的是漏洞百出,所以我認為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曹植點點頭,同意了楊修的說法,“那是何人如此歹毒,那此人的目的是什麽呢?”
楊修大笑三聲,低聲說道,“我斷定是丕公子所為,因為夏侯徹被查,那麽曹真也會受連累,所以,虎豹騎就會回到曹純手裡,所以。”楊修沒有繼續往下說。
曹植此時哪裡還不明白,“那我們該怎麽做,絕不能讓二哥實力這麽增長。”
楊修繼續品了口茶,“此事易耳,公子需要三步就可化險為夷,也能獲得夏侯徹和曹真的好感,然後久而久之,說不準能把他兩拉到我們的陣營,即使不能,也會到二公子的對立面,對我們是百害而無一利。”
“願聞其詳。”曹植端坐起來。
“首先,公子買通一些市井之徒,散布謠言,一定要符合事實,不可誇大其詞,它就會慢慢,慢慢的傳進丞相的耳朵裡,第二,派人去趙徽府上吊唁,然後贈之喪葬厚禮,因為這是對滿寵施壓的一種方式,第三,趙英有一好友,名叫王參,王參此人,眼界狹隘之徒,但是他的父親卻是當今大儒王觀,王觀清樂享世,不重財名,因此王參過得比較清苦,所以可以重金誘他,讓他說動他的父親抨擊曹純陷害夏侯徹,本來就是為友報仇,又能收到重金,何樂而不為?”
“好,就依德祖所言,我立刻找心腹去辦,不,我要親自去辦。”曹植興奮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楊修看著曹植笑了笑,心裡不禁想到,植公子一向還是心智單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