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敲定以後,夏侯術就派人分別去楊府和夏侯府(夏侯淵的府邸)分別下好了聘禮,又請人算好了黃道吉日,暫定於臘月二十三大婚。
夏侯徹正所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天都樂呵呵的,每日也都無所事事,晨練沒落下,也偶爾和趙英他們出去喝喝酒,打打獵日子倒也過得挺自在。可是注定這樣的日子不會過太久。
一天清晨,晨訓過後的夏侯徹在書房看書,仆人來報,“少爺,有人自稱是丞相的親衛,想要召見少爺。”
丞相?丞相找我幹什麽。但是夏侯徹不敢多想,連忙更衣,這次沒有穿儒士服,也沒有穿正常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盔甲,去丞相府。
來到丞相府,被仆人領著去偏殿,夏侯徹跟著仆人走了好久好久,這丞相府可真大呀,夏侯徹邊走,邊欣賞著沿途的景色。
夏侯徹跟著仆人來到一個偏殿,這個偏殿更像是書房,一個個架子上全擺的是竹簡,可見曹老板讀書之多啊。
偏殿內最正前方有一張大桌子,看得見曹操就坐在桌子前讀著竹簡,而不遠則是站立著一個青年文士。
夏侯徹恭敬的拜了一拜,“參見丞相。”
這時候曹操抬起來頭,“仲達,你下去吧。”
仲達?這人莫不是就是司馬懿?司馬懿喊了一聲告退,三步一拜,五步一輯的走到偏殿大門,而就在出門的時候,夏侯徹和司馬懿則是互相看了一眼,夏侯徹的眼光深邃而且帶有仇恨,司馬懿則是茫然而且帶著呆滯,對於這個未來奪取曹魏政權,將曹爽一族斬盡殺絕的狠辣人物只有憎恨。司馬懿走出了偏殿之後,夏侯徹收起來了情緒。
曹操站起身,走到夏侯徹跟前,盯著夏侯徹轉來轉去,也不說話,就是盯著夏侯徹看。
“好,好,伯遠看起來身體恢復的不錯啊,你平時在家都穿著甲胄嗎?”曹操開始說道。
“末將日夜不敢忘懷天下一統還百姓朗朗乾坤,所以穿著甲胄以圖能隨時出征替丞相效命。”夏侯徹心裡卻想著穿個盔甲果然沒錯,這一手吹捧讓曹老板應該開心了吧,也能提醒曹老板自己的這個將軍沒什麽兵權。
曹操果然有點愧疚,但是一轉而逝。“其實,今天來是想和伯遠敘敘舊的,你舍身救我數次,我現在仍然歷歷在目。”
“丞相嚴重了,那些都是末將應該做的事情,因為丞相是我最欽佩和尊敬的人,所以末將就是死也要把丞相保下來,所幸蒼天有眼,卑職能活著回來再見丞相,還能為丞相盡忠才好。”夏侯徹則是繼續不漏痕跡的拍著馬屁。
“那你可知道我派你去襄城的用意嗎?”曹操笑眯眯的看著夏侯徹說道。
“稟丞相,末將不知道。”夏侯徹如實回答。
“算了,你日後會明白的,我現在說了你反而會不好好做。”
“此外還有一件事,就是朱然應該怎麽處理?”
夏侯徹沉吟了一會,“我覺得應該放,末將以為有三點,第一,朱然只有些武藝,卻沒有統籌只能,殺了他,毫無益處,第二,他的養父朱治是江東重臣,並且頗有家產,所以末將提議拿他去換些糧草和戰船也不是不錯的選擇,如果孫權不同意則會有損孫權的名聲,第三,丞相義釋朱然,則可體現丞相的寬宏大量,如果攻拔郡縣則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曹操微微頷首,“沒想到,你和仲達思考的居然絲毫不差。原來伯遠也是頗有深謀遠慮的。
” 夏侯徹拜了又拜,“丞相謬讚,末將擔不起,擔不起。”
“伯遠,你覺得司馬懿此人如何?”曹操閉著眼睛好像在冥想一般。
夏侯徹頓了頓,“此人雖然有經天緯地之才,但是卻有狼顧之相,而且據末將觀察,此人極度能忍,忍常人之所不能忍,恐怕有朝一日,有機會則一飛衝天。”
曹操揮了揮手,沒有睜眼,“你退下吧。”
“末將告退,”說完抱了抱拳,出了偏殿,該說的自己都已經說完了,就看曹老板怎麽去品讀和抉擇了。
夏侯徹駕著馬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卻仆人來告知左曹丞趙徽趙大人求見。這不是趙英的父親嗎?這是來幹嘛的。
“伯父怎麽有時間來我府邸喝茶呀。”夏侯徹對著趙徽打著招呼。
趙徽年紀已經接近五十,兩鬢斑白,面色憂愁,“破虜將軍,你可得救救小兒呀,小兒無知在明月樓和蕩寇將軍曹純大打出手,最後被滿縣令抓了起來,我去勸阻,曹洪將軍卻來了施壓,老夫無能,沒有權勢,所以還懇求將軍救小兒一命啊。”
打了曹純?夏侯徹也有些坐不住了,雖然自己和曹純不對付,但是也不敢輕易動手,因為他的背後站的是曹仁,曹洪,這兩個是誰?這就是曹操的左膀右臂,更主要的是曹純的背後是公子曹丕,夏侯徹感覺到一陣陣的麻煩與混亂。不過趙英也算是為了替自己出氣吧,而且趙英拿自己當兄弟,自己也不能不去管他。想到這些對著趙徽說,“大人放心,趙英是我的好兄弟,我自當全力救他。”
突然夏侯徹像是想到了什麽?曹操找自己聊天,應該是曹洪對著曹操說什麽了吧,曹操在試探自己的態度?又或者在考量自己的處理問題能力?畢竟自己的背後站的是夏侯惇和夏侯淵,雖然自己與曹仁,曹洪不熟但是畢竟是同族,也不會太過分吧。夏侯徹這樣想著,但是他還是馬不停蹄的趕往夏侯惇的府邸,這趙英一定要救,如果不救,曹操就會認為自己是無義之人,如果救那麽勢必會直面曹家那一幫子人,甚至這可能會關乎虎豹騎的統領問題,如果自己此次處理不好的話,可能就要失去這個香餑餑了,而曹操說不準也會把虎豹騎的統領位置由曹真還給曹純。趙英啊,趙英,你這次給我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