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寒冷的清晨,夏侯徹依然秉承著晨訓的習慣,雖然在三江口之戰後,不在軍營的生活已經差不多一個月了。身體越發結實,和自己上半年在許都中虛度光陰的時刻完全大不同,那時候頂多算強壯,現在應該用魁梧來形容了。
“少爺,有三個人求見,自稱是主公多年好友。”一個老仆人到夏侯徹面前匯報道。
“好友?多年好友?我哪來那麽多的少年好友。我怎麽不記得。”夏侯徹疑惑著說。
老仆人在一旁提醒,“就是經常和少爺一起出去打獵,遊玩,喝酒,作樂的趙英他們。少爺從軍以來,一直待在軍營,因此不得相見。”
“行吧,你去把他們接到客堂,我更衣後就去。”夏侯徹換了一身儒服,腰間也別著佩劍,看起來就像個求學士子一樣,但是眉宇間流露出陣陣的殺伐之氣和將軍的霸氣。
夏侯徹快步走到客堂,趙英三個人就湊了上來,“拜見破虜將軍。”
這些人的姓名,身份,一一浮現在夏侯徹的腦海中,趙英,22歲,無業遊民,家父是左曹丞趙徽;李敢,19歲,無業遊民,舅舅是許都大富翁馬蘭;王參,20歲,家父是當今大儒王觀。這三個人的背景裡最算各有千秋吧,趙英是有官背景,李敢是不缺錢,王參是有人脈,沒想到原來的夏侯徹還這麽會挑人做朋友。不過想想也就釋然,自己的身份交的朋友也不會差,起碼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紈絝子弟。
“幾位兄弟快快請起,不知道今日尋我來何事啊?”夏侯徹溫和的說著。
趙英打趣道,“夏侯將軍這是當了將軍,都不認識老朋友了呀。”
“哈哈哈,哪裡話,我這左臂受了重傷,現在才好多了,之前根本沒辦法動,來你們看看。”夏侯徹挽著袖子,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疤裸露了出來。更有一條細細的疤像長蛇一樣盤在胳膊上。
幾個人都有些驚懼,趙英連忙道歉,“伯遠兄此番出生入死,我剛剛還調侃伯遠兄,我的罪過。”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畢竟也是一起浪蕩出來的好朋友,只是現在夏侯徹已經是朝廷將軍了,幾個人倒顯得有些高攀。
“伯遠,等會我們一起再去月明樓喝一番如何。”李敢提議道。
“如此甚好,我在府中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去了,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夏侯徹說道。
幾個人紛紛附和,“如此甚好。”
夏侯徹喊來了王猛做為護衛,現在的夏侯徹基本沒有什麽兵權,所以王猛也跟著夏侯徹閑置在府內。
“這位勇士是?”趙英咽了口唾沫,說道。
“哦,他是我的部將,王猛,三江口沒他的話,我可能早就死了。所以他不僅是我的部下,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夏侯徹笑著說道。
一行幾個人離開了夏侯府,來到玄武街中心的月明樓,夏侯徹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是曹操南征的時候修築的,所以夏侯徹也沒來過,據說背後的勢力還挺深厚,夏侯徹五人一起來到廳內,夏侯徹打量著酒樓,整個酒樓一層非常空曠,中間是大露台,估計是用來演出的,裡面的桌椅都是被屏風隔開的,有種附庸風雅但是又不俗的感覺,怪不得這幫紈絝子弟來這裡玩,這檔次明顯很高。
一個精瘦的夥計忙忙趕上來和趙英搭話,“趙公子來了,您老地方藍月閣今天不巧被人佔用了。”
“其他閣我不習慣懂了嗎?今天我要請重要的朋友,
你讓裡面的人走開。”趙英強橫的說。 “哎,趙兄,等等,有人就算了嘛,還有沒有其他的包間?”夏侯徹問道。
夥計說道,“稟公子,現在還有紅月閣,青月閣,墨月閣都是空閑的。”
原來月明樓的包間是按這種形式劃分的。
“那就青月閣吧,聽著也很不錯。”夏侯徹笑眯眯的說道。
幾個人上了樓,卻見一個穿著甲胄的將軍迎面而來, 酒氣熏天,路過的時候毫不客氣的對著趙英說,“滾開別擋路。”
趙英也不是好欺負的主,你穿著甲胄又如何?趙英非但沒有讓路,還推搡了那個武將一下,那個武將勃然大怒,但是看到趙英人這麽多,也不好發作。
“你放肆,我乃是丞相帳下蕩寇將軍曹純,你們是找死嗎?”那人說著。趙英一聽是曹純,有些懼怕,回頭看著夏侯徹,夏侯徹聽見是曹純,站出來對著曹純施了一禮。
“曹將軍,許久未見啊。”夏侯徹感慨道。
曹純卻有些憤怒,如果不是夏侯徹,自己的兵權也不會被曹真拿了去,自己也不會一個人來這裡喝悶酒,自己更不會被一個市井混混推搡。曹純越想越氣,直接拔出劍來,“夏侯徹,都是你,害得我連軍權都沒有了。”
夏侯徹身後的王猛見曹純拔出劍,也不甘示弱,王猛則也是拔出劍爭鋒相對。那個酒樓的夥計心裡害怕,兩腿都有些發抖。曹純看著眼前的劍,還是慫了一下,酒醒了不少,“伯遠,論輩分我是你叔父輩,你這樣子我也很難堪呐。”
夏侯徹讓王猛放下劍,對著曹純說,“子和將軍多有得罪,趙英,讓曹將軍過去。”趙英則是聽夏侯徹的話讓開一條道。也不知道夏侯徹和曹純之間有什麽恩怨。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曹純下了樓才雙眼通紅,咬牙切齒,“小人得志罷了,早晚有一天我會搞垮你和曹真。”
曹真在兵營裡打的個噴嚏,自己不會是生病了吧。這種天氣的確容易感風寒。自己還是得穿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