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府,賈瑜正在榮慶堂與寶玉黛玉等人陪賈母說笑,忽然有小廝報說外面來了聖旨,讓三爺去領旨呢!賈母等人都唬了一跳,不知是福是禍,鳳姐兒問道:“老爺讓你怎麽進來說的?是隻叫三爺去還是怎麽樣呢?”那小廝道:“老爺隻說宮裡來人了,讓三爺出去,並沒說別的。”賈瑜聞言就換上衣服隨那小廝出去,見賈政正和一個公公聊著,見賈瑜來了忙讓他跪下領旨,那公公尖著嗓子道:“傳陛下口諭,賈瑜年少有才,所作的詩朕很喜歡,賞賜朕隨身所戴念珠一串,金百兩,絹百匹,望你好生進學,不可荒廢了這天賦。”賈瑜忙接過手串謝恩,那公公收了個紅包便回宮去了。
賈政待人走後,對賈瑜道:“瑜兒如今果然出息了,作的詩竟能上達天聽,可見果真是作的極好,如今天子特意下旨賞賜你,你定要用心讀書,以期未來可報效朝廷,萬萬不可辜負了陛下的苦心啊!”又道:“老太太怕是還擔心呢,你快去裡面吧。”賈瑜聞言便行禮告退。
到了裡面,賈母忙問是何事,賈瑜便複述了一遍說天子賞賜雲雲,眾人自是喜不自勝。賈母因對眾人道:“咱們這樣的人家,雖是武勳傳家,然而到了你們這一代便少見有天使(天子的使者,指太監)來家裡,咱們家雖不缺那些賞賜,但到底是聖眷,別人看了也體面些不是?”眾人紛紛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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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養心殿內,乾慶帝拿著一封老舊的書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見上面寫道:“陛下,如今你已登基,自然不能再叫你名字,現下朝政已無大礙,唯有兵權不在掌控之中,若要掌控兵權,最快的辦法便是對外征戰,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海外之地嗎?我先帶龍禁衛去探探路,現在的航海技術不足以支持大軍遠征,故唯有先從陸上開始擴土開疆,只是船舶研究萬萬不可松懈,多年後必然是得海權者得天下,只要能征服境外諸國,自然能收服軍心為己用,到那時陛下才是文治武功達到真正的千古一帝,只是此去若果真出什麽意外,我回不來了,陛下千萬照顧好我的兒子,若是可用之才,便讓他替我與陛下完成你我未完成之事業,若是庸才,唯願陛下保其一世榮華富貴。唉,此去我本為了吉利,不會寫這種東西,只是我若不寫,心裡總是不踏實,陛下切記勿忘發展航海事業。賈攸敬上。”
乾慶帝心頭不禁想起昔日的種種,當時他以為自己無緣皇位,正灰心喪氣時,賈攸卻勸他勵精圖治,義忠親王雖勢力龐大,但必定不能持久,早晚必敗無疑,自己因此在潛邸廣招賢士,臥薪嘗膽,果然在義忠親王謀反失敗後從剩余眾皇子中脫穎而出。又想起賈瑜作的詩,默念道:“不拘一格降人才……”突然對侍奉在一旁的戴權吩咐道:“你明日……”又想了想,道:“傳旨今晚宣賈女史侍寢。”
戴權答應著下去照辦,乾慶帝自言自語道:“賈瑜……往後自有相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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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這年冬底,林如海的書信寄來,卻為身染重疾,寫書特來接林黛玉回去。賈母聽了,未免又加憂悶,隻得忙忙的打點黛玉起身。於是賈母定要賈璉送他去,仍叫帶回來。一應土儀盤纏,不消煩說,自然要妥貼。
賈瑜知這回去便是黛玉和父親的最後一面了,便去尋黛玉,見她哭得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心裡也難怪,只是卻也沒什麽辦法,隻得勸解道:“林姐姐自來了這兒便未與姑父見過,如今姑父思念林姐姐,要接姐姐回去見見面,姐姐怎的反倒哭上了?可是這府裡的夥食太好,姐姐舍不得回去?依我看姐姐回去待些日子還是要回來的,到時不就有能吃到府裡的飯菜,哪裡值得姐姐哭成這個樣子?”
黛玉聞言也知他是安慰自己,只是想到父親病重,難免又悲從中來,不禁落下淚來。賈瑜見此便道:“罷罷罷,依我看姐姐不妨帶個廚子回去,一路上也能給姐姐做些平日裡的吃食,免得路上饞了又要這樣哭,姐姐意下如何?”
黛玉聽了這話,噗嗤一聲破涕為笑,罵到:“呸!人家在這兒傷心,你倒跑來一通混說!”賈瑜道:“姐姐若是傷心哭壞了身子,回頭姑父見了豈不是更傷心,依我看姐姐這些日子更要好生保養才是,吃得白白胖胖的,免得姑父見了擔憂啊。”
黛玉啐道:“你才胖呢!終究是不再落淚。”
賈府作速擇了日期,賈璉與林黛玉辭別了賈母等,帶領仆從,登舟往揚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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