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命諸人各自作詩,眾人便或蹙眉苦思,或揮筆立就,賈瑜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提筆寫了一首,就四處看諸人的表現,寶釵黛玉二人毫無壓力便做出兩首,迎探惜三人雖勉強,卻也能應付過去,只有寶玉要一人作幾首詩,正急得額頭冒汗呢。賈瑜又看向黛玉,見黛玉也在看著他,又看到黛玉佩戴著他送的玉佩,對她嘿嘿一笑。黛玉看到他的眼神,臉有些發紅,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理他。
寶釵見寶玉忙得不可開交,迎探惜三人正抄錄自己的詩,賈瑜黛玉二人眉來眼去的,隻得自己寫了一首扔過去。
待眾人都交了卷,元春一一品讀,稱賞一番,又笑道:“終是薛林二妹之作與眾不同,非愚姊妹可同列者。”又過一會兒,寶玉也將詩詞呈上,賈妃看畢,喜之不盡,說:“果然進益了。”又看賈瑜寫的那首:“元夕
中山孺子倚新妝,
鄭女燕姬獨擅場。
齊唱憲王春樂府,
金梁橋外月如霜。”
元春因讚歎道:“瑜兒到底是以詩詞聞名京都,所作之詩我也沒資格評價了。”又命探春另以彩箋謄錄出方才一共十數首詩,令太監傳與外廂賈政等看了,都稱頌不已。賈政又進“歸省頌”。元春又命以瓊酥金膾等物賜與賈瑜寶玉並賈蘭。此時賈蘭極幼,未達諸事,只不過隨母依叔行禮,故無別傳。賈環從年內染病未痊,自有處調養,故亦無傳。
待又看過戲曲,賜下諸般賞賜,便有執事太監啟道:“時已醜正三刻,請駕回鑾。”賈妃聽了,不由的滿眼又滾下淚來。卻又勉強堆笑,拉住賈母王夫人的手,緊緊的不忍釋放,再四叮嚀:“不須記掛,好生自養。如今天恩浩瀚,一月許進內省視一次,見面是盡有的,何必傷慘。倘明歲天恩仍許歸省,萬不可如此奢華糜費了。”賈母等已哭的哽噎難言了。賈妃雖不忍別,怎奈皇家規范違錯不得,隻得忍心上輿去了。這裡諸人好容易將賈母王夫人安慰解勸攙扶出園去了。
……
且說省親完畢後,賈府上下皆是勞累不堪,好生休息了幾日,到了二月份,柳老先生又開始每日來府上教寶玉賈瑜讀書,二人便又開始了上學生活。
這日宮裡傳來元妃旨意,大觀園若自省親後就封存,未免太過浪費了,為不使亭台軒榭因空置而失色,便吩咐讓諸位妹妹並賈寶玉賈瑜搬進園子裡居住,眾人聽說了就聚在一起議論誰想住哪處,賈瑜在旁聽著各人的住處和前世並無兩樣,探春見賈瑜不說話,問道:“三哥哥,你想住哪裡啊?”賈瑜笑道:“這園子哪裡都好,倒讓人眼花繚亂,不知該怎麽選了。不過若是讓我挑,我倒覺得這凹晶館不錯,地方臨近水邊,這名字也好,將其地之妙盡數體現了,正合我意,可見這取名之人實在為我之知音,便是為了這名字我也要住那兒了。”賈瑜說完用余光偷瞄了一眼黛玉,發現她果然面帶笑意,不禁為自己這波操作點讚。(原著裡凸碧堂和凹晶館都是黛玉命名的)
眾人各自選好了住處,便開始往園子裡搬,又是好一陣忙碌。搬完家,眾人便在綴錦閣擺宴席慶祝喬遷之喜。席間,探春到賈瑜旁邊道:“三哥哥,我們上回說的大家一起作詩之事你可還記得?依我看,不如就趁著機會現在說與大家。”賈瑜道:“妹妹別急,這詩社一事若是少了個人,那是萬萬不可的,還得等那人來了方才真正熱鬧。”
探春聰慧,細細一想就明白了,問道:“三哥哥說的可是雲兒,是了是了,怎麽倒忘了她,若她不在,這熱鬧勁兒生生少了一半呢!只是還要三哥哥去回老太太,把雲兒接過來。”賈瑜笑道:“妹妹放心,我昨兒個已經和老太太說了,雲兒這兩日必來的。”探春道:“到底是三哥哥想得周到。”
黛玉在旁邊對眾人道:“就顯得他們兄妹親,成日裡倆人湊到一處,也不知在嘀嘀咕咕的籌算什麽?”探春聞言笑道:“也不知三哥哥成日裡總往誰那裡跑,要我說啊,這兄妹再親只怕也親不過夫妻去!”惹得眾人一陣大笑。黛玉俏臉霎時通紅,離席就要去捉探春,探春忙向賈瑜身後躲去,邊躲邊笑著求饒,大家又是一陣笑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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