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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美少年》三.鳳姐兒
  用過晚飯後,幾人陪著賈母閑聊說笑,賈母不免又問起賈瑜身體,賈瑜回道:“勞老祖宗掛心了,已經好了。”賈母道:“瑜兒不要逞能,你年紀輕輕的,若落下病根可不是鬧著頑的!前兒還好好的,怎的就病了呢,別是撞到什麽了吧,過幾天寶玉去廟裡還願,瑜兒也跟著去拜拜菩薩,這神佛還是有的。”賈瑜笑著應是。

  正說著,只聽外面有人笑道:“我原想著來老祖宗這討頓晚飯,不想老祖宗隻心疼這些孫子孫女,卻不想著我這個孫媳婦兒,來了一瞧,竟只剩些殘羹冷炙,可見老祖宗偏心!”

  只見進來一美婦,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系著豆綠宮絛,雙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裉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聞,正式鳳姐王熙鳳。

  賈母笑著罵道:“你這猴兒,我平時白疼你了,你還在這編排我!我且問你,你瑜兄弟病了,你怎麽都沒說來看看?可見你平時對他們兄弟姊妹們好都是裝的!”

  鳳姐笑著回道:“哎呦呦,老祖宗這可冤枉死我了!”

  賈母道:“你且說說,我怎麽冤枉你了,若說不出來,我必不饒你。”

  鳳姐回道:“老祖宗好不講道理!如今您老人家成日裡陪著孫子孫女們享福,太太也不大管事,這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兒都交到了我的頭上,我本是個勞碌命,這也沒什麽,只是過兩日姑媽家的妹妹就要上京了,我的事竟又多了一倍,本想著來老祖宗這蹭頓飯,不想飯沒吃到,反討了一頓說,我可不冤死了!”

  賈母聽了這話,不禁大笑,對眾人道:“你們聽聽她這張嘴!我年輕時也是個會說的,竟也說不過她,太太也拿她沒法子,就聽她和我叭叭的!”又對鳳姐說:“你也不說問問你瑜兄弟的病怎麽樣了,倒先和我說嘴!”

  鳳姐笑道:“有老祖宗整日記掛著瑜兄弟,每日幫瑜兄弟禱告祈福,老祖宗的福壽,分一絲給瑜兄弟也夠用了,憑他什麽病,哪裡有不好的,還用得著我們這福淺的去惦記呢?有這功夫,倒不如惦記著怎麽讓老祖宗別隻記著寶貝孫子,把這福壽也分給我點,我就長命百歲了!”

  賈母聽了這話更喜不自勝,道:“偏你個潑皮破落戶能說會道的!過幾日你寶兄弟和瑜兄弟要去廟裡上香還願,你把出門的人事都安排好了,出什麽差錯可不是頑的。”

  鳳姐回道:“老祖宗且放心,若是寶兄弟和瑜兄弟回來少了一根兒頭髮,您隻管拿我下去打板子去!”

  眾人被她這話又逗的樂不可支,笑聲一片。賈瑜從旁聽著,隻覺得這輩子算是見識到鳳辣子這張嘴了,果真是能說會道。

  待眾人笑過後,鳳姐又對賈瑜說:“瑜兄弟,我這兩日事忙,沒關心到你,你可別怨我啊。”

  賈瑜笑道:“鳳姐姐客氣了,鳳姐姐整日裡忙的不可開交,還記得托寶二哥和姐妹們問候我,我哪有怨鳳姐姐的道理?”

  “怪道成日裡人都說瑜兄弟跟小大人似的,前兒你璉二哥還跟我誇你呢!你看這份沉穩,到底是老祖宗教導出來的大家子弟!”

  賈瑜看著鳳姐八面玲瓏,滴水不漏,也不禁心中讚歎,不愧為金陵十二釵之一啊,果然有其非一般女子所能及之處。只是想到她放印子錢的事,又感到頭疼,一時卻也沒有主意。

  這邊鳳姐又說笑了一會兒,給賈母請了安,就處理事情去了。眾人待了一會也都各自回房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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