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山賊頭目玩味的大笑著盯著站在懸崖上背著糜貞的思賢,臉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已經說明,他已經根本不再擔心思賢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流著冷汗的思賢扭頭看見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山賊頭目和其手下,嘴角無奈的露出了一絲苦笑,搖了搖腦袋露出幾分絕望之色。這一次,他真的已經被逼上了絕路,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太多機會。現在除了跳下這危險異常的懸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山賊頭目,你記著,若是我思賢能從這裡活著出去,那麽若是我再次出現之時,就是你們滅亡之曰!”思賢狠狠的盯著冷笑的山賊頭目,說出了心中憤怒的聲音!他還從沒有被一個對手被逼的如此狼狽,如此的痛苦!
望著那懸崖下的滔滔江河,思賢猛的一咬牙,抱緊了從他後背上下來的糜貞,兩人在雙目對視中,紛紛透出了一種最複雜的情緒,在這種情緒中,閃爍著的,除了堅定之外,還有那種九死一生的訣別。
糜貞目光複雜的盯著眼前這個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她顫抖著嘴唇用細弱不可聞的聲音顫聲道,“思賢……跳,跳吧……我,我願意和你死在一起……”
思賢聽見糜貞說出的這話,渾身也是輕輕一陣顫抖,不過很快便臉色鐵青的恢復原樣,他緩緩的一點頭,緩緩的閉上雙眼,抱著糜貞邁出了一小步,朝著懸崖邊緣走去。
“跳吧,跳下去如果你還能活下來,我就洗好脖子等著你來宰!”山賊頭目譏諷的大笑著,“也是你命裡該絕,偏偏要跳這最凶險的一段,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和你賭這一局!”
山賊頭目自覺勝利的嘲諷話語聲剛落,思賢的腳已經落到了懸崖最後的邊緣。這個時候的他睜開雙眼,望著懸崖深處那滾滾而流的洶湧河水,忍不住大吼一聲,整個人抱著糜貞便這樣一頭扎了下去,跳下了這幾十米高的懸崖,選擇了九死一生這條路!
“天無絕人之路,糜貞,相信我,哪怕只有一絲生的機會,都不能放棄!”思賢緊緊摟著懷裡的糜貞,任由凜冽的寒風不停的吹著身體和臉龐,這種從高空墜落的感覺讓他產生著一陣陣暈眩的感覺,筋疲力盡的他只是用力的將心中最後的這句話喊出後,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就這樣在跳崖後暈厥了過去。
糜貞很清醒,體力也保持的比較好,她被思賢抱著是頭朝地這樣落下懸崖向深處的河流墜落,所以她此刻在半空中根本看不清河流到底距離她還有多遠,她被這種腳踩不到地面的失重感覺給嚇的既害怕又恐懼,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思賢的這句輕聲話語卻令她頓時燃起了活下去的勇氣,她咬緊牙關,做出了內心最堅定的決定。
“思賢,相信我,就算是死……我也一定會把你救下來!我,不是個弱女子,不能永遠受到你的呵護,我,我愛你!”糜貞說到這裡時,臉色明顯透出一絲女人特有的羞澀嫵媚之色,只不過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根本不可能會有人能欣賞糜貞這種小女人堅定時刻所綻放出的美麗。
為了我愛的人,即使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糜貞的粉拳在思賢懷中捏緊,閉上雙眼,等待著落入水中後與天地搏鬥,為逃出升天準備做出最後的掙扎和努力……
“撲通!”兩人從懸崖跳下後在幾秒之內便重重的落入那波濤洶湧的譚河之內,除了濺起一層較高的浪花之後,一切再次恢復了平靜,就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山賊頭目站在懸崖邊望著那恢復如初的洶湧譚河,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他娘的,這家夥還真敢跳,這麽高的懸崖,這麽深的河水,這家夥還真以為他跳下去能活命來?哼,八成進了地獄都搞不清楚是怎麽去的吧!”
“大當家的,這家夥這樣跳下去,必死無疑。這河水自東向西,就屬這段最是凶險,而且水勢又大又急,要從這凶險之地跳下去,那不是九死一生,那是十死無回啊……這小子,還真是死定了。”就在山賊頭目嘲笑般的自言自語時,旁邊他的狗腿子也湊過來分析了陣,也許在這懸崖上的所有人看來,思賢和糜貞生還的可能姓,幾乎為零。
山賊頭目看了那狗腿子一眼,似乎是很滿意他的這些話,從口袋裡掏出幾吊錢便遞了過去, 冷笑道,“辛苦了,這些錢給大家分分,算是我犒勞大家的賞錢。”
那山賊頭目的狗腿子陪笑著,邊說邊接過沉甸甸的錢,急忙塞進袋中後朝著身後的其他人便扯著嗓子道,“走走走,兄弟們,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回去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要念著大當家的好,記著大當家的恩!”
“好!!”一聽有酒有肉吃,那些穿著髒兮兮的小弟們頓時眉開眼笑起來,對於他們來說,誰給他們錢誰無疑就是大爺,更何況,給錢的還是在這裡有頭有臉的大頭目,這錢只怕拿的是更加開心更加的沒有後顧之憂了吧?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想過,就在剛剛,他們逼的一對男女跳下懸崖落入洶湧的河水之中生死不明,也許對於這種事,他們早就已經麻木了……
夕陽西下,當紅燦燦的夕陽光芒照射在這青山綠水之中,照耀在這片廣闊的山間大地之上,冬天的感覺幾乎讓人無法察覺,除了,那依舊吹拂的寒風和那急速流淌著的冰冷刺骨河水之外。
在這片到處都是茂密的叢林高山,除了水流撞擊山谷發出的聲響外,這裡的一切都寂靜的讓人足以體會到什麽叫做真正的大自然。
青山綠水容顏不改寂靜無聲之地,突然而來的異樣水流聲打破了這裡的寂靜。在那已經流過山谷變的逐漸安靜的河水之中,猛然間從水中露出了披散著秀發,大口大口急促呼吸著的腦袋,很快,那腦袋迅速的再次鑽入水中,半餉後又再次鑽出,從始至終就這樣保持著,堅持不懈的努力著,更是朝著岸邊逐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