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賢奪了江陵,回到襄陽城,忽有仆人走入道:“老爺,江夏有使者來到。”
思賢連忙去接見,對著他問道:“使君何故來此啊。”
蘇飛道:“我乃江夏甘興霸帳下一小校,我主甘興霸欲棄暗投明,投靠孔將軍,懇請將軍接納。”
思賢聞言,心中頓感疑惑,這甘興霸不是投靠江東了嗎?怎麽好端端的要投降他了。便問道:“汝主為何來投啊?”
蘇飛道:“隻恨那孫權小兒,欺人太甚,我江夏剛經歷乾旱,百姓顆粒無收,城中無糧,他卻幾番派人來催討糧草,又對我主甘興霸出言諷刺,我主氣不過,就殺了使者。”
思賢點了點頭,便和蘇飛商量了投降的事宜,就這樣兵不血刃地奪了江夏城。
卻說那孫權,左等右等,始終沒有等來糧草,卻聽探子來報,說是孔安民平定了江陵的叛亂,江夏的甘寧舉兵投靠了孔安民。
孫權氣得昏了過去,周瑜見軍中無糧了,遂下令撤軍。
黃家莊,黃承彥正在練習書法,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那遒勁的筆法躍然於紙上。
“爹爹,來吃些點心吧。”女兒黃月英從屋內走出,雙手捧著一盤點心,說道:“這是女兒親手做的,爹爹快嘗嘗吧”。
黃承彥伸手從盤子中拿了一個,咬了一口,說道:“月英啊,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不知誰能夠娶到你,那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啊。”
黃月英一怔,水靈靈的眸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苦澀,她的情況她自己清楚,因為透過別人的談論,她知道自己長得很醜,遂不經常出門,只是在房中讀書,做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黃承彥淡淡道:“為父思索了幾日,覺得還是應該帶你出去逛逛,老是這麽待在家裡可不好。”他語氣自信而平靜,但是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味道。
黃月英“晤”了一聲,眉宇間閃過幾分黯然,她實在不想再出去了,每次聽到別人的議論聲,夜深人靜之時,她都要在房間內大哭一場。
她便忍不住問道:“爹爹,女兒非去不可嗎?”
黃承彥歎息了一聲,道:“非是爹爹鐵石心腸,你這樣長期待在家裡,我怕你悶出病來”。
黃月英俏麗上掠過一絲不無奈之色。
正這時,仆人來報,言龐德公前來拜訪。
黃承彥正待命請進來時,腳步聲匆匆響起,龐德公已不待通傳就前來,而且還一臉的異色。
“德公兄怎麽這般急,莫非是發生了什麽大事?”黃承彥疑惑的問道。
“那孔安民已經攻下了江陵,江夏的甘寧也率眾投降了他,此時他已經完全佔據了荊州。”
“什麽?這怎麽可能?”黃承彥一聲驚呼。
龐德公的一番話,當真是如晴空霹靂,瞬間令劈散了他的淡定閑然。
旁邊的黃月英同樣是驚奇萬分,急是問道:“龐叔父,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龐家的龐統此時在思賢的帳下,龐德公就得到他送來的第一手的消息,遂是將戰事的詳細內情道來。
最初之時,黃承彥只是震驚,但聽著聽著,臉上卻漸漸浮現了然之色。
聽過龐德公描述後,黃承彥不禁慨歎道:“看來你們龐家也下定決心要投靠孔安民了啊。”
龐德公道:“天下諸侯我等皆了如指掌,唯獨此人有勇有謀,又是孔聖人之後,素有仁義之風,我聽說其治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黃承彥也喃喃道:“看來我們黃家也到了不得不表示的時候了”,
原本那種看破世事的眼神中,不禁閃爍出幾分迷茫。 正當窘迫時,外面仆人來報又有客訪,來者正稱伊籍。
“伊伯機?他不是在孔安民帳下任職,今日怎麽會有空來承彥兄府上?”龐德公奇道。
黃承彥聽得此言,又吃了一驚,忙問是怎麽一回事。
龐德公道:“應該是孔安民來邀請你出仕的,荊州的蒯家已經被滅,我們龐家和蔡家已經投靠了他,就剩下馬家和你們黃家了、”
黃承彥微微點頭,讓黃月英陪著龐德公在後堂暫且回避,這才叫請伊籍入內。
過不多時,伊籍步入大堂。
黃承彥很客氣地招待了這位“不速之客”。幾番客套之後,黃承彥笑道:“伯機百忙之中造訪寒舍,不會只是與在下探討學問吧。”
伊籍拱手道:“黃公眼光果然厲害,實不相瞞,伊某此來,其實是來給黃公賀喜來的。”
“賀喜?”黃承彥一怔,“黃某何喜之有?”
伊籍近座近前,笑道:“我主仰慕您的才德已久, 故命吾來請您出山,相助於他。”
聞得此言,黃承彥神色大變,心中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伊籍口吐蓮花,把思賢大誇海誇了一通,好像黃承彥不投靠他是多大的吃虧似的。
不過黃承彥知道,現在早已不是劉表的時代,此時的荊州之主是孔安民,他此番派人來邀請他是一種試探,如果他不識抬舉,那麽他黃家在荊州別想有立足之地,甚至會像蒯家一樣,遭受滅頂之災。
黃承彥堅定道:“如果他能親自上門招攬的話,顯示他的誠意,老朽才能放心出山相助他。”
黃承彥這是在試探孔安民,看看此人是否如傳言那般思賢若渴,仁義賢德。
伊籍自然也看穿了黃承彥的意圖,眉頭微微暗皺,欲待開口時,黃承彥卻稱除非孔安民答應親自上門,否則就免談,緊接著,他更是委婉送客,不給伊籍開口的機會。
伊籍無可奈何,隻得告辭而去。
伊籍回到了襄陽城,並將黃承彥的要求轉告給了孔安民。
思賢道:“黃家離襄陽不遠,早知道我就親自登門拜訪了,此番可是唐突了黃老先生了。”
伊籍道:“主公乃萬金之軀,怎可低聲下氣去求人,不如讓屬下再去一趟黃家莊,我就不信說服不了黃承彥。”
在荊州這塊地方,或者說在天下間任何一州,若不能拉攏到世家大族的支持,強如曹操也無法立足,思賢道:“不必了,我親自走一遭便是。”
伊籍道:“那我與主公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