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拜周瑜為大都督,總統江東水陸軍馬。孫策商議欲伐黃祖。
張昭道:“居喪未及期年,不可動兵。”
周瑜道:“報仇雪恨,何待期年?”
孫策猶豫未決。適丁奉入見,對著孫策道:“某把龍湫水口,忽有黃祖部將甘寧來降。某細詢之:寧字興霸,巴郡臨江人也;頗通書史,有氣力,好遊俠;嘗招合亡命,縱橫於江湖之中;腰懸銅鈴,人聽鈴聲,盡皆避之。又嘗以西川錦作帆幔,時人皆稱為錦帆賊。後悔前非,改行從善,引眾投劉表。
見劉表不能成事,即欲來投東吳,卻被黃祖留住在夏口。前東吳破黃祖時,黃祖得甘寧之力,救回夏口;乃待甘寧甚薄。都督蘇飛屢薦甘寧於黃祖。
黃祖道:寧乃劫江之賊,豈可重用!世家門閥對甘寧這種賊寇還是十分厭惡的。
甘寧因此懷恨。
蘇飛知其意,乃置酒邀請甘寧到家,對他說道:吾薦公數次,奈主公不能用。日月逾邁,人生幾何,宜自遠圖。吾當保公為邾縣長,自作去就之計。
甘寧因此得過夏口,投奔江東。”
孫策大喜道:“吾得興霸,破黃祖必矣。”遂命丁奉引甘寧入見。
參拜已畢,孫策:“興霸來此,大獲我心,請無懷疑。願教我以破黃祖之策。”
甘寧道:“今漢祚日危,曹操終必篡竊。南荊之地曹操所必爭也。劉表無遠慮,其子又愚劣,不能承業傳基,明公宜早圖之;若遲,則曹操先圖之矣。今宜先取黃祖。黃祖今年老昏邁,務於貨利;侵求吏民,人心皆怨;戰具不修,軍無法律。明公若往攻之,其勢必破。既破祖軍,鼓行而西,據楚關而圖巴、蜀,霸業可定也。”
孫策道:“此金玉之論也!”
遂命周瑜為大都督,總水陸軍兵;丁奉為前部先鋒;董襲與甘寧為副將;權自領大軍十萬,征討黃祖。
細作探知,報至江夏。黃祖急聚眾商議,令蘇飛為大將,陳就、鄧龍為先鋒,盡起江夏之兵迎敵。
陳就、鄧龍各引一隊艨艟大船截住沔口,艨艟上各設強弓硬弩千余張,將大索系定艨艟於水面上。
東吳兵至,艨艟上鼓響,弓弩齊發,兵不敢進,約退數裡水面。
甘寧對董襲說道:“事已至此,不得不進。”
於是選小船百余隻,每船用精兵五十人:二十人撐船,三十人各披衣甲,手執銅刀,不避矢石,直至艨艟傍邊,砍斷大索,艨艟遂橫。
甘寧飛上艨艟,將鄧龍砍死。陳就棄船而走。丁奉見了,跳下小船,自舉櫓棹,直入船隊,放火燒船。陳就急待上岸,丁奉舍命趕到跟前,當胸一刀砍翻。比及蘇飛引軍於岸上接應時,東吳諸將一齊上岸,勢不可當。
黃祖軍大敗,蘇飛落荒而逃,正遇東吳大將潘璋,兩馬相交,戰不數合,被璋生擒過去,徑至船中來見孫策。
孫策命左右以檻車囚之,待活捉黃祖,一並誅戮。催動三軍,不分晝夜,攻打夏口。
卻說孫權督眾攻打夏口,黃祖兵敗將亡,情知守把不住,遂棄江夏,望荊州而走。甘寧料得黃祖必走荊州,乃於東門外伏兵等候。
黃祖帶數十騎突出東門,正走之間,一聲喊起,甘寧攔住。
黃祖在馬上對甘寧道:“我往日不曾輕待汝,今何相逼耶?”
甘寧怒罵道:“吾昔在江夏,多立功績,汝乃以劫江賊待我,今日尚有何說!”
黃祖自知難免,
撥馬而走。甘寧衝開士卒,直趕將來,只聽得後面喊聲起處,又有數騎趕來。 甘寧視之,乃程普也。甘寧恐普來爭功,慌忙拈弓搭箭,背射黃祖,黃祖中箭翻身落馬;甘寧梟其首級,回馬與程普合兵一處,回見孫策,獻黃祖首級。
孫策命以木匣盛貯,待回江東祭獻於亡父靈前。重賞三軍,升甘寧為都尉。孫策乃留丁奉甘寧鎮守江夏。
劉表在荊州聽聞孫策斬殺了黃祖,又佔據了江夏。不由得失聲痛哭道:“吾與黃祖心腹之交,今他遭孫策毒手,吾必殺孫策以慰黃祖在天之靈。”
蒯良走了出來道:“此番孫策軍勢大,恐不能敵,不若遣一使者,前往汝南,和孔安民結成聯盟,然後二軍合圍,孫策必敗。”
劉表從之,乃令蔡瑁為使者,前往汝南,勸說結盟。
這日蔡瑁早膳畢,上馬行不到三五裡,只見一簇人馬到。乃是思賢引著徐庶、楊志,親自來接。
遙見蔡瑁,早先下馬等候。蔡瑁亦慌忙下馬相見。
思賢道:“久聞大夫高名,如雷灌耳。恨雲山遙遠,不得聽教。我已命人設下宴席,為公接風洗塵。”
蔡瑁聞之大喜,一路舟車勞頓,讓平時嬌生慣養的他,苦不堪言,遂上馬和思賢入城。
至府堂上各各敘禮,分賓主依次而坐,設宴款待。飲酒間,思賢隻說閑話,並不提及蔡瑁來汝南之事。
自此一連宴請蔡瑁三日,期間還給蔡瑁提供美女伺候, 並不提及其來汝南之事。
蔡瑁甚是感激,與思賢把酒言歡,感情日進,就差拜把子了。
這日,蔡瑁聽說孫策起兵,欲要攻打新野,這才想起他來汝南的目的,暗道:“不好,忘了大事矣。”於是馬上招呼下人備好馬車,急匆匆地跑到思賢府上。
思賢正在和徐庶下棋,二人不語,李逵卻是生著悶氣道:“我看那蔡瑁不是什麽好鳥,為何哥哥如此厚待於他。”
徐庶和思賢對視一笑,思賢還是對著李逵道:“此乃先生之計也,汝休要胡言亂語,壞了軍師之計。”
李逵不懂,但還是乖乖閉上了嘴巴。
就在這時,有一仆人進來通傳道:“老爺,外面有一人求見。”
思賢大笑道:“大魚上鉤了。”
於是思賢親自去迎接蔡瑁入府,並與之商議了結盟地事宜。思賢同意結盟,他不要軍糧綿薄,只要兩人,一人名叫黃忠,一人名叫魏延。
蔡瑁辭去,思賢於十裡長亭設宴送行。
思賢舉杯道:“甚荷大夫不外,留敘三日;今日相別,不知何時再得聽教。”言罷,潸然淚下。
蔡瑁自思:“思賢居然待他如此厚遇。”
於是說道:“吾亦朝暮趨侍,恨未有便耳。吾觀荊州:東有孫策,常懷虎踞;北有曹操,每欲鯨吞。劉表又是懦弱無能的守城之主,若公欲取荊州,吾可為內應。”
思賢聞之大喜,看著蔡瑁遠去的背影道:“我的這顆種子總算是埋下了,也不枉費我多日的苦心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