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跳將起來,把左腳踏住婦人,提著雙拳,看那人時,頭戴青紗凹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腿綁著護膝,八搭麻鞋;腰系著纏袋;生得三拳骨叉臉兒,微有幾根髭髯,年近三十五六,看著高順,叉手不離方寸,說道:“願聞好漢大名?”
高順道:“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順是也!”
那人道:“莫不是呂布大人帳下大將高順?”
高順回道:“然也!”那人納頭便拜道:“聞名久矣,今日幸得拜識。”
高順道:“你莫非是這婦人的丈夫?”
那人道:“是小人的渾家。‘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怎地觸犯了大人?可看小人薄面,望乞恕罪!”
高順這才將那婦人放起來,問道:“我看你夫妻兩個也不是等閑的人,願求姓名。”
那人便叫婦人穿了衣裳,快近前來拜了高順。
高順道:“卻才衝撞,切莫休怪。”
那婦人便道:“有眼不識好人,一時不是,望兄弟恕罪。且請兄弟裡面坐。”
原來此二人乃母大蟲顧大嫂和病尉遲孫新,這年頭戰亂頻繁,生意不好做。二人被思賢派到此處,打探消息,又不好意思向思賢再要銀兩,便乾起了謀財害命的勾當。
幾番交談,高順才知道呂布被袁紹殺害了,對著孫新跪拜道:“懇請兄弟幫忙照顧我家夫人和小姐。”
孫新將他扶起道:“兄弟快快請起。”
顧大嫂知道高順這是要去刺殺袁紹,替呂布報仇,便勸解道:“兄弟此去,必是凶多吉少,況那袁紹身邊兵多將廣,近日又得一虎將,兄弟怕是近不得他的身。無異於是以卵擊石啊。”
高順無奈地一敲桌子,道:“如之奈何啊。”
孫新看高順忠義,便小聲說道:“其實我二人乃是孔安民手下,被主公派到此處打探消息的,兄弟不如去投靠我家主公,我為兄弟引薦。”
顧大嫂也接著說道:“我家主公雄才大略,心系百姓,必將與袁紹會有一戰,如果你投靠我家主公,就會有機會報仇的。”
高順聞言,再次拜謝。在孫新的安排下,由密使護送眾人,前往徐州。
思賢自從奪了廬江,派楊志鎮守廬江,而他帶著一部分大軍回到了汝南。
在汝南城的城主府內,思賢無聊的坐在後花園內,手上拿著釣竿,看著眼前的荷花池,思賢忍不住說道:“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在一旁的徐庶手上拿著釣竿,聽到思賢吟詩,讚歎道:“好詩,好詩啊,公子大才啊。”心中暗暗道:“不愧是孔融之子,孔聖人之後啊。”
思賢只是尷尬地說道:“軍師謬讚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非是我大才。”抄襲前人的詩文,思賢還是不能做到理直氣壯。
李逵此時正坐在後面的桌子上,吃著西瓜,看著他二人在那談論詩詞歌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奈何天氣炎熱,他隻好便扇扇子,便吃西瓜。
“賊鳥天氣真是熱死人,那樹上的知了還拚命地叫個不停,真是煩都煩死了。”李逵生氣地說道。
思賢卻是對著李逵問道:“你知道知了為什麽要叫嗎?”
李逵道:“熱得慌唄,要不就是閑得慌,就像你們倆一樣,這麽熱地天氣,還有心思在這裡吟詩作對。”
思賢道:“你這黑廝,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不怕我砍了你的腦袋。”
李逵道:“俺的這顆頭顱早就是哥哥的了,
哥哥想什麽時候砍,就什麽時候砍。” 思賢聽到李逵這番大智若愚的話,只是笑了笑,顯然李逵這話對他很受用。李逵雖然魯莽粗魯,但是他勇猛過人,忠心不二啊。
看著李逵那可憐的樣子,思賢實在忍不住,仍給他一個錢袋。
李逵接過錢袋,還打開看了看,說道:“幹什麽,想賄賂俺老黑。”
“你這黑廝,這是給你去買酒喝的,省的你在此胡言亂語,不要可以還給我。”說著思賢做出要拿回錢袋的動作。
李逵見了,立馬把錢袋死死抱在懷中,道:“這是哥哥送給鐵牛的,這便是鐵牛的東西,哥哥休要再拿回去。”一聽有酒喝,李逵三步並成兩步地朝著酒樓跑去。這些日子思賢不允許他喝酒,可把他給憋壞了,今天思賢解除了他的酒禁,那可不得喝個酩酊大醉。
李逵走後, 徐庶倒是好奇地問道:“公子可知這知了為何長鳴啊?”
思賢道:“蟬的最重要的任務莫過於繁殖後代,而在求偶時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鳴叫,蟬鳴不使用嘴,而是雄蟬腹部有專門的發聲器官,靠震動鼓膜來產生響亮的聲音,可傳遞一裡路之遙。而雌蟬不會鳴叫,當它聽到雄蟬的“召喚”之後,馬上飛去,前來相會,完成交配,之後雄蟬就悄然死去,雌蟬在產完卵後也相繼死去。要是說雄蟬是“偉大的歌唱家”,那麽雌蟬就是名副其實的啞巴。而且蟬的壽命很短,最短的只有可憐的3天,最長的黑蚱蟬成蟲,在陽光下也只有45天到60天的存活期。在短短存活期中,“成蟲”要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歷程:交配、產卵,然後死去。”
徐庶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大感驚訝,道:“想不道公子對這蟬也有知識也有涉獵。”
思賢驕傲的道:“當然了,我不但知道這蟬的壽命短,我還知道這蟬還能吃,而且很好吃。”
“什麽?此物能吃,還很好吃?”徐庶更是萬分驚訝。
“先生不信,可拭目以待,今晚我親手做一道蟬給你嘗嘗。”思賢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好像想要向徐庶表現他的廚藝一般。
徐庶看著思賢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是在哄騙他,便道:“好,那我便拭目以待了,看看你能用這小小的蟬,作出什麽花來。”徐庶微笑著,看著他,眼中卻充滿著盼望之情,他不是李逵,不能做到拉著思賢,要他現在就做,這就是文人,時時刻刻都要注意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