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三人從華山思過崖行至華山山腳,任我行歎了一口氣:“天下間竟有如斯劍法,該當華山不滅,罷了,罷了,向兄弟,曲兄弟,今日之事權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吧。” “屬下,遵命。”向問天、曲洋二人同時答道。
“敢問教主,衡山和恆山我們還要去嗎?”向問天問道。
“不去了,此處距洛陽分舵也不算遠,咱們先回洛陽分舵,再做打算吧。”
三人一路施展輕功前行,兩日光景已經到了洛陽城郊,一路走來,沿途風光秀麗,倒也將任我行受挫的心情回復了過來,恢復過往的本色,一路和向問天及曲洋二人談笑起來,三人俱是武功高強之人,而經過嵩山一戰後,江湖上對三人談之色變,嵩山死在吸星大法之下的弟子死狀慘不忍睹,吸星大法的凶名名揚天下。三人走著走著,竟來到了楊小天修煉的山谷,看著飛流直下的瀑布,任我行心情大暢,三人便席地而坐,拿出酒食,就地暢飲起來,一邊說著江湖逸事。
楊小天自黑木崖回來以後,一直都在瀑布下修煉著武功,經過幾個月不斷的修煉,每天都可以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進步,這讓楊小天越發的充滿激情,渴了喝山泉,餓了便弄兩條魚烤了來吃,一步也沒有離開過山谷,現在的楊小天已經可以紋絲不動的在瀑布底下打坐行功兩個時辰,楊小天緩緩收了功,發現肚子開始打雷了,便如往常一樣,將身體放松,瀑布巨大的衝力將楊小天衝到了水潭底,看見水裡遊動的大白魚,一招金蛇纏絲手的纏字決,一纏,一震,一條大魚便抄在了手裡,楊小天猛地從水裡竄出,一個跟頭就想要翻倒岸邊,還沒落地,隻感覺一股猛烈掌風迎面撲來,逍遙遊步法一下施展出來,在空中硬翻了兩個跟頭,穩穩站在地上,看見三個人正盤坐在自己平日用飯的地方,喝酒吃肉,頗有趣味的看著自己。
“小子,你過來。”其中一個人向楊小天招著手,楊小天手中提著魚,光著上身,定睛看去,嚇了一跳,任我行和向問天怎麽到這裡來了,另外一個帥哥不認識,不過看他身後背著瑤琴,估計應該是曲洋了。定了定神,楊小天裝作無辜的慢慢朝任我行三人行去,心下卻提高了警惕,走到近前,隻聽見任我行道:“坐。”
楊小天心下慌亂,有些手足無措之時,又聽見向問天道:“小子,叫你坐下你就坐下吧。”
楊小天小心的坐下,就聽見向問天道:“小家夥功夫不錯,師承何人啊。”見任我行等似乎沒有惡意,而且沒人認識自己,楊小天穩了穩心神,大著膽子道:“小子楊小天,見過三位前輩。”看著向問天手中的酒囊,多日不聞酒味的楊小天一下勾起了饞蟲,向問天看楊小天眼睛骨碌碌地望著自己手中的酒囊,不由大笑:“小子,你才幾歲,你會喝酒?”說著話卻將酒囊扔了過來,楊小天接過酒囊就是一大口,閉上眼睛享受了一會兒才慢慢張開眼。“好酒。”喝了酒之後膽子就大了很多,又狠狠灌了一大口,才將酒囊遞還給向問天,看著地上鋪著一張白布,白布上擺了一些肉干,楊小天拍拍手中的大肥魚,說道:“你們請我喝酒,我請你們吃魚。”問向問天拿了火折子,生了火,任我行三人饒有趣味的看著楊小天忙碌,楊小天將火生了起來,轉身一躍,一頭扎進了水裡,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又多了兩條大魚,一會兒工夫在水潭邊將魚收拾停當,折了樹枝穿起來,架在火上就烤了起來,熟練的翻著魚,
一炷香工夫,一條魚就烤好了,楊小天拿起魚遞給了任我行,道:“前輩,試試我的手藝。”任我行哈哈大笑,道:“想不到還有這麽有趣的小子,小子,你不怕我們?”楊小天心中略慌,但神色一點不變,道:“前輩很可怕嗎?我不覺得啊。”又是一陣朗聲大笑,看見他們都在笑,楊小天放心了一些,將另外兩條魚遞給了向問天和曲洋,一臉期待道:“試試?” 任我行等三人嘗了一下,連聲稱讚,向問天還豎起了大拇指,楊小天說道:“可惜,沒有雞,不然可以讓你們嘗嘗叫花雞的味道。”向問天立即道:“這有何難。”飛身而起,衝進了山林,一會兒工夫,便提了兩隻山雞,隨手扔給楊小天,然後坐下,楊小天心中道:“不愧是天王老子,功夫果然厲害。”手下不停,把兩隻雞收拾停當,找不到荷葉,順手撕下兩葉芭蕉, 將雞包裹起來,在潭底弄了些稀泥,將芭蕉葉包起來,挖了個坑,將兩隻雞放進坑裡,在坑上又升了一堆火,就坐了下來,拿起向問天的酒囊,又是一大口,向問天連忙道:“小子,你慢點,別給我喝完了。”曲洋一笑,將自己的酒囊遞給楊小天,楊小天連聲稱謝,幾個人喝得不亦悅乎,楊小天編造了一個身世,說自己從小就是孤兒,遇見一個要死的老叫化,救了他一命,然後老叫化就教了他一些工夫,老叫化死了之後,就一直在這裡住著。說著說著,楊小天估摸著叫花雞快熟了,就將火撲滅,把兩個泥團挖了出來,將泥巴拍開,一股清香味撲鼻而來,撕開芭蕉葉,看見裡面白嫩嫩的雞肉,幾個人不由食指大動,楊小天扯下雞腿,分別遞給任我行三人,然後自己也扯下一個雞腿啃了起來。一口肥雞,一口美酒,四個人吃得熱火朝天,大家的距離也拉進了許多。
向問天看見楊小天小小年紀,豪爽知事,不由動了愛才之念,向任我行道:“教……”主字還沒說出口,看見教主的眼色,連忙改口道:“大哥。”言下之意就是想讓楊小天加入神教。任我行微微搖了搖頭,楊小天渾然不覺自己差點就埋了坑往下跳了。一頓酒肉之後,向問天和楊小天告了別,就和任我行三人離開了,楊小天也松了一口氣,終於將煞神送走了。不過好像感覺任我行沒有那麽喜怒無常而已,或許是還沒有被關在西湖地牢的緣故吧。癱坐了一陣,又回到瀑布下,拋開思緒,專心練功,隻有等功力到達一定程度後,才可以和他們有平等的對話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