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案結束了，下面該談談私運毒品。”

　　盧克轉換語氣，不再咄咄逼人，

　　“據我了解，關於查理·威爾私運毒品案，你們做了非常詳細的調查，人證、物證、案發時間、地點、經過一應俱全，不知我說的對不對?”

　　邁克·格雷冷著臉，就像一座冰雕，旁邊的助手見情況不對，隻得出聲道，

　　“蕭先生，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這都聽不出來！當然是不相信你們。”

　　盧克攤開手，“哥譚事件才過去不久，FBI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沒人忘記，說起來你們可真行，收受賄賂也就算了，畢竟是政府部門，大家都收，你要不收都不好意思，

　　可沒想到的是，你們居然做假案，身為執法部門，居然利用假案為毒梟開脫，嘖嘖嘖嘖！”

　　盧克搖頭直笑，臉上的嘲諷幾乎化為實質，

　　“不愧是全美最高調查機構，佩服佩服，牛逼牛逼。”

　　房間裡的探員臉色鐵青，屋外的克裡拉絲等人也是臉黑如墨，哥譚市事件嚴重損害了FBI在市民中的形象，幾乎成為職業汙點，沒人願意提起，現在卻被當眾揭開傷疤，一通嘲諷下來，愣是無力反駁，只能伸臉讓人打，難受得想殺人。

　　盧克繼續表演，“看我，又開始說胡話，對不起，實在抱歉，我收回之前的話，畢竟FBI的心不是肉做的，萬一崩碎了，我可賠不起。”

　　眾人:“……”

　　有人受不了，怒道，“盧克·蕭，這裡是FBI駐大都會地方辦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盧克瞥了那人一眼，繼續道，

　　“因為過往的一些經歷，我本人對FBI抱有很深的成見，言語多有冒犯之處，還請不要見怪，當然，話雖如此，事情還得做，

　　查理是個好人，正直善良的守法良民，為了避免他蒙受不白之冤，我特意找了幾個私家偵探調查私運毒品的案子，結果，還真找到了。”

　　“馬奇律師。”

　　奧斯曼·馬奇連忙站出來，打開公文包，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筆記本電腦，播放裡面的視頻讓眾人看。

　　從拍攝角度判斷，視頻源頭應該是某處地下停車場的攝像機，只見空無一人的地下停車場內，一個帶著灰色棒球帽的家夥冒出來，先是左右觀察，確定沒有其他人後，摸到一輛銀白法拉利後面，打開後屁股，把背包裡裝著白色粉末的塑料袋放進去，做完這一切，提著背包，大步離去。

　　視頻到這裡結束。

　　盧克取出一塊戒煙用的口香糖丟進嘴裡，邊嚼邊說道，

　　“格雷先生，對這段視頻，你有什麽看法。”

　　邁克·格雷沉默不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段視頻應該處理掉了，為什麽會落到盧克·蕭手裡，中間到底發生什麽?

　　有內鬼?還是別的原因?

　　一時間，他根本搞不清楚緣由，心情愈加煩躁，思緒也開始混亂起來。

　　情況很不對勁，眾人都看出來了。

　　視頻中銀白法拉利正是嫌疑人的座駕，車牌號、車型都沒問題，也就是說，如果視頻是真的，私運毒品案並不成立，查理·威爾是被冤枉的，若只是冤枉也就罷了，大不了道個歉，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可偏偏查理·威爾在審訊過程中被人用了私刑，這要是傳出去……

　　幾個了解內幕的探員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山雨欲來的趨勢。

　　戒煙用的口香糖一點都不好吃，

又苦又酸，還有股怪味，盧克受不了，隨口把它吐在地上，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臉色愈發黝黑。　　這家夥太囂張了，簡直不把FBI當人。

　　盧克笑了下，繼續道，

　　“如果格雷先生覺得不夠，沒關系，還有人證。”

　　抬手示意一下，奧斯曼·馬奇點點頭，打了個電話，沒過一會兒，兩個彪形大漢夾著一個身體消瘦、臉色蒼白、眼圈烏黑一看就是吸毒慣犯的白人青年走進來。

　　“喬·洛克，正是視頻中的那個球帽男，我廢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從哥譚市的下水道裡找出來，順便提一句，找他的時候，他正在被人追殺……”

　　盧克環視四周，似乎若有所指，

　　“也不知道哪個雜碎在追殺他?”

　　邁克·格雷臉色鐵青。

　　盧克瞥了他一眼，繼續道，“來之前我給大都會警察署打了電話，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過來提人，格雷先生有意的話，可以先行審問，當然，別用私刑，他的身體很差，受不了幾拳，萬一打死了，我沒法交代。”

　　一番半是嘲諷半是揶揄的話聽得眾人心火直冒，身為FBI，他們什麽時候被人這樣羞辱過。

　　憤怒一點一點堆積，別說普通探員，邁克·格雷這樣的老油條都難以招架，可他偏偏得忍著。

　　邁克·格雷深吸口氣，皮笑肉不笑說道，

　　“蕭先生，感謝你提供的幫助，關於查理·威爾私運毒品的案子我們一定會查清楚，如果事實查明，他是被人誣陷，我們一定會給你、貴公司一個滿意交代。”頓了頓，又道，

　　“我在此保證，結果出來後，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盧克古怪道，“閣下這是要送客嗎?”

　　邁克·格雷耐著性子，甚至用出敬語，“您…還有別的事?”

　　盧克裂開嘴巴，無聲地笑了，表情要多可惡有多可惡，

　　“閣下不愧是身居高位的老狐狸，見勢不妙，放個屁就想跑，可惜，我這人較真，追求有始有終，事情不說清楚，怎麽能走呢！”

　　話落，拿起手機發了條短信。

　　很快，查理、辛迪還有盧克請來的傷殘鑒定師一並走過來。

　　傷殘鑒定師向眾人出示自己的執照、證件，確定身份後，在一眾FBI複雜的眼神中，宣讀傷情檢測報告。

　　一篇洋洋灑灑數百字的報告下來，空氣陷入詭異的安靜當中。

　　盧克接過報告，轉手摔在桌子上，

　　“給個解釋吧，格雷先生。”

　　“解釋！什麽解釋！”

　　邁克·格雷看都沒看，隨手把報告丟進垃圾簍裡，

　　“一張紙能說明什麽。”

　　盧克啪啪鼓掌，“閣下終於露出本來面目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憋著，任由我肆無忌憚地調戲下去。”

　　“這樣也好，省得麻煩。”

　　眾人:“……”

　　這少年是不是瘋了，那可是格雷老大，手握絕對權力的FBI高層，連國會議員見了都要畢恭畢敬的存在，而你卻這樣挑釁他，就不怕事後報復。

　　他想殺人的話，有一萬種方法可以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