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
無情離開了神侯府,這期間,無情沒有來找過范悠一次。
一直到無情離開神侯府的時候,也沒有見過范悠一面,一起走的,還有鐵手給范悠鑄造的那把劍。
在無情離開後,范悠也離開了神侯府。
不過,在諸葛正我的強烈要求之下,范悠也沒有走太遠,而是和無情一起暫時住在了醉月樓。
醉月樓
下午,范悠在醉月樓一樓穿著一身短打出現在一樓大廳。
畢竟是住在別人家裡,范悠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白住,所以范悠就主動申請成為了醉月樓的一名小二。
醉月樓的生意很好,江湖眾人、商人、走卒腳夫,都有。
今天,醉月樓來了一群特殊的人——六扇門姬瑤花!
跟姬瑤花一起來的人,除了姬瑤花之外,還有一個人——冷血。
六扇門的人出現在醉月樓門口,原本熱鬧的街道立刻就寂靜了下來。
范悠走出門,看到一整條街道都是六扇門的人,楞了一下。
“嗯?冷血?姬瑤花?你們怎麽來了?”
二人見到范悠的樣子,也是一愣,冷血和姬瑤花雖然知道范悠在醉月樓,而且有時候還會幫著一起端茶送水,可真正的看到范悠之後,還是不禁有些驚訝。
范悠的武功有多高?鐵手不是對手,冷血不是,姬瑤花更不是。
這樣的一個人,擁有這樣的武功,還有那一手神奇的醫術,怎麽會淪落到在一個酒樓當小二?
冷血:“額...范兄弟?你這.....”
冷血指了指范悠的一身短打,尤其是肩膀上的毛巾。
范悠倒是不在意,似乎收到了武功的影響,范悠現在除了每天早上練練拳,晚上練練拳,基本上都不練功了。
修心、養性、練功、習武。
這四個詞,對范悠來說,已經不再需要了,他現在需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內力。
到了先天之後,體內的真氣會逐漸變得凝實,一直到最後汽化成液,由真氣變成真元。
這,是進入宗師境界的第一步。
這才是范悠現在應該做的。
范悠:“哦?住在醉月樓反正也沒什麽事,正好這生意也忙,我就幫幫忙。”
“誒,你們怎麽突然來了?是有案子嗎?”
姬瑤花:“范大哥,我們是專門來找你和無情的,諸葛先生失蹤了,捕神現在身受重傷,六扇門和神侯府群龍無首。”
“捕神大人在昏迷之前,讓冷大哥暫時管理六扇門,可神侯府卻....”
“冷大哥想了想,決定來找你,希望你和無情姑娘能夠出面。”
捕神受傷,諸葛正我失蹤,這大宋之中能夠做到的這一步的,恐怕也就只有蔡相和安家的哪位了。
捕神的武功自從上一次之後,又有精進,甚至也已經在逐漸向宗師靠攏。
而諸葛正我更是不再六部之內,除了當今聖上,任何人都無權調動他。
想要讓諸葛正我失蹤,除非是有正當的理由,而且還是諸葛正我無法拒絕的理由。
再有,捕神重傷,誰能做到?
范悠立刻就想明白了,可,他不能出手。
“我知道了,冷血、姬瑤花,你們兩個等一會,我準備點東西,跟你們一起去看看捕神。”
“同時,你們派人通知鐵手,讓他們不要著急。”
“這幾天多加小心,放下手裡所有的案子,這一次對方就是要針對神侯府來的。”
“我,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但對方是誰我不能說,你們六扇門惹不起。”
一群人站在醉月樓門口對話,尤其是一個穿著小兒服飾的對一群六扇門的捕快訓話,場面頓時有些怪異。
姬瑤花:“范大哥,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了,現在捕神的傷勢不能拖了。”
范悠抬頭對著上方喊道:“無情!你和嬌娘說一聲,我有事出去一趟!”
范悠這幾天的武功又有精進,而且這一次的精進,不僅僅是內功真氣上面的突破,還有感知和精神力。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之後,無情遭受了很大的打擊。
只是無情的武功本就是以念力為主,而念力的源頭,就是精神。
那件事情對無情的精神刺激很大,但並沒有徹底摧毀無情,反而讓無情的精神力再次突破。
之前的無情,只能控制一些暗器之類的東西,最多也就是控制人體表面的傷口出血量。
但,這一次突破之後,無情配合真氣,加上擒龍手。
無情已經能夠隔空控制他人的真氣,但只能控制境界比自己低的人。
如果在進一步,無情的念力甚至可以隔空控制人體內的血液流動,如果到了那個時候,無情就真的可以做到以一敵千!
樓上,正在看書的無情聽到范悠的聲音,默默的點了點頭。
“嗯。”
房間內無情輕輕的嗯了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可卻傳到了醉月樓所有人的耳朵裡,不只是范悠和冷血無情等人,就連酒樓中的客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冷血聽到這聲音,愣了愣。
冷血:“這是...無情?!”
范悠扔下毛巾,微笑著道:“對,無情的天賦,可是你們之中最好的,現在的你,未必是無情的對手。”
姬瑤花:“好了,這件事之後再儀,現在范兄弟先跟我去六扇門。”
片刻之後,一行人來到了六扇門。
六扇門的一個房間之內,捕神一身素衣,胸口一道黑色的掌印。
范悠、冷血、姬瑤花三人站在房間內,范悠甚至還聞到了空氣之中散發著一股惡臭。
范悠:“怎麽回事?怎麽會有臭味?”
冷血的嗅覺比范悠要靈敏,一下就聞出了惡臭的源頭。
“臭味是從捕神體內傳出來的,可......剛剛還沒有。”
范悠皺著眉頭走到捕神身前,黑色的掌印之中,隱隱有蟲子一樣的東西在皮膚下面湧動。
一隻手搭在捕神的手腕上,一瞬間,范悠的臉色就變了!
捕神,體內五髒六腑都有損傷,除了心脈有一股特殊的真氣護著,其他的內髒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而且這種損傷依然在繼續進行著。
冷血:“捕神怎麽樣?”
范悠皺著眉頭說道:“去,準備一盆烈酒,一盆熱水,一盆冰,在準備一些乾淨的衣服和布匹以及一個火盆。”
“對了,從現在開始,你們都不要靠近這裡了,所有接觸過捕神的人,都用熱水把衣服煮一邊,同時自身也要運轉真氣檢查一下的身體有沒有什麽異常。”
“現在你們兩個退出去,守在門口,不要進來。”
兩個人先是對視一眼,然後緩緩退出。
在二人離開之後,范悠掌心一轉出現了一個黑色木盒。
捕神的傷勢已經是次要的了,現在,捕神的體內有一群蠱蟲在吞噬捕神的五髒六腑,而且范悠還發現,捕神之所以昏迷並不是真的暈了過去,只是他有人點了他的穴道,封鎖了他的靜脈。
現在的捕神,處於一種能夠聽到,能夠感覺到,但卻無法控制身體。
更為重要的是,體內五髒六腑被吞噬的那種痛苦,他感受的清清楚楚,但卻沒有辦法反抗。
面對這種陰毒的手段,就算是范悠和費介都想不出來,可見對捕神下手的人有多麽陰損。
不過,要解決這個問題倒也不難,捕神體內都是蠱蟲,如果貿然用藥或者是特殊手段驅蟲,這些蠱蟲會立刻暴動,瘋狂吞噬捕神的內髒。
所以要驅蟲,范悠只能施展另外一種方法,七蟲七花膏!
這是一種用七種至毒植物,以及其中毒蟲煉製而成。
表面上看起來只是黑色的濃稠的粘液,可實際上內裡卻有七顆特殊的蠱蟲。
只是這些蠱蟲被其中毒物製衡,一時間無法蘇醒。
可,如果這東西一旦接觸到人體,哪怕只是碰到皮膚,表面的毒物就會順著皮膚進入身體,毒蟲也會隨著藥物一起進入。
范悠就是要利用這七種毒蟲,清除掉捕神體內的蠱蟲。
以毒攻毒,也是一種極為高明的手段,只是這種手段要比用尋常手段驅蟲更加的困難。
范悠把捕神的上衣解開,隨後塗抹七蟲七花膏。
只是在此之前,范悠對著昏迷的捕神說道:“捕神,我知道你能聽到,只是你體內現在有蠱蟲,而且這些蠱蟲在不停的吞噬你的五髒六腑。”
“而且,貿然祛除你體內的蠱蟲,很有可能激起蠱蟲的凶性,到時候蠱蟲沒有被驅除,你的五髒六腑就已經被吞噬乾淨了。”
“所以我用了另一種方法,以毒攻毒,這盒子裡面的是一種特殊的毒藥,名為七蟲七花膏。”
“取自七種毒蟲和毒花毒草,以特殊的方法煉製,只要把這東西塗在你的身上,七種毒蟲和毒花毒草的毒性就會順著你的皮膚滲透到體內。”
“毒蟲、蠱蟲都是毒物,對領地的意識有很強的佔有欲,所以這兩者相遇一定會瘋狂廝殺。”
“如果只是七種毒蟲,恐怕不會是這些蠱蟲的對手,不過有著毒花毒草的毒性幫助,這些蠱蟲倒是不足為據。”
“只是這個過程你會很痛苦,因為不管是毒蟲還是蠱蟲,都是在你的體內進行戰鬥。”
“到最後不管是哪一方勝利,我都會出手,祛除剩余的毒蟲或者是蠱蟲。”
“只有這樣,才能夠最大程度的減少對你的傷害。”
捕神聽得到,但他無法回復范悠。
范悠也沒有在繼續說,把七蟲七花膏塗抹均勻之後,便退到一旁靜靜的等待。
這個過程之中,一根絲線一直懸在捕神的手腕上,這種利用毒蟲和毒藥進攻蠱蟲的行為,范悠也是第一次做。
所以,范悠自己也沒有把握,只是現在這個情況,范悠實在是找不到更好的、更安全的方法治療捕神。
這,是唯一的方法。
范悠時刻監視著毒蟲和蠱蟲的鬥爭。
一盞茶過後,毒蟲已經蘇醒,且逐漸滲透到捕神的體內。
捕神聽了范悠的話之後,可以收斂了真氣,把毒蟲和毒藥放了進來。
於是,有著毒性的幫助,毒蟲輕輕松松的就進入到了內髒之中。
這一下,正在啃噬內髒的蠱蟲們,就好像感受到了敵人一般,全部調轉方向開始進攻毒蟲。
察覺到這一幕,范悠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確實如范悠所想,毒蟲有著毒性的幫助,蠱蟲不一會就被消滅了大部分。
只需要再過一會,這些蠱蟲就會被全部消滅。
如果只是中了七蟲七花膏的毒,范悠有的是辦法解開,畢竟是自己煉製的,七蟲七花膏真正棘手的地方,是七種毒蟲、七種毒花毒草保持了一種完美的平衡狀態。
如果這種狀態被打破,所有的毒蟲和毒藥都會爆發!
而,想要解毒,必須要根據七蟲七花膏的煉製順序專門配置解藥。
范悠手裡,解藥有的是。
又過了一會,蠱蟲已經被全部消滅。
同時,毒蟲們也沒有在動彈,而是選擇了留在捕神的體內。
這時候,捕神醒了過來。
沒有了蠱蟲的阻礙,范悠便可以幫助捕神恢復控制。
捕神只是筋脈被封,而且還是從內到外,范悠從外面是幫不到他的,只有捕神自己解除。
捕神:范悠聽到捕神的聲音,立刻阻止道。
“捕神大人, 不要說話,你的傷勢很重,現在有哪些毒蟲在,你的五髒六腑暫時不會有什麽問題。”
“毒性和毒蟲雖然強橫而且破壞力極強,但只要不爆發,就沒有問題。”
“甚至那些蠱蟲吞噬了的五髒六腑,也會慢慢的恢復。”
“下一次蠱蟲爆發,是七天之後,到時候我會來為捕神大人解毒,只是在此之前,我需要捕神大人裝死。”
“最好,誰都不要說。”
“這一次出手的人實力強大不說,背後的勢力更是恐怖,六扇門、神侯府、你捕神和諸葛正我在他眼裡,什麽都不是。”
“而這剛好是我們可以利用的一點,所以接下來你要消失一段時間,在那人忍不住跳出來的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捕神,此事成敗在此一舉!”
捕神默默的閉上了雙眼,他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