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了。
“哪位?”許允蘭具有獨特煙嗓的聲音開口道。
“我是羅俊祿啊。”
“不認識。”
許允蘭說完,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掛了。”羅俊祿看著馬東石,一臉茫然,這許允蘭簡直是比馬東石還酷。
“繼續打麽?”見馬東石沒有回答,羅俊祿繼續問道。
“打啊,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這次你先報我名字。”馬東石眉頭一皺,如果可以,馬東石真的不希望自己跟許允蘭扯上關系,而且他隱約覺得,許允蘭是故意把電話給掛掉了。
第二次打的電話也很快被接起。
“哪位?”還是熟悉的口吻。
“羅俊祿啊,昨天我和馬哥去找過你,你還記得麽?”
拿著手機的羅俊祿語氣和善,滿臉笑容,生怕許允蘭再次把電話給掛掉。
但聽到馬東石的許允蘭的態度嗎明顯和剛才不同,顯得親切了許多:“原來是小祿啊,我當然記得啦,昨天我還給電話給你呢,怎麽這麽晚才打電話來?。”
你剛剛還說不認識我呢——羅俊祿在心裡吐槽道。
“本來昨晚上是想給你打的,不過發生了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啊?需不需要我幫忙?”
“沒事,我這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幫忙。”說完這句話,羅俊祿再次看向了馬東石。
“說。”
“我們想找一個人。”
“我知道,名字?”
羅俊祿用詢問地眼神看著馬東石。
“張華冠。”馬東石出聲提醒道。
“不然你讓馬東石直接和我說吧。”許允蘭似乎聽見了馬東石的聲音。
“諾。”羅俊祿把手機遞給馬東石:“她要和你說話。”
一開始馬東石是拒絕的,並沒有從羅俊祿的手裡接過手機。
無奈的羅俊祿隻好把手機再放到自己的耳邊:“他不肯接電話。”
“那你告訴他,他要是不接電話,老娘就不幫他這個忙了。”
“她說你不接電話,就不幫我們忙了。”羅俊祿再一次把電話遞給馬東石。
馬東石這才接過手機,他沒有像羅俊祿一樣把手機放到耳邊,而是打開了免提。
“嗯。”這是馬東石跟許允蘭說的第一句話。
“你求人就是這個態度啊?”
羅俊祿明顯感覺到許允蘭語氣中的變化,當她的說話對象是馬東石的時候,她的聲音就變得不那麽冰冷,更緩和了。
“那你想讓我說什麽?”
“讓我幫忙是不是得有些交換的條件?”
“你想交換什麽?”
“請我吃頓飯吧,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吃飯了。”
聽到這裡,馬東石沉默了許久,許允蘭也不著急,她沒有催促,等著馬東石再次開口。
“你先幫我找到人再說吧。”
“那一言為定,今晚……傍晚就可以給你答覆。”
“好。”
馬東石毫不猶豫按下了結束通話鍵,連說再見的機會也不給許允蘭。
剛才的那一番通話,讓羅俊祿不禁好奇他們兩個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關系,可是他不敢問,只能想著之後找個機會問問璐璐。
……
下午,羅俊祿去采購食材,雖然他這兩天遇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人總是要吃飯的,所以餐廳還是得開業,不然不工作哪裡來的錢?
不過這兩天的經歷對於羅俊祿的想法還是有所改變的,
之前他一心想撲在做飯上面,想做最好的餐館,但那碗米飯算是顛覆了他的認知,他知道以現在自己的水平是不可能做到頂尖的餐館的。 於是馬東石給了他一些建議,而羅俊祿也接受了這些建議。
馬東石讓他先簡化菜品,意思是讓他一個星期隻賣兩樣主菜就夠了,搭著一款甜品還有一份湯,果汁咖啡方面就無所謂了,因為製作工藝簡單,可以不用經常換。
總而言之,就是主菜湯河甜品每個星期一換,以果汁咖啡來做主打,因為馬東石明確表明自己不會幫他,他一個人準備太多菜品也應付不來。
所以他今天要準備第二道主菜,也是他非常喜歡且拿手的一道菜品,日式炸雞翅。
這個雞翅最大的特點是不用進行醃製,只需要直接裹粉炸,但要另外調製一個秘密醬汁,等到雞翅出鍋以後,趁著高溫要把醬汁給刷上去,高溫會把醬汁的味道隨著雞皮滲透到雞肉裡,因為沒有進行過醃製,雞翅的鹹淡會恰到好處。
挑好新鮮的雞翅後,羅俊祿很快就回到了店裡,雖然這道菜用冷凍的雞翅也一樣可以製作,不過味道上會差很多。
不過總是事與願違,因為羅俊祿剛回到店裡,他就接到到了許允蘭的電話,說張華冠已經找到了。
羅俊祿只能把雞翅放入冰箱中,新鮮的雞翅又變成凍雞翅了。
許允蘭給羅俊祿發了一個地址,讓他和馬東石直接到那裡就好,因為張華冠正好就在這個城市裡。
本來羅俊祿還幻想著去找到張華冠以後就能趕快回來把雞翅給弄了,可當他問清楚馬東石這地方的在哪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可能了。
因為那個地方非常偏僻,地鐵到達不了,只能坐公交車去,還得換幾趟。
羅俊祿和馬東石上第一趟公交車時,還比較接近起點站,所以車上的空位很多,羅俊祿先是找了一個靠窗的雙人座坐了下來,沒想到馬東石根本不鳥他,自己坐了一個單人座位。
羅俊祿也樂得清閑,他其實也不怎麽希望和馬東石坐在一塊。
隨著公交車越走越遠,車上的人也越來越多,羅俊祿還看見了馬東石做了一件引他發笑的事情。
讓座。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但是像馬東石這種人高馬大,帶著面具的充滿著雄性荷爾蒙的人顯然不適合讓座。
當馬東石看到一位孕婦站到自己的跟前,手裡抓著公交車的欄杆,滿臉愁容的時候,馬東石就主動起身了。
“您坐。”馬東石指了指剛才自己的座位,對孕婦說道。
“謝……”本來孕婦聽到有人給自己讓座,是挺高興來著,但一看到給自己讓座的人是馬東石,就立馬慫了。
“不了不了,”孕婦趕緊擺擺手:“我就這樣站著挺好。”
馬東石見狀也沒說什麽,不過讓他不爽的是,有一個穿著很“時尚”的小青年眼瞅孕婦不肯坐,就毫不猶豫地坐了下午,他估計是隻盯著座位,沒看見馬東石龐大的身軀了。
這時車子因為刹車劇烈晃動了一下,幸好馬東石抓住了孕婦,不然孕婦還真有被摔下來的危險。
這下子馬東石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沒有像之前那麽和和氣氣了,他用威脅且關心的語氣和孕婦說道:“你必須要坐下來。”
孕婦害怕地搖了搖頭,指著馬東石身後的座位:“已經有人坐了。”
馬東石轉回頭,那個小青年的目光本來是看著馬東石和孕婦的,可當馬東石看向他時,他趕緊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看向窗外。
“你,給我起來。”馬東石就像是一個大流氓一樣,威脅著小流氓。
小青年像是是沒聽見一樣,繼續看著窗外。
馬東石也不墨跡,直接抓起小青年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把小青年扔到一邊後,又對著孕婦說:“你請坐吧。”
孕婦隻好帶著忐忑的心情坐了下來。
小青年一點也不慫,等到公交車在下一站停車以後,他朝著馬東石大喊:“有種你就下車給我等著!我去叫人!”
說完他就逃似地跑下了車,馬東石當然也沒有傻到陪他一起瘋,全程冷漠臉,像是在看猴戲一般。
他這次的硬核讓座讓站在他周邊的乘客們不自覺地和他保持了距離。
不過依然有人頂風作案,馬東石看到隔著幾個人的不遠處有一個大約12歲左右的小孩正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把一位大嬸的褲兜割開了一道口子,馬東石看到了,那就不得不管了。
“喂,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小孩。”馬東石一邊說著,一邊往那小孩的方向走去,他沒走一步,周圍的人都很自覺地給他讓路。
小孩被嚇一激靈,嚇得把小刀藏進了口袋,剛剛馬東石的行為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被這位大叔盯上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而且自己乾得還是壞事。
馬東石抓起小孩的手,看向那位大嬸,用下巴指了指她:“還給人家吧。”
大嬸這才反應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褲兜,不僅錢沒了,褲兜位置的大腿還被劃了一道口子,雖然一點不痛,但是鮮血直流。
“好啊,你這小兔崽!”大嬸毫不客氣,擰起了小孩的耳朵。
“哎哎哎!疼疼疼疼!”這小孩被擰得哇哇大叫,可見這個大嬸用的力氣不小:“我把錢還給您!把錢還給您!”
“好了,別打了,他都說把錢還給你了。”
馬東石看到了小孩這幅模樣,顯得有些心疼,他皮膚黝黑且乾燥,應該是常年在外邊待著的結果,他這個年紀本來就應該是待在學校的年紀啊,不知道他家裡到底出了什麽樣的的變故。
沒想到這位大嬸卻是惡狠狠地回復馬東石:“又不是你被偷!你當然是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