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有些嘈雜的聲音驚醒了季涼川一行人。
帳篷外,渝都實業的不少工程師和工人正在綠洲的湖邊積極的忙碌著。
“陳教授,你們這大清早在鼓搗什麽呢?”戴胖子半眯著眼睛,一隻手還套在芬迪的T恤裡。
看了看季涼川和戴胖子,陳教授習慣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剛才我們的工程師在湖邊進行了一些數據采樣,包括水質和深淺,確保進墓之前萬無一失。”
“有什麽異常沒有?”季涼川看了看平靜的湖面。
“我們的專家用聲呐設備在湖裡掃描後進行了三維成像,湖底平均深度八米,最深的溝壑不超過二十米。
暫時並沒發現什麽危險的地方,不過這裡的水質卻很奇怪。
硫酸鹽與碳酸氫鹽的含量竟然大大的超過了亞拉巴海的濃度,很難想象在這種應該是淡水湖的區域裡會出現這一現象。”
這次說話的卻是站在陳教授身邊的女孩子,林淺。
“小川兒,她說的啥意思?”戴胖子不動聲色的偏過頭,悄悄問了一句。
顯然以他的知識儲備量還跟不上林淺的節奏。
“簡單來說,就是有著沙漠中最大的淡水湖紅鹼淖的深度和死海亞拉巴的含鹽量,沒什麽特別的,小心些就好。”
季涼川拍了拍戴胖子的肩膀,示意他放寬心。
“那就好,你知道我是旱鴨子,怕水,這下好了,即使待會兒不小心掉下去,都會自己浮上來。”
戴胖子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樂呵起來。
“你們現在看到這些木船就是今早工人趕工做出來的,待會兒我們就坐這個過去。”陳教授指了指不遠處停放的一排排簡易木船。
這時候,戴胖子卻拍了拍季涼川,眼神往帳篷那邊示意了一下。
季涼川幾乎沒有思考同時朝著陳教授說道,“我們去收拾一下行頭,等會過來會和。”
陳教授笑著點了點頭。
......
屬於季涼川二人的帳篷裡,二人席地而坐。
兩側卻是昨晚提前收拾好的裝備和物資。
“胖子你叫我有事?”季涼川有些疑惑。
戴胖子也不說話,只見他轉過身在背包裡摸索一陣後,掏出了一把手槍“啪”的一下放在了桌案上。
“你這是什麽意思?”季涼川微微一驚,下一刻趕緊從邊上扯來一條布把槍包了起來。
“這東西你放在身上,關鍵的時候有用。”戴胖子此刻卻有些嚴肅。
本來想立馬拒絕戴胖子“好意”的季涼川想了想後,卻問了一句,“你身上有刀嗎?”
戴胖子微微一愣,“怎地,這玩意兒還不夠好使嗎?”
“不是,只是這東西我不習慣。”季涼川笑了笑。
戴胖子立馬轉過身又拿出一把QTRMSTR的戰術匕首遞給了季涼川。
墊了墊手中的匕首,季涼川熟練的插進了右腳皮靴的隱藏刀鞘中。
二人同時點了點頭,走出帳篷外。
······
平靜的湖面很快蕩起了漣漪。
所有人都坐上了船緩緩往湖中心而去。
偌大的綠洲湖說大不大,說寬不寬,以目前簡易手工木船的前行速度,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就能到達彼岸,踏進綠洲中心區域。
季涼川、戴胖子、林淺、陳教授四人一船,船上各有兩名專門負責掌漿的師傅。
師傅手法很專業,
船走得四平八穩,聲音很輕。 季涼川卻望著如鏡子般的湖面,微微有些皺眉。
“沒事兒吧,小川兒?”戴胖子似乎察覺到季涼川的變化。
“好像有些過於平靜了。”自打船離開岸邊百來米以後,季涼川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始終感覺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正好從湖底傳來。
“季小兄弟不必擔心,我這裡能隨時監控到整個區域的變化。”陳教授笑著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型的掌上雷達。
“它能實時通過工程部那邊的聲呐掃描數據提供反饋信息,按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十分安全。”
陳教授對於這方面似乎有著相當的信心。
戴胖子也點了點頭,拍了拍季涼川的肩膀。
然而,下一刻,雷達卻發出了尖銳的警鳴聲!
屏幕上,迅速出現了大量的紅色小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他們瘋狂湧來。
“這是怎麽....?”陳教授話還沒說完,懷裡的對講機立馬響起了急促的人聲。
“陳教授,不好了,深溝裡忽然出現大量的魚群,正朝著我們匯集過來!”
“目標最大數據是多少?”陳教授並沒有驚慌,沉聲問道。
“最長零點五英尺,速度五米每秒。”
“那就好,通知全體人員,做好防護措施,不必過於驚慌。”
“收到!”
對講機斷了聲音,陳教授正好迎來四道目光。
扶了扶眼鏡, 陳教授淡淡的說了一句,“應該是之前沒有探測到的魚群,威脅不大。”
幾人一下子從緊張的氣氛中放下心來,松了一口氣。
可季涼川不這麽認為,他微微眯眼,緊緊的盯著湖面。
“可能是我們太過緊張了,一群小魚兒,應該沒啥好怕的,我們做的這船牢實得很,就算鯊魚來了也能撐很久。”
掌船的師傅笑了笑,開口緩解著場面的氣氛。
“我也覺得,小題大做了,小川放輕松點,巴掌大的魚難道還能飛起來不成?”
戴胖子也笑了笑,看向季涼川。
然而他卻明顯的看到,季涼川的瞳孔微微一縮,變化來得如此的迅猛。
“糟了!不好!”
季涼川爆喝一聲的同時迅速撲向了理他最近的林淺。
林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季涼川牢牢的護在了懷裡,擋得嚴嚴實實。
戴胖子一臉懵逼的同時,原本平靜的湖面瞬間一聲炸響,如平地起了一聲驚雷。
隨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無數帶著恐怖獠牙的小魚如離弦之箭般破開湖面直奔船上的人而來!
最先遭殃的便是站在船舷上的劃船師傅。
這時至少有數十條的魚兒咬在了師傅身上,脖子上,和臉上!
然而恐怖的事情還遠不止如此,
只是片刻,這幾十條小魚的肚子瞬間鼓脹了起來,而劃船的師傅全身卻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就迅速枯萎了下去。
“是鬼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