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曦冷著臉和葉淺靈她們匯合了,明明師姐在其他人面前一直是這樣的表情,但李凡塵知道此‘司馬臉’非彼‘司馬臉’,代表著師姐的情緒,那是真的不怎麽好。
也可以理解嘛,畢竟兩人同時入門,只是師姐年歲更大,才成為了葉淺靈的師姐,後者自然不可能服氣。
不對,當然也有可能是服氣的,甚至兩人剛出門的時候,關系可能還不錯,直到過了這麽多年,兩人的修煉速度一直都不相上下,都覺得對方想要壓自己一頭,彼此間才互相抱起敵意來。
現在這個關系,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而且,他師姐老‘師弟’控了,總覺得他會被‘誘騙、帶走、拐賣’一條龍服務,所以不怎麽想讓別人接近他。
特別是異性。
因此,對他表達過好感的葉淺靈,師姐對她的敵意格外多,也就說的過去了。
而剛剛還在騰雲上飛的時候,他可是詢問了師姐的,問道‘師姐如果你不高興,要不我們就不出山去歷練了吧’?
然後被師姐果斷拒絕了。
那就怪不得他了,哪怕兩人互相看不順眼,也請一起出山歷練吧。
李凡塵內心頓時好受許多,莫名有種報仇了的快感呢。
“想不到是藍曦師姐,此行跟我們共同出山。”有一位弟子對藍曦行了個道揖,笑道。
這三位弟子皆來自丹天峰,既不相熟葉淺靈二人,跟李凡塵他們也沒什麽關系。
此行出山對他們而言,執行任務都是次要的,主要還是去尋一些煉藥的重要材料回來,他們的峰上也沒有所有藥草。
因此,他們自然不知道葉淺靈和藍曦之間的關系,更是察覺到不到氣氛的怪異,看見藍曦和李凡塵到來後,僅是想到‘哎呀,又來了兩隻大腿’!
這樣的話,四隻大腿跟他們同行,別說找煉丹材料了,就算是遇見了那一人一貓,怕不是都能把他們當場拿下。
果然,‘此行不虛’啊!
就連仙門都還未踏出的三人想著。
藍曦面對葉淺靈是表面冷、心也冷,面對其他弟子則是態度好上許多,向著那位弟子輕輕點了點頭,如此就算表示回應了。
然而就算如此,那位弟子都有些激動不已,向著身邊的兩位弟子傳音道:‘師姐回應我了!’
兩人撇了撇嘴,內心微微有些鄙夷。
藍曦師姐只是點了個頭而已,就如此興奮,真是......呵呵!
藍曦看向他們,同樣也點了點頭。
‘啊啊啊啊藍曦師姐看我了,你快看你快看!’
已經激動過了的弟子:......
不至於這麽興奮吧?
而跟三位弟子打過招呼以後,藍曦就直接看向葉淺靈,道:“我們出發吧。”
言罷,直接打開護身大陣,帶著李凡塵就率先騰雲飛了出去。
那叫一個迅速。
三位弟子依舊沒覺得有哪裡不對,樂呵呵的就跟了上去,甚至發現葉淺靈二人沒跟上,還回頭來招手,道:“師姐,快跟上啊。”
葉淺靈面無表情,點了點頭就騰雲跟了上去,但葉破古那爆脾氣哪裡受得住這口氣,當即就有‘動手’的打算。
‘姐姐,我去揍他們!’葉破古氣鼓鼓,明明長得比許多女子都美,此刻卻硬生生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站住。’藍曦叫住他,眼裡帶著些許責備,道:‘同門相爭,你是想被逐出師門嗎?’
葉破古頓時委屈了,在姐姐面前像個孩子,撅著嘴道:‘那藍曦師姐不跟你打招呼,不就是在欺負你嗎?誰都不能欺負姐姐,我要保護姐姐!’
聽著這話,葉淺靈神色果然柔和下來,抬手摸了摸葉破古的黑發,道:‘我知道你想保護姐姐,但這是姐姐跟藍曦之間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來插手了。’
‘好吧。’葉破古異常不情願,但抬頭看著姐姐微微嚴厲的眼神,隻得答應下來。
‘那不能跟藍曦師姐決鬥,我跟李凡塵師弟總能決鬥了吧?我可是他師兄!’葉破古想到了什麽,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不許!’
‘哦......’
天空之中,一艘小型仙舟在緩緩前進,一位來自丹天峰的弟子正在主控室當中,借著陣法與法器來增大自己的仙識,以此來觀察方圓百裡內,是否有什麽異樣。
當然,如果氣運夠好的話,自然是以掌門所說的一人一貓為目標,但是這弟子覺得可能性不大。
一個月裡已有好幾批人出山執行了任務,結果別說一人一貓了,連個貓都沒有瞧見,‘貓科’凶獸倒是瞧見不少,不是煞虎就是凶虎,就差一位喝了十八碗酒的好漢了。
所以,這弟子還是以警惕四周為目標,尋找草藥為次要目標,這樣完成不了掌門的任務,師父的任務也能完成不是?
可是在平靜了一日之後,在今日總算出現了異樣,那弟子的仙識正悠然自得的掃視著四周,突然間一道幽芒就刺向他的仙識,而後追溯源頭要直接鑽入他的識海!
那弟子驟然變了臉色,連忙斷掉了與那道仙識的聯系,面色直接就是蒼白下來,喉間微猩,一口血險些吐出,又被他吞了回去。
“怎麽回事,那樣的氣息,是邪修嗎?”
做出最佳的反應之後,那弟子震驚無比,覺得應該是遇到了什麽大問題,得趕緊向藍曦師姐他們匯報。
正這時,一絲幽芒已是出現在了他的腦後,原來在他斷掉跟仙識的聯系後,依舊被人追溯、推演到了位置所在。
此刻,那幽芒閃爍一瞬,下一刻就向著這名弟子的腦袋猛然刺出!
“不好......噗!”
一大口仙血噴出,那弟子兩眼發直,沒有什麽過多的痛苦和反應,就是直接倒了下去,腦後出現一個拇指粗細的孔洞,其中居然沒有一絲鮮血流出。
不久後,那絲幽芒從其中爬了出來,似乎是壯大了許多,其上不僅是深邃的漆黑,還帶上了絲絲猩紅的血色,氣息更加令人難以揣摩起來。
幽芒向著主控室外飄飛而去,察覺到這裡還有其他人的氣息,在主人的控制下想著要消滅他們所有人。
正這時,一道青色身影顯現在此,面對著這道幽芒果斷出手,一道寒光一閃而過,這幽芒直接破碎而開。
一劍斬掉不知名之物,葉淺靈神色凝重,沒有絲毫喜悅,邁著蓮步走向主控室,在瞧見那位死去的師弟後,眸裡瞬間蹦出兩簇怒火。
這裡的動靜不是很大,但仙舟上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都是察覺到了,趕緊匯聚在主控室外,然後看著其中的景象,無一例外都露出憤怒的神色來。
兩位同樣來自丹天峰的弟子,雙拳更是攥緊起來,身體因為極致的怒火在輕輕顫抖著,從喉間發出一絲死死壓抑著的低吼:
“到底是誰?!”
藍曦神色冰寒,踏前一步就欲翻看這位弟子的身體,被李凡塵知道意圖後,連忙出來替代了她,看完後沉聲道:“沒有其他的外傷和鬥法的痕跡,只有腦後有一個孔洞。可能就在剛剛一瞬間,便被什麽東西給取走了性命。”
葉淺靈抬起玉手,手掌上用仙力凝聚成一道幽芒,指著它,道:“這就是那個東西,被我發現後一劍給斬了。我還試圖通過殘留的氣息尋找到源頭所在,但是瞬間就被那邊感知到,然後斷了聯系。”
眾人皆沉默下來,思索起這東西究竟是何物,又或者是什麽神通、術法。
李凡塵眼底是一片沉凝之色,首次感受到了同門在自己眼前隕落是什麽滋味,明明不久前他還和自己說了話,結果很快之後,就被莫名之物奪走了性命。
這下他總算知道,為什麽前往聖城途中時,掌門會出言,說要在暗中保護他們了。原來不是什麽安慰和奇怪的算計,而是真的擔心他們遭遇不測,這仙界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但他到現在才有所察覺。
那位死去的師兄可是仙人,哪怕丹天峰的仙人從古至今都有些‘摻水’,是一路磕著藥上來的,但也依舊是實打實的仙道境界。
可就是如此,卻在遭遇一道微小的幽芒時,被其直接洞穿了腦袋與識海,連反抗都沒有做到,就直接隕落死去了。
想到這裡,李凡塵很想引動異象入體,將力量濃縮成隻存在一秒,而後施展難以想象的手段,將身在某處的出手之人給乾掉,就如同在下界通往仙界的仙路上時一樣。
只可惜,他現在不能這麽做,只能看著見識比他多得多的師兄、師姐們,能否有什麽辦法。
許久過去,葉淺靈出言道:“我懷疑這是一種邪道神通,雖然看上去只是幽芒,實際上其中含有施展此神通之人的一道仙識,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分身。以幽芒為肉體,仙識為靈魂,唯有如此,才可能隔著這般遠,無聲無息的殺死一名仙人。”
藍曦問道:“那此人的目的是什麽?”
葉淺靈看她一眼,表情冷然依舊,但眼底沒有絲毫冷意,搖了搖頭,道:“不清楚,可能只是我們剛好路過這裡而已。”
此話出,兩位丹天峰的弟子再也忍耐不住,眼眶泛紅起來,死死咬著牙,道:“僅是路過而已,他便要出手帶走一條性命嗎!”
“冷靜。”藍曦輕聲出言,話語中蘊含道音,讓兩人劇烈波動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藍曦看向葉淺靈,道:“那此人有可能就在附近嗎?”
葉淺靈肯定的點了點頭,道:“那是絕對的。就算那幽芒某種意義上算是他的分身,可跟真的分身差距還是相當巨大的,不可能離本體太遠,應該就在方圓幾十裡以內。”
“好。”藍曦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道:“那我們便將此人找出來,殺我們聖蓮山弟子,必定要付出代價!”
那兩位弟子瞬間就激動起來,看向藍曦的眼中充滿感激,知曉大師姐這是要為死去的那個弟子報仇。
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道:“師姐,我們可以先去搜尋一次。”
藍曦拒絕他們,道:“不可,我們要一同前行,不然容易被各個擊破。”
兩位弟子的面色瞬間就痛苦、掙扎起來,但為了不讓藍曦為難,隻得應了下來。
正這時,李凡塵突然出言道:“師姐,讓我去主控室把仙識擴散開吧,試試能否把那人吸引出來。”
“不可!”
只是在他道出這個辦法的一瞬間,藍曦就出言阻止了他,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凝視著李凡塵道:“太危險了,絕對不可以。”
而後其他人反應過來,就連最想尋到罪魁禍首的兩位丹天峰的弟子,都是趕忙阻止李凡塵,勸道:“師弟,真的無需這樣,我們一起去尋找那人就可以了,萬萬不可獨自去犯險。”
葉淺靈也看向他,道:“凡塵師弟,這個辦法確實太冒險了。”
就連葉破古都在抿了抿唇後,點了點頭,低頭髮出一聲:“嗯。”。
看著一群師兄、師姐都在阻止他,不想讓他去犯險,李凡塵的內心著實感動,都快流淚了要。
但他既然能說出這話, 自然不是因為一時感性,而是仔細思考過的。他擁有海量紫氣和大氣運,那區區只有一道仙識的分身真要來找他,他當場就能道一句‘現在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啊’?
李凡塵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道:“各位師兄、師姐放心,我絕對是有著把握的,莫說只是一道分身而已,就算是他真身來此,我都無懼之!”
最後一句道出,一股難言的威勢就自他身上散發出來,好似一位無敵當世的仙王立於此,俯瞰天上地下難覓敵手。
李凡塵掃視向這裡的所有人,道:“難道各位不相信我嗎,我是那種會不顧自己安危的沒把握的人嗎?”
這話說完,藍曦總算被說服了,想到了自家師弟的妖孽,覺得是有些過多擔憂他了,便頷首道:“那你去吧,小心些。”
“我明白的,師姐。”李凡塵微笑回應,然後轉身走進主控室,雙眸緩緩閉上,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幽暗之色。
來吧,讓我來告訴你......什麽叫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