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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福都薈拍賣會上沒有任何斬獲，但起碼陳良了解到了藝術品收藏這行當的瘋狂。

　“虞小姐，用一個多億的茶杯喝茶，到底是一種什麽感覺?”

　這段時間，陳良與虞姬走的比較近，兩人經常約在一起喝茶，像是進入了所謂的‘蜜月期’。

　此時，虞姬手裡拿著的就是前幾天在福都薈上拍下的明成化鬥彩雞缸杯。

　據說這玩意是明朝成化景德鎮禦窯廠燒製的禦用酒杯，隻供皇帝把玩享用，因杯底繪製雞的圖案，且外形酷似水缸，故得名雞缸杯。

　一個多億的寶貝，別人買回家都是小心翼翼的供著，可是她居然真的拿來喝茶。

　這位女子之生猛，可見一斑。

　“沒什麽感覺，甚至還不如普通的紫砂杯。陳董要是好奇，不妨借你試試?”

　虞姬很大方，作勢要把茶杯遞過來。

　可陳良哪會接，立即抬手婉拒。

　“多謝虞小姐好意，要是不小心手滑摔了，我可賠不起。”

　對方客氣歸客氣，可他自然不會當真。

　這可是價值一個多億的寶貝，而且要知道對方已經用過了，他還不至於這麽不識趣。

　“虞小姐，這杯子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憑什麽賣這麽貴?”

　當時虞姬拍下這個雞缸杯花了1.5億，這還是礙於虞姬在東海的能量，沒多少人競拍的緣故，否則最終成交價絕對不止這麽點。

　哪怕是純金打造的，應該也賣不了這麽多。

　“雞缸杯燒製時要兩次上釉兩次回爐，期間廢品無數，一枚成功的鬥彩瓷器，是建立在龐大的廢品基礎之上，其成本可想而知。”

　虞姬不急不緩解釋道:“且官窯瓷器不做商品流通，嚴格挑選，好的進貢，雜次掩埋。神宗實錄記載，神宗尚食禦前有成杯一雙，價錢1萬，明成化過後僅僅100年，到了明神宗萬歷皇帝時期，成化的這隻杯子就價值10萬一對，這在明代都是相當昂貴的瓷器了，歷經500多年依舊完好無損，能夠留存於世的寥寥無幾，至多不到20隻，大多藏於各地的博物館，民間流傳的相當稀少，這個價格，理所應當。”

　陳良目露意外，感歎道:“虞小姐真是博學。”

　這句話倒不是恭維。

　他差點以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史學家。

　成功者之所以成功，不是沒有道理的。

　很難想象，對方連這種歷史淵源能了解得如此清楚。

　陳良不知道有多少了解這些。

　至少他是一竅不通。

　“玩收藏的人，其實都懂這些。不然是會吃大虧的。我要是不知道這隻雞缸杯的價值，又怎麽可能花那麽多錢競拍?真當我錢多啊。”

　這話貌似無心，可聽起來怎麽有點含沙射影那位滬上皇的意思?

　她拿捏著價值過億的雞缸杯，端詳道:“其實這雞缸杯背後，還有一段淒美的皇家愛情故事。”

　陳良挑了挑眉，做洗耳恭聽之狀。

　“願聞其詳。”

　“童年時的成化帝屢經重大變故，嚴重缺乏安全感，驚嚇使他患有嚴重口吃，反應也比較遲鈍，宮女萬氏19歲開始照顧他，成化帝非常依賴萬氏，長期交往使他對萬氏產生了亦妻亦母的複雜感情。”

　“成化帝14歲那年，將33歲的萬貴妃招入東宮，納為嬪妃，據記載，成化帝很欣賞宋人畫的子母雞圖，看到母雞帶著小雞覓食的溫馨場景，他頗有感觸，還在畫上題詩，讚美母雞對小雞的愛護之情，也預示著自己從小被萬貴妃精心呵護和照料，這才有了雞缸杯上母雞帶著小雞覓食的畫面。”

　“萬貴妃非常喜歡鬥彩瓷器，尤其是雞缸杯，成化帝為了討好她，下令景德鎮官窯大量燒造，作為成化帝與萬貴妃的愛情見證，雞缸杯的底款大明成化年製也是成化帝親手所書。”

　說著，虞姬將雞缸杯翻了過來放在茶幾上，底部確實有“大明成化年製”的落款。

　“正是因為萬貴妃對瓷器的熱愛，促成了明成化時期鬥彩瓷器的繁榮。1487年，萬貴妃去世，成化帝因此悲傷過度，在七個月後駕崩，這對帝妃的愛情故事，才成就了價值連城的雞缸杯。”

　陳良感歎道:“看來沒一定文化水平，都沒底氣去參加拍賣會了，虞小姐，你不會是歷史系畢業吧?”

　虞姬莞爾一笑。

　“我可比不上你，我沒上過大學。”

　陳良並不意外。

　大學裡出的不一定都是人才，也不是所有的人才，都上過大學。

　“虞小姐，你既然對藝術品收藏如此了解，那你知道，除了拍賣會外，還有什麽渠道，可以進行藝術品交易嗎?”

　他盯著茶幾上的雞缸杯問道。

　虞姬目露疑問。

　陳良進一步解釋道。

　“打個比方，假如我現在手裡有一件寶貝，可是我不想公開拍賣，還有什麽辦法，能夠把這件寶貝賣出去?”

　“很簡單，要麽物色意向買家，私下溝通，要麽走黑市。”

　“黑市?”

　陳良挑了挑眉。

　虞姬點頭。

　“有黑就會有白。並不是所有的文物珍寶來源都是合理合法的，比如盜墓挖到的寶貝，偷竊所得，這些都沒法拿到正軌拍賣會上，黑市也就應運而生。”

　“在黑市上，或許價格比不上拍賣會高，但起碼它為那些不方面見光的物件提供了變現的渠道。”

　停頓了下，虞姬問道:“不知道陳董有什麽寶貝想要賣?我要是感興趣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虞姬顯然算是一個收藏家，但陳良不認為她能將《蒙娜麗莎》吃下。

　說出來，他還得冒一定的風險。

　這違背了他的初衷。

　“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

　不知道有沒有看出陳良的言不由衷，或許看出來了，虞姬也並沒有深問。

　誰沒有自己的隱私和秘密。

　“陳董要是真有什麽寶貝想要出手的話，我可以給陳董一個網址。上面都是來自全球范圍的買家和賣家，安全性非常高，不論是淘寶貝還是賣東西，上面應該都能滿足你的需求。”

　陳良神色一動。

　聽起來倒是不錯。

　“那麻煩虞小姐將這個網站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