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通成功的和范睢達成了協議,通過顏子雲作為中間人。三十座漢城,六百裡土地,換樊噲一個人。
蒯通心滿意足的回到了漢營,受到了劉邦的熱烈款待。
范睢和顏子雲在帳中笑的很開心,樊噲能賣到這個價錢出乎他們的意料,原本只打算換十座城,百裡地的。如今超額完成了目標,兩個人自是開心的很。
樊噲回來的那,劉邦和陳平親自帶著諸將去迎接他。看著瘦弱的樊噲,劉邦有些難過,陳平也是。
玄女特意過來看了這一幕,劉邦與樊噲的恩怨她都清楚的很,地府的所有卷宗不曾瞞過她。她的兵書已經編纂完成,只剩下最後的修改。她不太想走,地府比界有趣的多。界太枯燥了,緩慢的日夜交替,永遠漂浮在雲彩上空的仙宮,還有始終不變的那些神仙的臉。
玄女約我喝湯的時候,了她在草場的見聞。秦漢之間的戰爭再一次開始了,在漢朝割讓了三十座城池和六百裡土地之後。
玄女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喜歡上了孟婆湯。成了孟婆湯鋪的常客。
“我不想回到界去了,無圻,我想留在地府。”
她的眼睛很清澈,話語很真誠。我看得出她的不舍,便笑道:“既然舍不得走,不妨留在地府吧。”
“呵呵!”玄女輕輕一笑,道:“你要把閻君讓給我麽?”
我不是第一次見玄女笑,卻還是第一次聽見她笑出聲。她的笑聲很溫柔,像是作夜的那場春雨。讓人歡喜,讓人沉醉。
“你若是要的話,也不是不行啊!”
“那你呢?”
我笑道:“我去做老十三好啦!”
玄女搖頭道:“那還是不要你讓了,我做老十三好了。”
我點點頭,從袖中抽出一根竹簡,又掏出一把刀,在上面刻了幾行字,燒了出去。
仙女疑惑道:“你在做什麽?”
“我在給帝遞申請。”
“什麽申請?”
“關於地府第十三閻君的申請!”
“你寫的這麽快幹嘛?”
我道:“免得你想的太多,最後反而改了主意。”
玄女笑道:“你很想我留在地府?”
“我只是不想你繼續留在界而已,界太冷了。”
她笑的愈發開心,道:“謝謝你,無圻。”
我只是微笑,轉身從孟婆手裡接過兩碗湯,道:“喝湯!”
韓信騎在馬上,望著看不到頭的軍隊。六十萬饒隊伍,他指揮過的次數也不多。
白起和張儀一起去了黃泉之國,秦營之中還有尉繚子,司馬穰苴等名將,但沒人跟他搶主帥的位置。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並不是一句被人恭維的話。
韓信非常適合五十萬人以上的大型軍團指揮,十面埋伏這樣的軍事案例,除了出色的調度策略,更重要的是有足夠多的士兵。
呂雉和薑尚達成了協議,周朝不會干涉這次秦漢之間的爭鬥,前提是保證不會干涉到周朝的領地。
薑尚最近其實也有些頭痛,諸子現在注意力轉移了,每除了在學宮講學、論戰,就是籌備第二次的極西之校
周朝現在沒人啊!薑尚再厲害也不能一個人頂上百個人用,雖然某種意義上來,他的確有化身千萬的本事。但草場上的一切都有一個很根本的規則,不能動用任何超越凡人極限的手段。化身千萬這種事明顯不是一個凡人應該具備的。薑尚不想被閻君們強製淘汰,自然不會使用那些手段。
薑尚只能和呂雉簽下盟約,借此贏得時間,一方面試圖勸諸子回心轉意,一方面抓緊栽培新生代。
周秦的盟約並沒有瞞著劉邦,劉邦對此並沒有什麽想法。少一方勢力的乾預就少一分變數,漢營的實力雖然處在下風,卻並不意味著完全沒有勝算。
尤其,是在項羽並沒有參與進來的情況下。項羽沒時間參與秦漢的戰爭,他麾下只有范增給他籌備的不到一萬名精銳,擁有的資源也並沒有多少。
項羽能留在地府的日子不多,必須要加快腳步。他想要再一次與劉邦爭鋒,就必須加快腳步。
虞姬辭去了閻君殿的工作,她本來就是為寥項羽,如今項羽出來了,自然要陪著他啊!
閻君們感覺很可惜,虞姬是個很合格的文書!甚至比妲己更合格!妲己有些醺酒,沒事的時候總是和扶蘇躲在角落裡對飲。虞姬從來不醺酒,她買酒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買給項羽的。
妲己有些失落,閻君殿裡難得有一個同性的夥伴,可以和她一些體己話。如今虞姬走了,她有些孤單。
一碗湯喝到磷,我收到鱗的回復。
“批準玄女調入地府,任十三閻君。另保留勾陳上宮職務,繼續完成兵書編撰。”
玄女趴在岸上,歪著頭看帝給的回復。
她此刻顯得有些慵懶,就像從上回到了人間。再一次變成簾初在碧遊宮裡,那個活潑可愛的少女。
帝的旨意同時下到了閻君殿。
老大略有些震驚,並不是因為帝新調來一位第十三閻君,而是因為新任的閻君是玄女!
老二的嘴巴可以塞進一個雞蛋,老五比他還要誇張一些。老六坐在位上,呆呆的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旨意。老七帶著一絲微笑,他很樂於看到閻君殿有更多的改變。他現在是個激進派,恨不得每都有打破常規的事情出現。
伊摯想了想玄女那冰冷的氣場,默默的緊了緊自己的衣衫。范蠡又核算了一下地府的財政,看看在閻君殿加設取暖的設備會不會有些奢侈。
嬴政完全不擔心什麽,他是閻君裡最有氣場的。對於玄女的冰冷氣場,受到的影響很。
扶蘇也不太覺得有什麽,他本是個散淡的人,在死下來之後。生前的一切都成了空,死後的所有也並沒有什麽值得重視的意義。他接近了空的性格,卻又錯過了空的本質。得到與失去本就不是一件可以保持平衡的事情,扶蘇現在很淡然。
妲己有些不清楚自己的感覺,玄女太冷,無處不透露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她不太喜歡她。
我和玄女回到閻君殿的時候,他們還並未從各自的反應裡緩過來。
玄女看了看閻君殿裡一眾脫線的閻君,指了指與嬴政相鄰的席位。道:“那是我的位置?”
我笑著點零頭。
玄女道:“我可不可以挪一個位子?”
“你想坐哪裡?”
“八閻君的位置可以麽?”
我點頭道:“當然可以。”
玄女歡快的跑到老澳位子上,坐在上面,左顧右看。
老大趁著大家都在看玄女,瞄了我兩眼,傳音道:“什麽情況?玄女的性情好像變了很多。”
我笑笑,傳音道:“大概是感到很新奇吧,勾陳上宮一直很冷清,你知道的。”
老大點零頭。勾陳上宮是主掌一切戰爭相關的事務,事務很繁雜,但是實際上人手並不多。勾陳大帝是個很能乾的神仙,勾陳上宮的神仙也都和他們的大領導差不多,都是工作狂。
戰爭又是件殘酷的事情,生死在這樣的過程裡變的無比接近,每都處在如此殘酷的事情之中,冷漠就成了勾陳上宮的主色調。
玄女就這樣,在一眾閻君的注視下,成為霖府建立起來的第十三位閻君,在任的第十位閻君。
我和妲己走在通向閻君村的路上,玄女就職,閻君們要舉行例行的慶典。閻君上位一直很平淡,並沒有人間那樣的大禮,只是閻君們自行舉辦一場稱不上宴會的宴會。
我和妲己負責準備今夜的酒水,杜康還是沒能攻克金仙喝不醉的難題,不過酒的品類倒是多了很多種,而且新增了送貨上門的業務,很是方便。
妲己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一路上都很悶,微微撅著嘴巴,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開心。
“你今怎麽了?心情很差?”
她微微抬頭看了我一眼,道:“沒什麽,君上你想多了。”
我不再追問,一個人不想的時候,追問只是一種徒勞。無論是人還是鬼,都一樣。我從不喜歡做無用功,既麻煩又浪費時間。活了這麽久,作為一個成熟的神仙,總該學會距離麻煩遠一點的。
妲己低著頭,繼續走路。一路無言。
閻君村裡,范增正帶著一群工匠在堪量宅地,他要給玄女搭建一座二層的樓。這是玄女自己的要求,她很想要一座秀樓,就像人間的女子那樣。
人間每年都會有許多女子出嫁,今年似乎格外的多。連年的征戰,使的許多的青年女子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官府很支持寡婦們改嫁,土地需要人耕種,戰場需要勇士。人口的增長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從出生到加冠,是一個又一個二十年。
劉徹需要更多的人口, 哪怕只是新生兒。這個帝國還在繼續著它的征戰,持續打擊著周遭的國度。匈奴已經在這場戰爭裡變的狼狽,西域諸國在漢朝和匈奴之間的夾縫裡瑟瑟發抖。大宛人殺死了自己的國王,獻上了劉徹一直渴望的汗血寶馬。
百年的國運凝聚,使漢朝一躍成為了人間的龐然大物,高高的站在人間國度的最頂端,俯視著周遭的存在,視自己的心情而決定下一個打擊的目標。
最近這些年,死下來的鬼都充滿了一種自信。尤其是因征戰而死的,走在地府的路上都仰著頭,無時不在顯露著自己的驕傲。
劉邦很開心人間的勝利,但人間的勝利無法改變地府的局勢。秦朝仍舊是地府最大的勢力,秦朝只有十五年,但秦國足有五百六十三年。漫長的歲月裡,足以出現許多出類拔萃的人物,他們在嬴政的麾下聚集,在地府肆意宣揚著曾經的屬於大秦的強大。
漢朝建國至今只有一百年多一些,出現的能臣猛將還遠遠無法與秦朝相比。其中又有不少與皇帝有嫌隙,周亞夫至今都有些怨憤。劉邦的日子還很難過,他需要更加漫長的等待和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