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拿到長槍,氣焰又上漲了幾分。比拳腳,我還能和他打個有來有往,但眼下,我連他的衣角都夠不到。稍有些動作,就會被他用槍杆給打回來。
十幾個回合打過,沒佔到絲毫的便宜,反而被老二逼退了很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手裡沒家夥,隻好用神通了,總不能認輸挨揍。
“老二,我要用神通了,你小心些!”
老二聽到我的喊話,腳步頓了頓,道:“用就用,誰怕你!我也大羅金仙來著!”
這貨絕對是欠揍,沒有第二種可能。閃過槍頭,還是被他用槍杆拍了一下。匆忙間變幻身形,轉到老二身後,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這一腳踢的很實,老二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險些摔了個狗啃泥。長槍支在身前,穩住身軀,轉頭對我說道:“老九!你這算哪門子神通?你忽悠我!”
我翻了個白眼兒,道:“誰說沒用神通,剛才我是怎麽到你身後的?移形換影就不算神通了!”
老二看了看老三,老三點了點頭,他這個看客看的仔細,知道我沒有說瞎話。
跺了跺腳,長槍往前一刺,隔著幾步,我卻覺得這一槍近在眼前,連忙把頭一閃,果然看見一截槍頭從虛空中突兀的刺出,正此在我腦袋一側。這一手很有意思,破開空間的手段用在戰鬥裡,似乎也很好用的樣子。
又與老二鬥了幾十個回合,放火、引雷……,幾十種神通在我二人指尖釋放,撞在一起,湮滅無蹤。
老三看的有些急,在一旁罵道:“老二,你個憨貨!跟他鬥神通做什麽?老九受三位道祖教導,博采三宮之長,你鬥的過他!他分明是在拖著你,怕你近身!”
老二轉頭回道:“看戲的少說話!怎麽打我知道!”
話是這般說,實際上卻還是依老三所言,放棄了神通的比拚,提著槍朝我逼近。我躲開幾步,往老三頭上放了一個雷,雷光劈焦了他的發須。
“看戲就看戲,少說話!”
老三跳腳道:“我說話怎麽了!怎麽就不能說話了!拿雷劈我,犯得著麽…..”
沒顧得上再理會他,老二的攻勢有些凶。他當神仙以前是個將軍,成了神仙之後,起初也沒怎麽修身養性,總是四下尋老大打架,後來老大有些受不了他的糾纏,就下了次狠手,這才算是把他收拾住,讓他安下心修煉了這麽多年頭。
如今境界上來了,曾經那顆躁動的心算是壓不住了。這時候不來下狠的,怕是難以脫身。
避開槍頭,還是挨了槍杆的拍打。忍住疼痛,順著槍杆衝到老二身前,在他身上迅速的點了幾下。
他的氣息在短短幾息間跌落,自大羅金仙又落回到金仙的境界裡。
“老九,你耍詐!封我的境界算是怎麽一回事,有本事再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我隻當沒聽見他的話,傻子才和他繼續打,打贏了沒好處,打輸了還要挨揍。施了個法門,閃到老二身後,一腳踹出,送他去飛!
境界的壓製是巨大的,這一腳下去,沒有一會功夫,老二怕是回不來。轉頭看了看老三,我說道:“方才那把長槍,看起來不錯啊,你出現的時候也很好,你還沒到大羅金仙吧,要不要也飛一飛?”
老三打哈哈道:“說的什麽話!才來哪能就飛走,老八剛才傳話說你帶了酒,酒呢?咱們兄弟許久沒見,一醉方休!”
“你真的不想飛上一飛?天上的風景挺好的!”
“不了不了,又不是沒見過,天天看都看膩了!還是喝酒!喝酒!”
頗為可惜的搖了搖頭,老三這個人精,臉皮當真不是一般的厚。罷了,喝酒便喝酒,下次有機會再收拾他。
沒敢在老八的大殿裡開喝,怕影響了正常的辦公。青華大帝府又沒什麽待客的地方,除了主殿就是公房,連個飯堂也沒有。
還是找了個比較舒心的地方,大殿的房頂,風景好,夠涼快,唯一的缺點就是它是斜的,坐著不是很舒服。和老三各自提著酒壇,對撞了一下。
“老二的修為,什麽時候升上來的?你們中還有誰升了境界?”
“三天前,老二莫名其妙的悟了。嬴政和莊周也晉升了境界,現在都是金仙了。其他的還都是天仙,沒什麽變化。地府怎麽樣?有新的金仙麽?”
“玄女前些日子升了金仙,其他人也還是老樣子。地府現在比老二他們上界的時候還要繁華不少,只是閻君殿也更忙了。現在想偷個懶也不容易啊。”
“總比在天界強,打從地府調回來,我就沒怎麽休息過,今天還是托同僚給代一會班,喝過酒就得回去幹活了!真懷念在地府的日子啊,大家在一起多開心。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我也感慨道:“回不去了,過去的回不來了。”
老三突然嚴肅起來,道:“老六不會無緣無故的失蹤,你一定要查清楚其中的原委,無論是誰對他下的手,都不能放過。冒犯閻君,是重罪!”
我點頭道:“我曉得,無論是誰,都會付出代價的。”
老三重重的喝了一口酒,沒再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天空,呆呆的,像一個等待姑娘的傻瓜。
天界的天空,什麽都沒有,或者說只有白蒙蒙的光亮。像是一塵不染的白紙,乾乾淨淨的。
老二汙染了這份乾淨,他身上服飾的褶皺都沒有撫平,就扛著他的槍飛了回來。也學我和老三坐在房頂上,長槍扔在一旁,對我說道:“我的酒呢?不是一人一壇嘛?”
我看了看手上的酒壇,道:“我喝了,左右你都大羅金仙了,喝了也醉不了!”
老二一把把酒壇從我手中搶了過去,抱著就往肚子裡灌。片刻後,才放下酒壇,說道:“你把我的境界鎖在了金仙,我現在喝得醉!一會你別忘了給我解開,還得回去幹活呢!原來酒就是這種味道,嗯…不算好喝,倒是很爽!”
聽到老二的話,老三像是想起了什麽,抬手指著我說道:“你…你耍詐……”
話音剛落,便仰面躺了下去。杜康的酒勁不小,他剛才喝了半壇多,醉倒也不足為奇。希望不會耽誤他回去幹活,送他回去就算了,誰叫他之前幫老二坑我來著。
“老三說什麽?什麽耍詐?”
“你聽錯了, 他說的醉話,含含糊糊,發音都不清楚。”
“哦”。老二點點頭,往老三身上捅了捅,道:“真是個廢物,才喝了多少就倒了,這酒量,嘖嘖!”
嘲笑別人的人,終將被別人嘲笑。佛家有個說法,叫做現世報,就是說眼下做的事,眼下就會有報應。老二現在大概就是現世報,才說老三是個廢物,結果沒過多久,自己也倒在了老三旁邊。晃了晃酒壇,他喝的還沒有老三多。
拿起酒壇,飲了一口。滋味和水差不多。喝進肚子裡,權當是解渴。再看看倒在房頂上的兩個坑貨,我有了個想法。
老八和耶夢加得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大殿門口的兩尊石獅子背上各騎著一個人,都耷拉著腦袋,看不清面容。看見我靠在其中的一尊獅子身上喝酒,就問道:“發生了什麽?這兩人是誰?”
“哦,老二和老三,非要喝酒,喝多了就耍酒瘋,不讓騎石獅子就鬧。我沒辦法,隻得由著他們了。”
老八撇撇嘴,道:“真沒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