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對自家祖宗的話有些腹誹,明明都死了多少年了,還總把自己當成人。鬼連身軀都沒了,哪裡有什麽臉皮,怕是連一根毛發都是沒有的。
大軍奔襲到城下,已經將至黃昏。孫策領著人馬,正在搬運從城牆上拆下來的石頭。劉邦沒有說假話,那個位置果然是空心的,用刀柄多砸一砸,就給砸破了。破了一個洞就好辦,接著拆就是了,把這個洞擴的再大一些,盡量把下面的城牆都拆光,這樣騎兵可以直接衝進城池裡。
拆牆的過程,前所未有的順利,不過小半個時辰,已經拆出了一個比城門沒小上太多的洞口。孫策站在外面往裡看,裡面顯得無比的安靜,看不到行人,也看不到士卒。
這場面透著詭異,從接近城池的時候就很不對,沒有人守城,連一支箭都沒有放,拆城牆拆了這麽久,也還是什麽都沒有。眼前的這座城像是死掉了一下,看不到半個活鬼,也聽不到一點動靜。
約束著士卒不要跨進城去,孫策騎馬回了中軍。徑直去見劉邦,道:“高祖,城牆已經破拆,未見有絲毫抵抗,我懷疑是司馬懿的計策,城中必有伏兵。如何行動,還請高祖決斷。”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司馬懿詭計多端,不能不防,且先圍城吧。讓人把孟德叫回來,今夜安營扎寨,四面合圍,明日清晨再看情況如何。”
孫策應下命來,將城前的士卒後撤百余步,密切監視著城中的動靜,又遣人去喚曹操回來。他有點後悔沒有帶周瑜一起來,司馬懿的腦子轉的太快,他實在猜不到對方會用到什麽樣的計謀。
兵者,以正合、以奇勝。用不了奇,那就用正。堂堂正正的把城池圍住,圍的滴水不漏,像是一個鐵桶。曹操在沒搞清楚狀況的情形下,被安置到了西門扎營。直到炊煙從大營裡升起來,曹操都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剛剛在之前商議好的地方布下營盤,就被人給喊了回來,起初還以為城下戰事激烈,司馬懿已成甕中之鱉。卻不料城池這裡如此安靜,別說激戰,地面上連枝羽箭都沒看到。還沒來得及問都發生了什麽,就又被安置到了城西扎營。
早知道帶上郭嘉好了,多個人總能多個主意。說起來劉備好像也沒帶諸葛亮啊,蜀漢那群二代三代最近死下來不少,都是和司馬家有仇的,為什麽沒有拉出來溜溜?
曹操越想越迷惑,然後他就想不下去了,頭疼,疼的厲害!這病從生前跟到死後,實在是種折磨。
城東,距離城池二百步左右的距離。劉邦在烤兔子,已經烤的有些冒油。不止他一個人在烤,整個大營的士卒都在燒烤。當然烤的不全是兔子,這附近野味雖多,卻也沒有幾萬隻兔子可以拿來烤。
這群士兵們是有什麽就烤什麽,反正烤出來都是冒油的,聞起來也很香。在戰場上,還能烤肉吃,多奢侈啊!士兵們知足的很!
手裡的兔子烤的差不多,劉邦將之從棍子上取下,裝在一個鋪著油紙的盒子裡。吩咐道:“給孫策孫將軍送去,就說是我親手烤製的。”
士卒頷首,將盒子包好,背在背上,揮著馬鞭就往城北跑。
劉邦又坐了回去,從手邊又取了隻兔子來烤。
當夜,孫策和曹操分別收到了一隻漢高祖親手烤製的兔子,烤的冒油的兔子。劉備,收到了兩隻。
孫策就著酒水,自己吃了半隻,將剩下的半隻分給了手下的士卒。曹操一口未動,賜給了自己的親兵。劉備吃了幾口,剩下的打包送回了成都城。然後烤了隻野雞,給劉邦送了回去。
清晨的時候,還可以看得到作夜的狼藉。滿地都是骨頭,各種各樣的骨頭,都不知道是哪種動物身上的。
劉邦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了一位老熟人。歡喜的握住對方的雙手,用力的搖晃,道:“親家,今兒個怎麽有時間到我這裡來了?可是好就沒見你了,最近生意做的好麽?左右,備酒宴,我要和親家不醉不歸!”
管仲嫌棄的把他推開,捂了捂鼻子,道:“你昨天是喝了多少?渾身酒氣的,還喝!劉季,眼睛睜大點,你這是在戰場上呢!”
“戰場?哦,對,是在戰場來著。來人啊,給我著甲!”
管仲擋住了去拿甲胄的士卒,對劉邦說道:“還著什麽甲,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司馬懿早都跑了,這座城中的百姓也都避了出去,眼下就是一座空城。”
劉邦揉了揉腦袋,突然說道:“管夷吾,你誤我啊!”
“我?我怎麽誤你了?”
劉邦從榻上跳下來,一把抓住管仲的衣領,怒氣衝衝的說道:“當初要不是你讓我撤錢撤人,今日又怎會走了司馬懿。滅國之恨,不雪如何消我心中憤恨。”
“那個…,你先松開、松開,怎麽說我也是地府的都護來著,給點面子!”
聽他這麽說,劉邦慢慢松開了他的衣領,道:“管夷吾啊管夷吾,虧我對你如此信任。說,當初你是不是已經料到了今日,所以才預先布局。”
管仲連連擺手,道:“沒有的事兒!我還能害你嘛,咱們是親家啊!”
“呵呵,親家。我聽說你最近又新搞了製糖的生意。”
“是做了一些,親家有沒有興趣參與一下?”
劉邦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看的管仲心裡有些發毛。
從劉邦的大營走出來的時候,管仲用力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肝疼。製糖的生意被劉邦生生啃去了六成,自己這個大股東一下子變成了少數派。早知道就不來了,這戲太貴了,看不起。
本來還想看看劉邦的表情會有多精彩,沒想到被他坑的這麽狠。管仲腦海中又出現方才見到劉邦時候的情景,好像有哪裡不對,可究竟是哪裡不對?他有些想不通,只是本能地對之前發生的事情有些懷疑。
孫策和曹操都接到了一個摸不清頭腦的命令,撤到城頭去!就這一句話,沒有半點的解釋。
雖然感到困惑,但還是聽從劉邦的調令,帶著人馬趕到了城東大營。走進營門,就看見一方一人高的土台,上面還擺著一張桌案,放著香燭貢品。
這是要誓師?孫策和曹操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充滿了疑慮,要誓師不應該在出發之前麽?眼下都兵臨城下了,還搞這些沒有的?如果不是誓師,那擺出這副登台拜將的架子是為了什麽?
劉邦身著龍袍,頭戴冠冕,在劉備的服侍下, 緩緩登上高台。向天一拜,向地一拜,高聲說道:“今,朕承襲天命,匯同魏吳聯軍征討司馬懿,司馬懿聞訊而逃,不敢回返。大業成於今日,滅國之恨得雪。此皆曹操、孫策二位將軍之功也。朕特設此高台,為二位將軍表功。”
劉邦適時喊道:“請曹操曹將軍登台!”
曹操心有疑慮,但在士卒注視之下,也不能弱了場面,隻好登上土台,也不跪拜,只是朝著劉邦拱了拱手。
“曹操,曹騰之孫也,世為漢臣,輔佐天子,誅除天下不臣。於人間時受封魏王,至地府扔以此王爵自稱,不曾有絲毫逾越。堪稱群臣表率,今朕以漢太祖高皇帝之名,再封汝為魏王,永為我大漢屏障。”
劉邦從侍從手上取來大印,表情鄭重的遞到曹操面前。
曹操一顆心急的團團轉,這印若是接了,那他魏國便要弱漢室一籌,名義上被死死的壓住。可若是不接,那豈不是在說他曹操不是漢室的忠臣。在人間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作秀。
在名聲和利益上反覆衡量,曹操咬著牙從劉邦手裡接下大印。躬身道:“臣曹操,謝陛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