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花她們心裡還是有點數的,主公的各項政令都可以拿出來神吹一波,但擴軍的事情,卻是一個字都沒提。
畢竟,這事太犯忌諱,甭管來人跟主公的關系有多親密,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風險。
等到好容易進了城,天色已經昏黃,倒是恰恰趕上了飯點。
李鶴也是無奈,在金縷樓焦急等待了足足一個下午,才等到兩位心心念念的美人。
午宴直接變成了晚宴。
要不是,他也被堵城裡了,他都想把地方改回靖邊堡軍營食堂算球。
現在。
矜持!必須要矜持!
人設不能崩。
放飛自我已久的李鶴,不斷告誡自己,在恬月二人進入金縷樓後,他也沒下樓迎接,穩穩當當端坐在頂層的摘星閣中,拿著一本不知道是什麽的書,擺出了一副矜持的人設,腦子裡默默地想著,一會怎麽跟二女說話。
’好久不見,你們還好麽?’
不行!太普通了。
’終於等到你們,還好我沒放棄。’
也不行,太矯情。
...
在乎,自然就會患得患失,想得太多。
人之常情。
還未等李鶴想好,‘吱啦’一聲,房門推開,一白一紅兩個窈窕身影,閃身而入,出現在李鶴眼前。
六目相對,無語凝噎,時間仿佛靜止了那麽一瞬,所有的情感都在無聲的對視中傾述無遺。
深刻的眷戀、難掩的擔憂、內心的彷徨、積累的歉疚、重逢的喜悅、再拾的期待...交織聚匯成濃濃的愛意,流淌成河。
一切盡在眼神中。
“夫君!”
“鶴哥哥,嗚哇!”
謹月難自已,恬恬淚滂沱,靜立不過三息,二女便紛紛如乳燕歸巢般奔至李鶴身旁,而後各自推了對方一把,抱住李鶴左右各半邊身子,爭鋒以對,毫不相讓。
李鶴:“......”
兩股香氣撲面而來,左邊的恬恬,著白色狐襖短褂,修身月白長褲,配一雙長絨鹿皮筒靴,氣質出塵,高挑修長,大半年不見,出落得越發動人心魄。
右邊的謹月,紅衣宮裙,花顏月貌,勾人的嫵媚,依然是那般撩人...
“不要動粗,有話好說。”
李鶴都來不及細看兩位滿分美人,便感受到了那股‘拔河’的巨力,無奈得很,怎麽也想不到,重逢第一句話,就是個這。
“我可是懷孕九月,雙胎在身,再禁不住你們這般蠻橫爭搶了。”
他之前有小心思,把李清留在了靖邊堡,現在有點後悔沒帶她老人家一塊過來,四方城山高皇帝遠,只能靠母親鎮著倆祖宗。
要不然,以後的日子,指不定會發生什麽恐怖的流血事件。
若是思鶴在此,怕是立刻就能明白之前李鶴推諉婉拒的一番苦心,一切都是為了她著想啊。
“雙胎?”
“雙胞胎?!”
二女聞言,立即回過神,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眼珠子轉個不停。
很快,懂了…
神色皆有些複雜,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有自己的種了啊!
與鶴有了愛情的結晶,再有一月,居然…就要做母親了。
尤其是恬恬,她覺得要是母親知道有孫子了,估計能高興滴昏過去。
不過,二女也是有些憂傷,爭來搶去,各種巧合下,自己的男人竟被對方搶去了一半。
既成事實,無力回天…
現在,以鶴懷雙胎的名聲,家中長輩,絕對不會同意娶他過門。
如何是好?
“不要想那麽多,先坐下,吃飽了肚子謀發展,才是正事。”李鶴看出了她們的心思,自己沒事的時候都想過幾百遍了。
他才沒想過嫁人,他想做的是給名分,而不是要名分。
孩子她媽只能是他的,全都要是他的,誰炸刺誰不同意,他就揍得誰同意為止!
當然,囂張必須要等攢夠了本錢再說,現階段還得蟄伏裝孫子。
不過,李鶴想通了,想明白了,不代表二女也想清楚,想好了。
世界觀不同。
兩女的性格又都不是弱勢的那種,一路上都在默默地較著勁呢,現在正主就在眼前,名分的問題,主權的歸屬,如何能不爭一爭。
搞定家長,談婚論嫁暫且不提,就衝著小別勝新婚的今夜,就不能退讓絲毫!
還是老樣子,武鬥明搶不行,那就文爭…
二女隨著李鶴坐下,腦子轉的飛快,想著對策,李鶴見一大桌子就三人,又問道:
“李祥他們呢?”
“哦,祥哥兒他們在樓下用餐。”恬恬回道。
“王富貴本來是想第一時間上來,拜見你的,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被祥哥兒硬生生拉走了,說是今晚不好打擾呢。三位將軍也陪著她們,要不要把她們都叫上來?”謹月補充道,顯得很細心周全的樣子。
“既如此,就不用了,祥哥兒的父母也沒跟著來,等明日回靖邊堡再說吧。”李鶴搖頭道。
“鶴哥哥,先喝碗參湯,暖暖胃,等我們很久了吧。”恬恬笑眼彎彎,起身給李鶴打滾熱的參湯,一杓一杓的,都用小嘴吹一吹,顯得很體貼。
哼!臭不要臉月嘴皮子確實利索,但沒我體貼啊,就知道帶兵打仗,根本不懂生活。
哼!狗淫賊就知道討好我夫君,不知廉恥,你以為就你會嗎?
謹月不甘示弱,站起身脫下披肩外套,隻余輕紗宮裙,望著李鶴的眼神帶著三分媚四分情,柔聲道:“夫君,近來偶得一曲宮裳月劍舞,舞給夫君看,佐湯就食,如何?”
“哦,嗯,好啊。”李鶴見謹月宮裝輕紗,白花花的若隱若現,腦子瞬間就遲鈍了不少,點頭應道。
“小恬,你給我放樂曲。”謹月接著又拋給恬恬一顆碧玉晶,吩咐道,儼然把她當成了使喚的婢女童子。
“哼!”恬恬見鶴哥哥點頭同意,眼睛還不住地往那臭不要臉身上瞟,心裡氣得不行,但又不好破壞表面的和諧,隻得撅起小嘴, 滿腹埋怨地向碧玉晶中度入真氣。
很快,摘星閣中,雲音響起,謹月以指代劍,翩翩起舞,好似月下舞動的精靈,靈動唯美;
忽而,隨著音階流轉,鼓箏輪動,又如一名持劍軍侯,凌厲敏捷,殺敵於無形;
繼而,月調逐漸舒緩,舞姿隨之柔軟,凹凸有致、曲線玲瓏,竟蘊含著另一個世界中,女神輕舞的那種嫵媚衝擊...
李鶴鼻腔一熱,有點要流鼻血的感覺。
他有種錯覺,仿佛這一刻的謹月,真變成了前一世那些嫵媚柔軟的女人。
鵝毛撩腳心...癢...
事實上,謹月此時也是滿臉滾燙,心中充滿異樣,男裝大佬的心理傾向竟然噴薄而出。
在夫君面前,唯舍唯得唯生唯死耳,她真的已經能卸下一切,什麽王權霸業,一世英名,那都不重要了。
見恬恬瞪著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似乎有被她的舞姿辣到眼睛的樣子,謹月隻回之一笑。
呵呵。跟我爭?!
小丫頭片子,有些事,你根本不懂。
我的夫君,豈是你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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