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普帶著他的“護衛隊員”們一路走回別墅生活區,一時間難以想象眼前的美景。變化太大。
佇立在他眼前的,是一棟三層歐式木屋別墅,綠色而整齊的草坪,一條鵝卵石小徑,兩棵高大蒼翠的雪松。
一棵雪松下擺放著一套野餐桌椅,餐桌上鋪著黃色的餐布,一只花瓶插著盛開的柳樹蘭,茶壺和茶杯。
另一棵雪松下是一個藤製吊籃。
情調一下子凸顯出來。
大黑和七郎帶著領主在草坪上奔跑。兩隻愈顯雄壯的鷹隼被杜普驅趕上了天空。
走過一段兩三百米長的鵝卵石小徑,是一塊一百平米左右岩石鋪就的地面,一條實木走廊圍繞著別墅。
杜普有點奇怪,人呢?德慶卓瑪她們?托合提?一個人都沒見到。
忽然,他聽到二樓傳來說話聲,張超走出陽台,拿著長鏡頭拍個不停。
杜普走上木台階,繞到別墅後門。
別墅的背面,才是真正的美不勝收。
一個無圍欄的防腐木大棧台擺放著兩組藤製沙發、茶幾,棧台下面就是人工湖。
走上防腐木平台,便能清晰地看到清澈見底的湖水,以及“綠野仙蹤”般的美麗水草,還有嬉戲期間的大紅魚、金鱒、紅鱒,以及體型碩大的白斑狗魚……
人工湖的對面就是倆仨個足球場大小的人工山。
山上種滿了綠色草坪,以及一小片雪松林。
人工湖的右側,是杜普父母的三層別墅。戶型和杜普這間有所區別,以便捷、安全為主。
推開玻璃門,走進一樓大廳,正面是寬大的全屏玻璃,玻璃外視線所及,正是兩棵高大如守門員的雪松,野餐桌椅,吊籃……
生活的氣息,大自然的氣息,和諧共生。
客廳左側是餐廳,餐廳後是廚房;右側是衛生間和雜物間,以及兩間一大一小的臥室。
走上二樓,便看到兩個人坐在小客廳的一組布藝沙發上。
母親劉小梅正拉著德慶卓瑪的手低聲說著什麽,仁央、張超、扎西頓珠的聲音在三樓。
“媽!我回來了,沒聽到歡迎聲啊!”杜普皮著臉坐到母親身旁,伸手摟著母親的肩膀,瞟了一眼德慶卓瑪,“兩位聊得可好。”
劉小梅瞪了他一眼,聳聳肩,“起開,你心裡哪有媽,跑出去就二十幾天,連個電話都沒有,你也不怕爸媽擔心……”
“阿姨!都怪我,是我……”德慶卓瑪連忙幫他說話。
但劉小梅不等德慶卓瑪把話說完,柔聲道:“阿姨哪能怪你呢,都是我家的臭小子不好,卓瑪,你爸媽都好吧……”
杜普本以為不食人間煙火的的德慶卓瑪和母親沒什麽話題。
兩個世界的人,壓根聊不到一塊。而且德慶卓瑪看似非常接地氣,但實際上,卻高冷得沒朋友。
沒想到,德慶卓瑪不僅一點都不拘謹,甚至沒了矜持,像個市井小媳婦頭一次見婆婆,一臉笑意,雙手反握著劉小梅的手,有問必答,而且還不時打聽杜普小時候的糗事。
她這一套,完全破防了劉小梅的心緒。
可以說,正合娘心。
當劉小梅精神亢奮地說起杜普小學五年級,放學和同學偷偷跑去海邊游泳,結果放在岸邊的衣服被人拿走,幾個小夥伴在海水裡硬是泡了幾個小時,等到天黑了才光著屁股溜回家……
德慶卓瑪“噗嗤”笑出聲。
杜普大窘,找了個借口“我去樓上陪陪朋友”便溜之大吉。
上樓的間隙,他還聽到母親說,“我家這小子啊!心腸不壞,就是沒多大上進心……你看,這草場,他非要搞,其實啊,我和他爸爸、打算替他在上京買套房……”
來到三樓。張超三人正坐在碩大的露台上……
“呵呵!杜大地主回來了?”張超朝樓下努努嘴,小聲問,“卓瑪和你媽……”
他眸子裡全是大八卦,就差喊出聲,“這是婆婆見兒媳的節奏啊!”
扎西頓珠沒他頭腦複雜,瞪了他一眼,“卓瑪見誰家長輩都受歡迎。”
“就是,就是,我家小……”仁央差點說漏嘴。
其實誰都知道,她是德慶卓瑪的貼身保鏢,人形肉盾。
杜普笑問,“我這屋子還行吧。”
扎西頓珠實在,“好是好,就是維修麻煩點……”
“我覺得最美的是周邊風景,湖光山色都齊了。”張超對木別墅的了解也超過杜普,“木別墅這玩意,不經使啊,二三年就得做次維護……”
“我覺得好,還美,小普子,我們能不能借住幾個晚上……”仁央體魄彪悍,說話的樣子卻帶點呆萌,簡直,不忍直視。
“沒說的,我這屋子隨時對你們開放,任何時間都歡迎你們來做客。”杜普接著說,“如果你們把這條徒步線路的起點放在唐古拉朵,我還可以考慮,借塊地給你們建個接待點。”
他這話一說,扎西頓珠和仁央都興奮起來,站起身,走到圍欄處,對著遠處的空地指指點點,選擇場地。
張超卻偷偷朝杜普使了個眼色。
杜普不動聲色跟著他來到閣樓書房。
張超低聲說,“你是不是和卓瑪……你懂的?”
“不懂。”杜普裝糊塗。
張超懷疑的看了看他,“你和卓瑪失蹤那幾天,是不是發生了點啥?”
杜普點點頭。
張超驚呆了,難以抑製的興奮,脫口道:“我猜對了?你們真的……”
片刻後,他臉色一凝,“兄弟,我不是說卓瑪不好,正因為她太好……哎!怎麽跟你說呢,她家絕不會同意……”
“你說啥呢?什麽她家不同意?哦……”杜普恍悟,一本正經道:“沒你想的哪些事。”
“那你剛才……”
“你是指我們發生了什麽?有啊,兩人一起墜岩,她救我,我救她,友誼度直線上升。”
“小普子,人呢?快帶我們去湖邊逛逛。”外面傳來仁央的聲音。
杜普轉身出屋。
留下一臉懵懂的張超, 喃喃自問,“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一行人下樓,劉小梅還捏著德慶卓瑪的手,越說越親熱。
“媽!我帶她們去湖邊轉轉。對了,爸人呢?”杜普有心打岔。再說下去,母親得討論上門提親的事兒了。
“你爸啊,去草場大峽谷那邊了,說是去看水。嘖嘖,你離開了二十幾天,那原本乾枯的峽谷啊,開始蓄上水了。”
劉小梅起身,仍不放德慶卓瑪的手,“我是沒去看過,你爸天天去,說是有幾個小山谷已經蓄成了小湖泊……他啊,正琢磨是不是可以搞漁業養殖呢。”
“研究所那邊現在什麽情況?”杜普問。
“還是有不少的公司來谘詢預訂綿種,只是,沒以前那麽火……對了,還有幾家外國種子公司來人要求合作的……我和你爸爸都不懂,趙所長他們管這事……”
眼看杜普的話擾亂了劉小梅的既定思路,但很快,便被劉小梅扭轉回來。
她笑看向德慶卓瑪,“卓瑪啊,你們還沒吃飯吧,走,先吃飯,吃飯慢慢逛。以後啊,你就把這當你自己的家……”
來到一樓,杜普看到小雲朵從廚房往外端菜。
“咦!小雲朵,你怎麽在這兒?”杜普驚訝。
雲朵怯生生看了德慶卓瑪等人一眼,小聲說,“我幫媽媽做飯。”
劉小梅衝廚房裡喊,“愛華!菜都做好了嗎?”喊完,低聲對德慶卓瑪說,“他愛華阿姨可做的一手好菜,比那大館子裡的廚師強多了,你們一會試試她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