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民國王宮中。“我的朋友們,你們這是要走了嗎?”天民國王道。
“嗯,在這邊也休息了好幾日了,就不再打擾了。”
“我的朋友們,天民國隨時歡迎你們的到來。”
天民國王道別後又跑去北狄國道了聲再見,於是妖蘇一行人再次上路。
“小蘇蘇,讓我帶路嘛。”
“不,不行,沒得商量。”
“哼,小蘇蘇不可愛了。”
“哦~”
“你還哦~哼!”
“嗯!”
“氣死我了(?へ?╬)”
“哈哈,好啦,小七姐,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七笑將妖蘇用地縛固定住了,開始撓起了癢。“還敢哦,嗯了不?”
“不敢了不敢了。”
“那我帶路?”
“不。”看到七笑微妙的眼神變化,妖蘇趕緊道:“不是你不讓我哦或者嗯嗎?”
“你還頂嘴!”
小鹿女和啾啾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打鬧,總有種莫名的飽腹感。
“我們下一站去那裡啊?”七笑玩了一會兒道。
“我看看哈。”說著妖蘇掏出了《山海經》。“唔,接下來我們可以巫鹹國,去找十巫。嗯?不對,或許我們要經過許多座山才能到巫鹹國。”
七笑靠近看了一眼《山海經》,只見上面記載道:“有芒山。有桂山。有榣山……有山名豐……門山,巫鹹……”
七笑道:“傳聞音律之神太子長琴隱居在榣山之上,或許我們可以先去榣山拜訪一下,說不定能夠借助次機會讓你一舉突破神人之境。然後再去巫鹹國。”
“長琴麽……”
“有美一人兮,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榣山之上,傳來溫和的歌聲,古琴之音時而松沉而曠遠,讓人起遠古之思;時而如天籟,有一種清冷入仙之感;時而感情豐富,手指下的吟猱余韻、細微悠長,時如人語,可以對話,時如人心之緒,縹緲多變……
“真是一曲天籟。”妖蘇不禁感歎。修行《九代》的他還是略懂一些樂理。
“忽覺貴客自遠方而來,招待不周,請多包涵……”長琴悠悠說道。伴隨著音律的變化,只見妖蘇身旁出現了兩張石凳,一方石桌,石桌之上一壺清茶,四隻茶杯。
“昔聞太子長琴,音律當世之絕,今日相見,果不其然,妙也。”七笑用雅言道。
“不敢當,皆是虛名,愛好與山水之間,徜徉於天地之內,閑來撫琴三兩聲,與這漫山精怪同遊,是一大樂趣也。”長琴道。
妖蘇經過這一年的遊歷,已經不像當初那樣對雅言一竅不通。
說罷,長琴又彈奏一曲。“宛若那煙雨,江水舒清,碧波蕩漾、煙霧繚繞。”妖蘇突然吟唱道。
接著長琴再次轉調。“天光雲影,水接天隅,浪卷雲飛,雲水奔騰。”妖蘇再次吟唱,並開始舞了起來。
長琴複彈。“風起雲湧,天水一碧,宛若那天光雲影,氣象萬千。”
長琴繼續彈奏。“轉而寒江月冷,呈現那萬裡澄波。”
最後長琴彈至低音。“旋律回轉,影涵萬象!”琴聲緩緩停下,妖蘇也結束了吟唱和舞蹈。
此時長琴雙眼放光,起身提起茶壺為妖蘇倒了一杯清茶,而後握住妖蘇的手道:“得遇閣下,如此精通音律,實乃此生一大幸事。”
“不敢說精通,略懂。
” “吾觀閣下舞法有上古《九代》之影,莫非閣下修行的是《九代》?”
“是也。”
“妙哉,吾有《九歌》隨身,真是妙啊,秒啊。”長琴很是高興。
妖蘇聽到長琴又《九歌》,就更加有興趣了。“太子是否修行《九歌》?”
“無,吾修行音律之道,《九歌》曾是偶然間得之,並無修行,原本是等待那有緣之人,今日,吾便是等到了。來,來來,吾等先品上幾杯,稍後去取《九歌》予你。”長琴道。
在喝茶期間,長琴又和妖蘇討論了一番音律之事。這讓妖蘇對於《九代》的領悟又深了一籌,此時妖蘇覺得自己的魅音應該能對中位神也產生影響了。
飲茶結束後,長琴示意妖蘇跟自己進去洞中。洞府很是樸素,一方蒲團,一琴,一凳、一椅、一床而已。長琴自枕中取出《九歌》小心地交給了妖蘇。
隨後鄭重說道:“《九歌》自幾十年前被我得到,我一直置於枕中,閑來翻閱,感悟頗多,然後又拿出一本小書,此乃吾對音律的一些心得,一並交予你,希望以後你能善用之。”
妖蘇也是很莊重的結果《九歌》和《樂》這兩本書。
“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夠切磋一二。”長琴溫和地笑道。
“能與音律之神對奏,實屬吾幸。”
“哪裡哪裡,以後便是琴友,不需如此見外,如果可以,就稱呼吾長琴便可。”
“長琴。”
“嗯。妖蘇。”
“嗯。”
兩人四目相對,仿佛多年之前就認識的熟人一般,而後相視一笑。
在洞外和小鹿女啾啾玩耍的七笑莫名的回頭,看了一眼洞內,沒發現什麽就接著和她們兩玩了起來。跳到了七笑的身上,發出了淡雅的綠光……
見到妖蘇和長琴出來之後,七笑開心道:“你們出來啦。”
“嗯,小七姐我可能要在榣山再多待兩日,我想先修煉《九歌》,然後直接突破至神人境。”妖蘇道。
“好呀好呀,那以後我們的小蘇蘇也是神人境了,正好小鹿女覺得此地也適合她修煉,她也想多待幾日。那我們就多有打擾了哦。”最後那句是七笑對著長琴說的。
“無礙,正好榣山常年無人來,你們在此也多些熱鬧。”長琴還是那副溫和的語氣,隨後看向妖蘇也是滿臉溫柔,滿眼笑意。
翌日,妖蘇開始翻閱起《九歌》。長琴在洞外彈奏著古琴,來輔助妖蘇修煉。
只聽得美妙靈動的琴聲從長琴指間流瀉而出,似那涓涓細流,淌過心間,顯得如此柔和恬靜,舒適溫軟……
停頓片刻,清澈明淨的琴聲再次潺潺地流動。就如同那來自深谷幽山的泉水,靜靜地淌著,淌過人生的皺折,淌過歲月的顛沛,靜靜地淌著……
這一曲傾訴的是人生,無憂的童年、多彩的青春、堅韌的成熟、看淡的耄耋……
妖蘇和著人生的曲調,神力時而洶湧澎湃,瘋狂的衝擊著晉級神人的這一層薄膜,時而又如涓涓細流,輕柔的撫平著所有的創傷。
“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撫長劍兮玉珥,璆鏘鳴兮琳琅……靈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滿堂;五音紛兮繁會,君欣欣兮樂康。”
“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采芳洲兮杜若,將以遺兮下女;時不可兮再得,聊逍遙兮容與。”
晦澀深奧的語句充斥在妖蘇的腦海當中,就如前段時間禦靈之時龍鳳麒麟在腦海中召喚一樣,頭痛欲裂。“是我太倉促了嗎?”妖蘇努力地堅持著,按理說《九歌》的修煉應該是如同《九代》,都是溫和型的功法,但是這次衝擊的卻如此猛烈。
“難道借助修行《九歌》將神力提升到神人境是錯誤的決定嗎?”妖蘇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了。
此時洞外的琴聲若有若無的傳來,如綿綿細流般緩緩撫平妖蘇急躁的心。“冷靜,相信自己。”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嫋嫋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搴汀洲兮杜若,將以遺兮遠者;時不可兮驟得,聊逍遙兮容與。”
“廣開兮天門,紛吾乘兮玄雲;令飄風兮先驅,使涷雨兮灑塵……愁人兮奈何,願若今兮無虧;固人命兮有當,孰離合兮何為?”
妖蘇趕緊自己的身體被填充滿了。“呵——啊——”緊閉著的雙目突然睜開!拳頭成爪狀,死死地虛空握著什麽。
在洞外的長琴,皺了皺眉,隨即將琴聲停下。神情前所未有的專注,雙手再次撫於琴上:只聽得旋律時隱時現。猶見高山之巔,雲霧繚繞,飄忽無定。隨後如淙淙錚錚,幽間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細流;愉悅之情油然而生。而後覺得其韻揚揚悠悠,儼若行雲流水。再者極騰沸澎湃之觀,具蛟龍怒吼之象。然後又如輕舟已過,勢就倘佯,時而余波激石,時而旋洑微漚。緊接著流水之聲複起,令人回味。
一曲完畢,縱然如長琴也是氣息難以平複,隨後看向了洞中。七笑之前就察覺的神力氣息的不對,不過她不敢進去打擾,之鞥呢在外默默祈禱。
伴隨著長琴的琴聲終止,洞內的氣息也開始恢復平靜。妖蘇舒緩了眉頭,松開了緊繃著的手,再次調轉神力,神力如同瀑布般衝破了那層薄膜。神力在瘋狂攀升著, 一直到神人三境巔峰才緩緩停下!
一道神光從天而降,落在榣山上,百獸伏地,百鳥落在枝頭。遠在胥族部落的伏羲似乎感應到什麽,望向了東方。巫鹹國內,十巫所在的密室,十巫同時抬起頭,望向了北方。大荒山內許多實力強大的人、獸都若有若無的感應到了什麽,那一刹那,同時望向了榣山所在的方向。“突破了!”七笑和長琴心裡同時驚呼。
妖蘇調息後慢慢走出山洞,看向七笑和長琴,笑道:“我突破了!”
“恭喜啊小蘇蘇,哇,你直接突破到神人三境了!”七笑感受到妖蘇剛突破還無法收斂的神力驚訝道。
“嗯。”
長琴在一旁笑意盈盈:“《九歌》感悟到了第幾篇?”
“一直到第四篇《湘夫人》。”妖蘇如實回道。
“原來如此,一篇一境!”長琴點了點頭。“果然是知音,對音律的理解就是快,當今世上能做到如此程度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謬讚了。”妖蘇謙虛道。
又是一陣神力波動,眾人回頭看,原來小鹿女也晉升了,趁著妖蘇晉升神人之際,神力波動成功將小鹿女也推入大妖的境界。“喲——喲——”兩聲長鳴,表達了自己內心的喜悅。
“雙喜臨門哦。”長琴溫和笑道。
小鹿女一下子蹦到了妖蘇的懷中,親昵的蹭著妖蘇。妖蘇寵溺地摸著小鹿女,眼中滿是笑意。
妖蘇幾人再次向長琴表達了謝意,長琴表示舉手之勞,隨後提出要和妖蘇合奏一曲的要求,妖蘇答應了,明天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