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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紀史詩》第22章 劍塚
  帶上今天早晨丈夫國王給的輪回劍花的妖蘇,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向城外的劍塚。

  走在通往劍塚的路上,周圍彌漫的全是紅霧,“呼——”很快身邊就有了腳步聲,妖蘇拿著天機傘,讓它處於傘的形態,那些腳步聲全是被暴戾劍氣的影響的丈夫國民,妖蘇輕歎了一聲,沒有下殺手,只是把他們全部敲暈,很快,地上便倒了一片,“還是快點趕到劍塚吧,要不然在路上神力就要被耗得差不多了。”

  劍塚入口,妖蘇感受著這邊已經快凝成水珠的紅霧,眉頭皺得越發的緊,放在胸口的本心枝開始散發出幽幽的綠光,竟然在妖蘇周身形成了一片真空一樣的環境,暴戾劍氣被擋在了周身一米的位置。

  “嗯?”妖蘇停了下來,用天機傘指著前方的三個人。三個人低著的腦袋突然抬起,只有兩個空洞的眼部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妖蘇看著這三人乾枯的身體,破爛的衣服,心裡暗道:“看來早就失去生機了啊。”“颯!回風!”傘面收攏,直接刺了過去,那三人紛紛閃開,又做合圍之勢,攻向妖蘇,撐開傘面抵擋了其中兩人的攻擊,左手持黑光刃劈向另一人。那人躲閃不及,胳膊直接被斬斷,沒有血流出,也沒有痛感,再次攻向妖蘇。只見妖蘇手一轉,從傘骨中射出二十四把飛刀射向四周。然後並未對這三人造成實質傷害,不過也讓妖蘇暫時脫離了包圍圈。

  妖蘇的大腦瘋狂地運轉著,尋求破解之法。“速戰速決,直接切腦袋不知行不行。”妖蘇看著三人畸形的腦袋,化傘為劍,“回風!回風!回風!”在三人周身穿插走動,呈一道Z字形,而後三顆腦袋落地,在確定不能動彈之後妖蘇直接向著劍塚深處走去。

  試劍台,一女子坐在正中央,背對著大門,“踏踏——”妖蘇緩緩地走進來,聽到聲音那女子並沒有什麽動作,妖蘇也在試劍台大門處停了下來,觀察著女子。

  妖蘇好像想到了什麽問道:“你是三年前的劍挑丈夫國的女劍客嗎?”

  女子聞言並沒有轉身,但是卻用清脆的聲音說道:“是的,外來者,你不是丈夫國的人,我可以允許你離開這裡。還有,叫我女醜屍。”

  妖蘇聽到女醜屍的聲音還是有點驚訝,他沒想到一個死去多年的屍體活了過來,並且聲音還和正常人無異,然後說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解決暴戾劍氣這件事的,暴戾劍氣影響的范圍已經很大了。而且牽連那麽多無辜者,你覺得合適嗎?”

  “合適?!”女醜屍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你跟我講合適?你這麽仁慈嗎?你可憐他們,那我呢,當年死後還不得安寧,讓我曝屍荒野,遭受九陽之火的燒烤!誰來拯救我?!”女劍客激動地站了起來轉過身,妖蘇也終於看清了正面。

  那與其說是臉,還不如說什麽都不是,臉部完全分辨不出來什麽了,就感覺和脖子身體是一整塊一樣。“嚇到了嗎?”女醜屍說道。伴隨著女醜屍的說話臉部偏下面的肉動了動。

  妖蘇說道:“確實,我沒有遭受過,無法做到感同身受,你站在你的立場,想要報仇是對的,外面那三個人應該就是當年害死你的三人吧?他們已經為他們所作的事償債了,國王當年得知消息就立刻處死了他們,大部分人都不知情,他們也沒有迫害你不是嗎?現在暴戾劍氣已經將大部分丈夫國民都驅趕出去了,甚至許多人都已經死在這次災難中,難道這還不夠嗎?”

  “哼,

你對丈夫國民又了解多少?”女醜屍不屑冷哼道:“他們從來都不把女人當人看,你知道嗎?我當年路過這裡,見到很多,直接將女人當做牲口來買賣,當做生育工具,當做貨幣!”  聽到女醜屍的話,妖蘇也回想起了來丈夫國路上的情景,那麽多人裡面確實沒一個女性。女醜屍看著妖蘇思考的樣子然後笑道:“怎麽,我的話給了你一些觸動?”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你能聽我說幾句嗎?”妖蘇看著女醜屍,等著她的回答。“好,你說,反正我時間多,不急這一時。”

  “我在栗廣原野生活的時候認識了靈鹿一家,褐鹿為了保護白鹿和小鹿不受暴戾劍氣影響,自己吸入了大量的暴戾劍氣導致喪失神志。還有我在路上,見識很多很多的美好,有至死不渝,不離不棄的君王和愛妃,有要窮盡一生也要為妻子擁有完整身體的男人,這些難道不都是人間值得的事嗎?”妖蘇深情地回憶著。

  女醜屍聽著聽著發出了嚶嚶的聲音,但是面部卻沒有任何眼淚。是啊,早就枯幹了,又哪來的眼淚,我不應該有感情的。妖蘇仿佛讀懂了女醜屍的內心:“不,你是有感情的,雖然你已經死了,但是你還有生而為人的情感,我始終堅信著這一點,人始終都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只是有些藏得很深,有些人就裸露在外面,有些人面積小,有些人面積大。”

  女醜屍雙手掩面,瘋狂道:“我不是,我沒有心了!”

  妖蘇接著說道:“你在欺騙自己,你對心的定義是什麽?”

  “我……”女醜屍現在很亂很亂。

  “面對自己的內心吧!”妖蘇說道。

  “忘了你曾經的屈辱了嗎?這人不過哄騙你罷了, 他和外面那些人沒什麽區別……”一低沉的聲音在妖蘇和女醜屍周圍響起。

  妖蘇皺了皺眉,心道:“這應該就是鑄劍池裡的那個人了吧。”然後看著女醜屍漸漸將雙手從面部拿開,再次露出那副面孔,“你也在騙我嗎?”

  妖蘇說道:“沒有,我說的都是我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其實,你也不用相信我,我希望你能夠遵從自己的心,相信自己,不要被他人所左右你的思想。”

  女醜低下了頭,嘴裡喃喃道:“遵從自己的心麽……”她忽然想到了從前。斜陽薄暮,黃沙道中,殘旗招展的酒家,自己一人一馬,仗劍走天涯。路見不平,揮劍相助……

  “我懂了,謝謝你,外來者,我想我該解脫了。”女醜屍說完身子慢慢化為金色的顆粒,逐漸消失。那一刻,妖蘇感覺出女醜屍她笑了,笑得很美,很美。

  等金色顆粒完全消散在空中,原本女醜屍站著的地方隻留下一顆紅色的珠子,應該說是不規則的珠子,看著有點像一柄劍,妖蘇將紅色的小劍捧在手裡,只見紅色也慢慢脫落,顯露出原本的淡綠色,淡綠色中間還帶點金黃色。妖蘇有點訝異心道:“這應該是女醜屍的本心劍胎。”

  “不——”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妖蘇這時才感覺周身的紅霧好像變得稀薄起來,之前像凝結的水珠一樣,現在已經變小了許多。

  “我想,是時候和你見面了,你欺騙女醜這麽多年,利用她的劍氣來達成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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