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哪裡也別想走!!!”
明亮的月色忽沉大海,天空宙宇轉瞬混沌無邊,四方遍野驚濤駭浪狂風怒吼,風卷雲雷連成九天一線,周圍海平面亦後退數米,暴露斑駁猙獰岩礁,在那黑暗深淵深處,電閃雷鳴之間,時不時印亮蒼穹,現出一對血紅雙瞳,盤踞深海揚起骨翼遮天蔽日
“我去,大漩渦死亡之翼!!!”
海霞比我專業,一眼認出對方真正身份,雙手護著我不斷發抖,“冥之骨龍西帝斯!黑暗
九魔龍之一,怎麽會!!!”
“來了都得死!!!”冥之骨龍一字一句,猶如雷霆萬鈞天地動搖,震得我頭暈目眩三魂跑散大半,要不是靠著海霞估計早就當場昏厥
“黑暗魔龍,怎麽可能!如此強大力量出現人間,難道蒼穹封印被解除,不,不會的,應該是被人召喚而來,可即便是部分力量也不是我能應付”
“可惡!可惡!”劉海霞全身守備嘗試數次,眼中連半點法陣召喚不出,冥之骨龍的時空念壓太過強大,在它附近低階戰力根本感受不到任何聖光回應,第一次,我看到海霞臉色蒼白面若驚弓,這一次,我看到了死亡
其實我也快不行了,時空瘋狂撕扯著靈魂,每個細胞都被銼刀鈍銼,牙齦泵血耳鳴洪鍾,酸甜苦沸不能自己,普通人哪有受過這般,我的靈魂被近乎剝離身體被逐漸抽空,不消分秒神級全做麻木,隻留暖意濃濃回光返照,我有一萬種理由想要閉眼,唯獨還剩最後一絲牽掛,重如千鈞的腿腳動了動,擋在劉海霞身前,沒有能力轉身沒有氣力擁抱,沒有太多風華的僅是輕輕脫口,“別怕”低語的連我自己都察覺不到
“來了,都得死!!!”顯然,西帝斯的話語指向並不僅僅只有我倆
天際邊一葉飄零孤舟,一身黑色西裝革履,白淨臉龐散亂長發,明眸皓齒高大俊朗,既有西方面貌又有東方韻味,胡子邋遢一臉痞帥,居然還能在狂風中點煙,神秘來人點完煙火深吸一口,腳踏琉璃金印便躍空而出,“哈哈哈哈,差點,趕上了!”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俊美的男人,不羈的外表無法掩蓋其內中憂鬱,他仿佛是墮天之子,長空飛馳風華絕代,隻怪生在了男兒身,不過那臉龐貌似哪裡見過,等等,基努裡維斯???
“哪裡來就回哪去!”神秘人叼著香煙於半空拽出長長煙火,單手結印身後召喚雙翼戰馬,指扣一響戰馬由一作十由十化百,刹那間萬馬奔騰如潮如流,攜風聚浪一舉衝破雲霄,擊散烏雲星辰再現
“聖殿騎士。。。”西帝斯看著氣勢敗退實則並無受傷,它振臂一揮翻入雲霄,扶搖直下如星石隕落,開口閉口蔚藍風暴一吹,所及之處遍野冰霜,連同天空海洋陸地一並冰封,沒有了黑暗念壓,海霞成功召喚聖光法陣,咆哮金獅立刻將我倆團團圍住,保護風雪不侵,好像又沒我啥事了
上空神秘人靠著冰雪風暴最近,一點一點手腳被冰晶吞噬,最後全身凍結靜靜懸停半空,結束了嗎,沒有,他的煙還在抽,只見神秘人煙頭一紅融化冰晶,成功騰出手順帶扎起頭髮精神幹練,感覺煙才是他的本體,而人只是載具
“好大條魔蟲,在人間也有這般力量,看來我得拿出點真本事!”
“就怕你沒這個能力,驅魔人”
“看好了,拉神烏神太陽神,天國之門,開!”神秘人這次換雙手結印,語音未落雙目聖光,拖長尾翼龍卷聚形,
一會便從天空召喚烈日光圈 “什麽亂七八糟的咒語,想召喚援軍”西帝斯雙翼再掀冰之風暴,天上地下頓作萬千,魔魂咆哮,以冰晶姿態戰斧長矛,鋪天蓋地殺將而來
“小心!”面對四周敵人,劉海霞再次把我護在身後
“錯了錯了,是來自星星的你!”神秘人一邊說,聖光從眼角遍及全身,他的召喚法陣隨之不見,漫天星辰墜落緊接其後,原來前者是個幌子,流星火雨才是殺招,火雨流星集中一束,方圓海裡盡在包圍,一時間炎火滔天燒得魔靈軍團遍地哀嚎,一邊冰雪世界一邊火之海洋,骨龍西帝斯被隕石當頭砸落又不斷透體,它確實只是分身不是實體,本體不受傷害但受到攻擊會削減其在人間的力量
“原來是這樣,越來越有意思了”聖殿騎士乃聖光教廷高階戰力不可小覷,能夠及時出現絕非偶然,西帝斯停頓起深空,眼中思緒
“既然知道本大爺大名,還不趕緊退回魔界,別讓我逮到你在人間的召喚者”
“哼哼,這裡是榮耀之地,一切開始與終結,今天暫且放你一馬,黑暗侵襲”時空召喚條件非常,所需祭品萬裡無一,沒必要在這與一小小馬前卒兩敗俱傷耽誤大事,西帝斯打定主意身體瞬化薄霧,匯集滿天毒蛇飛蟲結成黑龍風暴,對準康斯坦丁鋪天蓋地碾壓,康斯坦丁受製風暴氣場無從退路,僅以金身護甲奮力抵擋,光明黑暗相持約數十秒,終以雙方同時暗淡沉寂,戰鬥結束幻象消失,海水爬升上岸,圓圓的月亮繼續灑下星空
這些都是幻覺嗎,腳邊的浪花驚聲拍打,戰鬥時我沒能力幫忙,戰鬥後第一時間想著海霞有沒有受傷,待上前一步,發現她的目光直溜溜盯著當空,我去,那個坐在天上的男人,正騎著白馬翹起二郎腿,停在月光下點煙,逼格賽高,多看一會,注意到康斯坦丁的雙手有些抖顫,空氣中也有很多血絲,原來是這樣,受了重傷不敢下來以身相見
“聖殿騎士康斯坦丁”海霞口中默默記憶著
“喂,喂,海霞,劉海霞!”我再往一步站至其正面,還好個子比她高一點,能夠擋住視野
“恩,你沒事吧,文山”海霞回過神
“沒事,我可不像某人那麽虛弱!”
“哦,那就好”海霞沉了沉眼色,又抬頭向空中找去,但是,神秘人康斯坦丁不見了,好家夥,礙眼男總算離開
“HELLO,二位”我對海霞還沒來得及出口第二句,身後便傳來一陣比較熟悉的聲音
“是康斯坦丁,康大哥”劉海霞眼尖,一把推開就大步跑過,這也太肉麻了,還康大哥,以老外的名字習慣不是應該叫丁大哥嗎,看著海霞滿心背影,莫名感覺隱隱絞痛,哎,罷罷罷,人家心都飛走了又能如何,高帥富與矮窮挫亙古不變,再看對面礁石月色朦朧,俊男靚女金獅白馬擰成一束,我嘟了嘟嘴沒有再多動作
“康大哥,你好,是你救了我們!”海霞兔子般幾步蹦到康斯坦丁面前,像極了愛情
“HELLO,HELLO,你好你好,亞洲區的劉海霞對吧,初階見習聖戰士”這康斯坦丁長得真如大明星基努裡維斯一模一樣,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演了誰,或者誰就是誰,但基努裡維斯可是我崇拜的偶像,全世界讚譽都不過,這個人嘛,只能叫康斯坦丁,或者小丁丁
“是的,聖殿騎士大人”
“哈哈哈,挺好,我剛接到先知消息,就馬上從歐洲趕過來,還好還好,所幸及時”
“再次感謝康大哥救命之恩,對了,不知是哪位先知照顧,是摩西先知讓您來的嗎,他人在哪,我們也正想找他”
“不是不是,我都好久沒見過摩西先知,是總部的佛羅先知通知我,讓我快來澳洲救人,那邊那個小夥,就是聖印傳遞者嗎”
“是的,他叫文山,來,我給你們介紹”海霞伴著康斯坦丁有如蜜糖,說話間眼中盡是傾慕,頭都不帶轉,“來,你過來啊,一個人站那做什麽”似乎是在向我招手
是的,這樣我就無名無姓變成一個來字,一個人站著,多麽貼切的形容,我很不願意與那男人站在一起,可身邊又沒哪裡去,我只是個普通凡人,游水都不會,而他們飛天遁地神力召喚,想去哪就去哪,寄人屋簷唯有低頭
“你好,康斯坦丁”我整整凌亂衣衫大方走近
“你好,我叫康斯坦丁!”俊朗帥哥彬彬有禮垂下手,英倫幽默,他至少有一米九
“哈哈哈,你們倆還真逗”海霞脫口笑著,從未如此放開
“呵呵,是吧,我確實不是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聽著一愣,不過順口玩個幽默,沒想後者反應如此強烈,他身高挺拔,看看左右二人很快會意,“哈哈哈,名字只是代號,同一個詞已經陪伴我三百多年,也許是時候該換一個新,要不叫弗蘭肯斯坦怎麽樣”
“科學怪人。。。”我反應著
“一個不死的老頭”康斯坦丁隨聲自嘲,親和力爆盆
“哈哈哈,你們倆到底在說什麽啊”海霞笑得更加燦爛
“行吧,我可不想叫你坦哥,我叫文山,姓文名山”隻怪他長了張基努裡維斯的臉,又謙遜大方,三言兩語下肚,實在沒辦法去討厭
“我叫”說話間,老男人故意賣個關子,掐著煙頭點著腦袋許久,最後不失優雅一鞠一躬一伸手,“還是叫康斯坦丁吧”憂鬱的眼神稀疏的胡渣子,一根無論說話打架總不會掉的煙,風趣幽默英武俊朗還能飛天遁地,反正我已經被徹底折服
“嘿嘿,我叫海霞,劉海霞,海霞的海,海霞的霞”海霞在中間笑著同時握上我倆的手,估計她是不知道我與康哥剛剛化敵為友
“基督聖印,沒想到又能一睹聖顏,你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或者,它代表的意義”康斯坦丁本身憂鬱,神情一變平添幾分憔悴
“海霞早先已與我完全訴說,我是要把它送還先知手中, 就像指環王裡的弗羅多,哈比族人”我也學著幽默聳聳肩,畢竟在大帥哥面前確實像個小矮人
“恐怕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這麽簡單”康斯坦丁頓了頓,隨後捏滅本命煙頭
“怎麽了,康大哥,佛羅先知是不是來之前告訴過什麽”
“佛羅先知倒是沒說,只是讓我趕緊過來救人,不過基督聖印向來由摩西先知親自保管,他老人家也為了守護聖印而四海漂泊隱身避世,從來連我們都不知道去向,你覺得,他會突然而然找一個傳遞者,讓聖印離開自己在世間走一回嗎?”
“那如果不是傳遞又是為何,對了,文山,你在接到聖印後,摩西先知有沒有說什麽,就沒有其他提示?”海霞一句話,讓二人視線都轉移過來
“什麽呀,我都今天下午才了解聖光教廷與暗黑世界,我怎麽知道哪個是摩西先知,我都不知道這印從何而來,我根本走在大街上被車撞死都無人知曉的無名小卒”
“沒事沒事,文山你別急,基督聖印無法隔空傳遞,必然有實質接觸,或者我們換個思路,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之前有沒有什麽陌生人陌生事,最近有誰跟你的左臂握手過”
“我的左臂。。。話說雖然是個左撇子,但日常交流肯定跟隨大家以右手方便,要左手的話,好像是有那麽一次,對了,就是去青州培訓頭天晚上,有個客戶指定想看房,完了又放我鴿子沒有來,當時在別墅區給我開門的大叔,記得特清楚,當時我還納悶這小區也不是第一次來,鄰裡鄰居都算認識,莫名其妙找我握手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