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抱歉,我想我要拒絕了。”方默歎了口氣,拿起信封,雙手遞還給蘭斯洛特,“我想我當不起這種邀請。”
蘭斯洛特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結果了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燙金了封口,想了想,上前一步,將手裡的有放回到了桌子上,隨後後退一步,右手撫胸,微微鞠了一躬:“當的當不起,這件事自有公論,十分鍾已經到了,我想我該告辭了。”
“那你就快走吧,在這兒挺礙眼的。”夏洛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趁早走,下回別再來了,方默不適合‘圓桌’。”
蘭斯洛特沒有說話,再次微微鞠躬,然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待到蘭斯洛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夏洛克才扭過頭,衝著方默歎了口氣:“你說你,怎麽就這麽受歡迎呢。”他的話裡沒有任何的疑惑,只是發表了自己的感慨。
“我哪知道啊!”方默揪了一下頭髮,力用的太猛,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手拿下來,手掌上有幾根頭髮。他頗為心疼的吹走手上的頭髮,才衝著夏洛克歎了口氣:“還有,這個‘圓桌’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另外——為什麽我發現你好像跟所有人都有矛盾?”
“呸呸呸,什麽叫都有矛盾。”夏洛克臉色一僵,隨後衝著方默怒斥道:“我那叫與每個人之間或多或少有個人利益衝突或者經常發生友好的交流!”
“你字多,我信你的。”方默聳了聳肩,沒在這個問題上跟夏洛克過多糾纏,“不過這個蘭斯洛特看起來不像壞人——我是說不像是別有用心的人。”
“真正別有用心的人能讓你看出來?”夏洛克嗤笑了一聲。“他能過來邀請你就是最大的別有用心。聽說過千金買馬骨那個故事嗎?”
“當然聽過,歷史上禮賢下士的典范嘛。”發個魔脫口而出,但是看到夏洛克帶這些似笑非笑想笑又不敢笑的奇怪表情的臉,反應了一下,才怒道:“幾個意思幾個意思?我怎麽就成馬骨了?我這麽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怎麽就成馬骨了!”
“打個比方打個比方,這麽暴躁幹什麽。”發現方默反應過來的夏洛克乾笑了兩聲,揮了揮手,示意讓方默把手裡的高腳杯放下後趕緊坐好。然後才攤了攤手:“我只是打個比方,你知道這個故事的詳細嗎?”
“廢話,九年義務教育課本裡的內容。”方默沒好氣的說了一句,隨後開始敘述故事的內容:“說的是古代一位侍臣給國君買千裡馬,卻隻買了死馬的骨頭回來,君王大怒,質問侍臣是為什麽。
“侍臣解釋說:‘如果大家看見大王您連千裡馬的骨頭都肯用重金買回來,就會認為君王是真正想要高價買千裡馬,就會自然而然把千裡馬送上門來。’後來果真如侍臣所言,不到一年就有幾匹千裡馬被呈送上來。故事流傳至今,意指十分渴望和重視人才。”
“那後續呢?”夏洛克托著腮饒有興趣的問道,“知道這個故事出自哪裡嗎?知道這個故事是誰給誰說的嗎?”
方默一愣,隨後撓了撓頭。不黑不吹,他能記得這麽多就已經不錯了,這故事是誰給誰講的到底為了啥,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果然你們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啊。”夏洛克歎了口氣,伸手敲了敲桌面,“聽著聽著,哥哥我現在給你補一補課,不收學費全免費的那種。”
方默配合地做出乖乖學生的樣子,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表情端莊而嚴肅,眼神中透出一股強烈的求知欲。
“......算了你怎麽舒服你怎麽來吧。”夏洛克扶額,滿臉黑線的揉了揉太陽穴:“說真的,這種乖寶寶的樣子不適合你。給加菲貓套上人的校服扔到教室裡他也依舊是一隻肥橘貓。”
方默:“......”
“不跟你廢話了,跟你說完待會回宿舍睡覺去。”夏洛克打了個哈欠,豎起了食指:“我現在來給你掃個盲。”
“......於是昭王為郭隗築宮而師之,樂毅自魏往,鄒衍自齊往,劇辛自趙往,士爭湊燕。這是史書裡面寫的原話。”夏洛克聳了聳肩,直接截斷了方默想要問什麽的話頭:“別問我為什麽能背下來這些,我就是記性比一般人——一般的半血者強。”
方默不說話了。
“這是郭隗是想告訴燕昭王,如果你想找到人才,那麽你就要先把表面文章做好——比如要建一個‘招賢台’;或者用千金買一具‘千裡馬骨’。”夏洛克盯著方默的眼睛,“而你,就是這個‘千裡馬’——甭管你死的還是活的。”
“你這話裡面的道理我明白......”方默歎了口氣,“但是你這話說的我怎麽就這麽想揍你呢?還有我對於蘭斯洛特他們有那麽大的作用?”
“你還是沒明白你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是被動影響的那種。 ”
“什麽意思?”方默撓了撓頭。
“你的等級是‘歸墟’,這在目前的評級裡面是最高等級。”夏洛克用手指戳了戳桌面,桌子發出悶響:“你即使什麽都不會,你也是個金字招牌——比張居正那副金牌匾還要耀眼的那種。你的存在就如同母狼如同群狼,校花之於校草。”
“你能把話說明白嗎?”方默還是沒明白夏洛克這貨想要說啥。
“你以為校花跟校草在一塊是因為愛情嗎?”夏洛克聳了聳肩:“多數的時候是因為面子。”
“所以......我就是能給他們面子的人?”方默用手指了指自己,表情一臉懵逼:“我除了能吃能睡還能有什麽作用?”
“你對自己定位還真挺準......”夏洛克嘟囔了一句:“但是別人不這麽想啊,他們只會看到:‘啊,等級最高的人都加入了這個社團,那這個社團一定賊牛逼吧。’之類的想法,你可以給他們招蜂引蝶。”
“你這可真是小嘴抹了蜜。”方默嘟囔了一句:“但我真的是幹啥啥都不行的那種啊。說真的,前十八年我都以為我自己可能拿了什麽父母祭天法力無邊的劇本,但是自從我知道我爹媽活的好好的之後我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我又沒有金手指,沒有白胡子老爺爺和能隨時隨地變成馬的能力,而且又沒有系統......”
“叮!宿主,我是您的金手指,您可以叫我——神話系統。”
方默一下子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