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之前很久前的上一個‘梅林’給出的啟示,這一代的梅林並非是家族的正統傳人。”蘭斯洛特緩緩地說道。
“這點我們都知道,但是這跟你說的‘發現’有什麽關系?”高汶凝視著蘭斯洛特的眼睛,“還是說你在學院裡發現了什麽重要的線索?‘啟示’有沒有給你什麽提示?”
“‘啟示’的確給了我提示,不過......”蘭斯洛特苦笑了一聲:“按照‘啟示’的線索,這回我們要找的‘梅林’應該是一個女的。”
“女的?好不好看?什麽型號?多大——我是指各種大,你可以先說說年齡。”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隔著老遠就開始如同連珠炮一般衝著蘭斯洛特發問。
“神的信使不再為你服務,須臾之間,你將口不能言,空氣都將因為你的不能言語而變得異常美好——”加雷斯抿嘴笑了笑,在凱剛說完的時候開始了自己的吟唱:“凱騎士,慎言是騎士的美德。”
凱面露驚恐的張開自己的嘴,做出大喊大叫的樣子,然而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出來。
“讚美你,我親愛的加雷斯。”蘭斯洛特讚許的看向了加雷斯,首肯的點了點頭,隨後眼角含笑地看向凱:“我親愛的凱,你應該安靜一會,正如加雷斯說的——你不說話的時候,空氣都是無比美好的。”
凱避開了加雷斯似笑非笑的眼神,然後張大嘴,用手指對著自己嘴裡指指點點,看見蘭斯洛特面無表情之後對著蘭斯洛特比了一個國際通用友好手勢
“好的,我們繼續說。”蘭斯洛特無視了凱的動作,表情再次嚴肅了起來:“我們這一次一定要將真正的‘梅林’找到,絕不能讓血獅的家夥們碰到她。”
“謹遵第一騎士的號令。”高汶第一個從座位上站起來,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微微閉上了眼睛,五官莊重但不失優雅。
屋子裡其他的人也紛紛站起,包括剛才在討論中沒有出聲的人,就連凱,也停止了自己耍活寶的行為,衝著蘭斯洛特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蘭斯洛特也站了起來,不過他沒有衝著其他人行禮,而是轉過身,衝著背後一張空無一人的椅子單膝跪地,從自己椅子靠背上的劍鞘中抽出了一柄騎士單手劍,反手插在地裡,低下了頭,金色的長發一半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半則順著側臉垂下。
無聲無息的典禮持續了約兩三分鍾,蘭斯洛特率先起身,將長劍重新插回劍鞘中,隨後坐回了座位。而在他落座後,以高汶為首的其他人才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在剛落座回來的一分鍾內,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終於,還是加拉哈德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既然我們找到了有關於真正‘梅林’的線索——至少知道她是個女的,那頭兒你為什麽還要去找方默?”
“千金市馬骨的故事,還有招賢台的例子而已。”蘭斯洛特聳了聳肩,“我們要用方默作為自己的標杆,提高我們的影響力而已。”
“不是,那個,頭兒,現在方默不是還沒加入我們嗎,那我們的影響力怎麽提升?”加拉哈德撓了撓頭,“而且我們要提升影響力有什麽作用?”
“先回答你後面一個問題,我們‘圓桌’如果只靠我們十幾個人,是遠遠不夠的,我們需要的是更多的可靠的人的加入,才能擴大我們的實力。”蘭斯洛特敲了敲桌子,“老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那第一個問題呢,
我們為什麽要在明知不可能讓方默以‘梅林’的身份加入還要以‘梅林’的身份去邀請他?”加拉哈德還是不解。 “我們真正的目的不是讓方默加入,而是......”正在這個時候,他兜裡的手機開始“嗡嗡”震動作響,他掏出手機,僅僅掃了一眼,臉色直接變得僵硬了。正還想要追問的沒眼力勁的加拉哈德直接被身邊的特裡斯坦按住,高汶沉聲的衝著蘭斯洛特詢問:“蘭斯洛特?發生什麽事了?”
“出大問題,”蘭斯洛特臉色僵硬:“方默和夏洛克突然消失不見了。”
“所以......這是什麽地方?”方默試探地問向夏洛克:“所以我們現在是在哪?”
“坦白說師弟,哥哥我也想對你進行靈魂三問,但是看你這麽一說,我估計我問完了就是看你的顏藝表演。”夏洛克揉了揉自己發僵的臉,四處打量了一下:“我只能告訴你,我們你現在在一個類似於學校食堂的空間裡,但是這個空間的本質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這個場景,好像有點熟悉啊......”方默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你是想說‘穹頂’?”夏洛克搖了搖頭,“但我可以告訴你,在學院裡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學院裡哪怕是一隻異種都進不來。”
“為什麽?”方默撓了撓頭。
“因為我們學院完備的防禦體系,不吹不黑,只要不是原生種強攻進來,那是不會出問題的。”夏洛克臉上露出了自得且驕傲的的表情,表情轉換之快看得方默是一愣一愣的。
“那要是有原生種混進來怎麽辦?”方默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就涼涼了嗎?”
“不會的,低於原生種的異種在被發現就會在學院外圍被消滅;而原生種在被防禦系統發現的一瞬間就會通報給校長,讓校長親自動手。”夏洛克習慣性的聳了聳肩:“我們的防線可是要比馬奇諾防線還要堅固。”
“然後人家就繞過了馬奇諾,讓馬奇諾成了個笑話。”方默咂了咂嘴。
“禁製乳法,雖然身為一個英國人聽到有人乳法我非常開心。”夏洛克“嘖嘖”了兩聲。
“所以有沒有可能是真的有原生種混進了學院呢?”方默緩過神來,意識到又被面前這家夥帶跑了話題,不由得怒道:“那咱倆不就是第一個犧牲的人嗎?”
“不太可能,誰家搞襲擊會過來襲擊食堂?不拿一針一線?”夏洛克冷笑了一聲,但突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如同留聲機被掐斷了電源一般臉上帶著的笑容變得僵硬。
方默沉默了片刻,拿起盤子裡一根骨頭,向著身後砸去:
“奸商,出來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