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無數年來為鬼域做下了無數的貢獻,他也並沒有奢侈到租下整個禮壇,也僅僅是利用一下廣場和膳房。
禮壇的廣場和膳房基本上屬於最基礎的設施。像存放典籍的典樓、存放兵器的器庫、存放糧食的糧倉等等這都是比較大型的建築。另外還有祀禮用的祀閣,祭詔用的祭壇等等,這些都屬於小型的建築。此外還有門房、衛所、廁所等等一些功能型的建築。
禮壇雖然並非用於居住的宮殿,但是內中建築和設施自然需要看護保養,因此也有許多的禁衛於此執勤,說起來他們倒格外受惠了。畢竟就是連鬼皇都不能長期住在禮壇的,只有在重大節日或者重大事件需要統籌之時才會於此小住些時日。
每座都城的禮壇基本上都在都洲境內,離著鬼皇的家都是不遠的。酆都的禮壇就在不老峰山腳之下,正對著東城門遙遙相望,從我家到禮壇也就十余裡的路程,我施展禦風術不消半刻就能趕到。
成人禮之後我也會分到屬於自己的房子,到時候不老峰的院子便不能再說是我的家了,只能說父皇的家。
到了禮壇之時場面已經頗為熱鬧。但其實細數的話也僅有十幾人而已,這還包括提前趕到了幾位鬼皇和鬼母。
我雖然是皇子,但我的成人禮也純粹屬於父母的私人事宜,因此他們只能私人辦理,倒是無需驚動禮官和儀仗。
作為父皇的直隸屬下九位鬼王紛紛到場幫忙,搭設桌椅,燒水煮茶。這些東西自然也都是父母的私人物資。甚至就連膳房裡做飯的大師傅也得私人化的付給他們報酬,雖然沒有錢,但是給些物資總是免不了的,其實也純粹是象征性的,討個彩而已。即便鬼域再怎麽眾生平等那也是一個皇權的世界,能為鬼皇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求之不得呢。
而且每一位鬼皇無一不是為鬼域做過無數貢獻的大能,鬼民們卻是發自內心的尊重。比陽間的權勢分階可要純粹的多了。
出乎意料的是穆真姐居然也在場幫忙。
其實鬼王的子嗣們卻是無需到場的,因為穆真姐和我有私交是以才前來幫忙。
華夏人間對隨禮這種事很講究,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鬼域則更加甚之。
來參加我的成人禮的賓客多一半都會是父皇母后的好友,他們隨下來的禮物都不能算是給我的,而是要正式的交到禮台,由專門負責報帳的禮官吆喝出來。之後這些禮物也都是由父皇收起來,因為以後他總是要隨回去的。只不過我父皇雖然在鬼皇裡屬於老大哥,但他卻是老來得子,這整個鬼皇圈子的皇子皇女的成人禮他幾乎都參加過了,甚至有的連婚禮都參加過了,那些送出去的東西都算是了了,所以說這次收進來的便等於回帳了。
當然,自然也是還有幾個未成年的皇子皇女呢,雪兒妹妹便是其中之一。雖然她小我一歲,但實際上僅僅比我小半年而已,因為她是正月的生日,正好趕上過年那幾天。
雪兒妹妹自然也在場中。皇權叔叔和鳳柳嬸嬸與我父母關系莫逆,他們自然早早前來捧場。雪兒妹妹的懸壺歷練也並不是什麽太嚴格的事情,抽出這麽一兩天的空隙還是可以的。
雪兒妹妹見了我飛奔過來,拉住我的手搖晃著,美滋滋的向我祝賀:“東哥哥,祝賀你哦。從今往後你就是成年人了。”
我含笑示意,並沒有說什麽客氣的話,我怕她又不高興。雪兒的小脾氣我是輕易不敢得罪的。
“東兒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我緊走兩步趕過去,因為我早就見到了幾個陌生人,不用問肯定也是鬼皇,因為我並不認識他們,因此也沒來得及打招呼。
母后指著一位大胡子的大漢子介紹道:“東兒,這位是鄄都鬼皇北澤山。”
“北叔好!”
我端起茶壺給北澤山叔叔倒了茶,母后繼續介紹道:“這兩位是你的娥英嬸嬸和娥皇嬸嬸。”
我打了招呼倒了茶,兩位嬸嬸連連誇我乖巧。
鄄皇和兩位夫人的故事享譽鬼域,我自然是讀過他們的故事的,今日見了真人果真鬼中真仙,姐妹倆貌美不可方物,北澤山叔叔這樣的一位莽漢居然可以享盡齊人之福,可不知羨煞了多少鬼皇呢。
夏皇權叔叔和鳳柳嬸嬸我自然早已認識,倒茶問好自然不在話下。
見完禮我母后卻直接了當的對我說:“東兒,我和你鳳柳嬸嬸商量,有意在你成人禮之際將你和雪兒的婚事定下來。”
我幾乎連慌神的機會都沒有,雪兒已經搶先插嘴道:“東哥哥,你要不想著急結婚的話,我們可以緩幾年,正如你說的,我們確實年紀還小。但是先訂婚好不好!”
鳳柳鬼母哭笑不得,面上隱約可以瞧見一些欣慰的神情,只是她卻佯怒訓斥道:“雪兒,大庭廣眾的怎可這般無禮。”
雪兒立馬撅起嘴巴,似乎也知道自己是失禮了,便什麽也沒說。
我再怎麽無心於雪兒也無法在這個場合拒絕了,索性我也放開了,當下非常無恥的說道:“母后,鳳柳嬸嬸,我和雪兒青梅竹馬,早就兩小無猜,你們做主就好了。”
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雪兒妹妹竟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似乎是擔心我在耍什麽把戲。盯著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端倪,也隻好默認了。抿著嘴笑嘻嘻的,樣子別提多可人了。她越是這樣我越是不敢傷害她,索性就將錯就錯了,再說這也算不上什麽錯。我雖然心裡是想把雪兒妹妹當成妹妹,但畢竟我們並非朝夕相處,其實是沒有那種親情感覺的,我想培養培養的話也並非無法培養出男女感情。
想到陽間大多婚姻也都是這麽來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倆人本來素不相識,經人介紹,看對眼,處一時,然後結婚生子,這一生便也如此了。
這時,穆真姐過來添熱水,笑著向我祝賀道:“東閣弟弟,祝賀你了。”添完熱水她將藤瓢放到桌上,伸手從乾坤囊裡取出一個事物遞給我:“弟弟,這是我送你的賀禮。有點寒酸,我偷偷給你好了。”
穆真和我算是私交,她們這樣的賓客送的禮便屬於我自己的了。到時候她成親我也得隨回去呢。
我接過穆真嫂子送來的東西,這應是一隻手串,灰白的顏色帶著一些骨感,不知是獸骨還是什麽材料。穆真跟我介紹說道:“這是北風送我的一些珊瑚,我取了一些親手磨了一些珠子送給你,有些清心淨髓的作用。”
“真好看,我很喜歡,謝謝嫂嫂了。”
穆真姐繼續去燒水,我便跟她一道去了,畢竟是我的成人禮,總得做些事情的。雪兒自然跑來幫忙。
隱約間我聽到娥皇嬸嬸對母后說道:“雨荷姐姐,聽聞東閣賢侄與北風結拜為兄弟,你我兩家可算是親上加親了。北風和穆真雖已定親,但日子尚未確定下來,不如請善飛夫妻過來商談一番,我們就此把日子定下來。”
鬼皇們算是一個圈子,鬼王們便又是一個圈子。鬼王們出於禮節不會主動的和鬼皇們坐在一桌。我的成人禮便也是一樣,鬼皇們來參加我的成人禮更多的是從父皇這一層關系出發,而其他都城的鬼王自然便不好逾禮。而父皇呢自然也不會將請柬發到其他都城的鬼王手裡。但父皇手下的鬼王,即便不給他們發請柬, 大家也都算是一家人,互相幫忙自然無虞的。但是再下面的鬼將那就不太可能前來了,頂多是某位鬼王叫這麽一兩個過來當個苦力,乾完活就走,頂多了管頓飯。
若是鬼王的子嗣成親,倒是可以請一些其他都城的鬼王,但前提是大家有這麽深厚的交情。
說起來呢鬼域的鬼王還真不在少數,互相有交情的大多也都限在同個都城之內。即便有其他都城的朋友也多半不會邀請。主要是各自皆有自個的事情,或鎮守邊關,或外出歷練。貿然給人家下了請柬可能還會有失禮之處。如果關系莫逆自然就不在此列了,請柬發過去代表的是情誼,人家來不了說明一下那自然也算不得什麽事。
“穆鵬程,你們兩口子過來一下。”
聽到父皇的喊聲,青州王穆鵬程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青州鬼妃自然也是一名鬼王,她叫夏凌飛,畢竟是女人吧,多少有些矜持,施施然的走過去。
父皇對這些下屬的鬼王不僅僅是上級那麽簡單,更是長輩。他們對父皇更多的是對長輩的尊敬。
我非常八卦的側耳細聽,父皇尋常說話聲音倒是不大,但在十余米之內倒是聽得清楚。
“善飛,我澤山兄弟有意把孩子們的婚期定下來,你怎麽看!”
善飛是青州鬼王的字,他習慣性的在頭頂抹了一把,憨笑道:“陛下,你們說了算。”
“什麽我們說了算,你的閨女你說了算。”
青州王弱弱的回道:“陛下,我們家那妮子主見大,我們說了還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