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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沿輪回》第32章 輪回山往昔之境,歎紅塵歲月蹉跎
  還有一種大型武器叫做石崩。所謂石崩便是大型的投石車,高了不下三丈余,縱橫寬度一丈余,激發巨石最大者能有三尺之圍。九幽之地乃是時間裂縫,雖然被封印著依然有著許許多多的微小縫隙,來自於各個位面的魔怪猛獸時而湧現,這些魔怪充斥著暴虐氣息,一出現便對靈魂有著額外敏感的嗅覺。攻擊一切含有靈魂的生物。鬼民雖為鬼,但靈魂與人並無大異,差別只在肉身。而且鬼體蘊含死氣的肉身更能吸引這些魔怪。經過無數年的抗爭鬼域的領導者們發現了這些魔怪的特點,便修建了九幽烽火台,專為吸引這些魔怪。

  所以說九幽烽火台最早的作用是針對魔怪,後來爆發了魘獸之禍,九幽烽火台卻額外發揮了作用。第一次的魘獸之禍讓鬼域元氣大傷,是以在無數年後的歲月裡九幽烽火台被一遍遍的加強,也從最開始的鎮守魔怪發展到了防禦魘獸。但魘獸禍亂並不多見,是以九幽烽火台更多的作用依然是吸引魔怪,剿滅魔怪。

  簡單的瀏覽了一下烽火大營的格局我便正式的踏上了輪回之路。其實也只是順路而已,傳送陣在烽火大營的中間地帶,走到西門幾乎可以穿過一半兒的大營,少說也得七八十裡的路程。我盡量的補充了一些補給,出了烽火大營之後往前數萬裡的輪回之路將再也沒有補給點。也就是說我要一口氣走完這數萬裡的路程。具體有幾萬裡也沒有誰確切的度量過,主要是因為輪回之路上充滿了各種迷幻性的因素,先不說邪靈和幽魂的干擾,單單是路上永無休止的幻境就是對靈魂最大的考驗。

  輪回路,輪回苦,一入輪回千難萬阻。

  鬼域流傳的這一句歌謠形象的說明了輪回之路的坎坷。

  幾乎是剛剛走出烽火營的西方大門,我便看到了一座大山擋在我的身前。我自然知道這大山其實只是一個幻境,但是我能做的只有翻過去這一個途徑,這是每一個輪回使者都必須要面對的問題之一。

  據說輪回之路上九九八十一難每走一次都不一樣。也就是說這一次我走輪回之路第一難是翻山,而到了下一次再來時便不一定是什麽難了。

  而且這座山對於每個輪回使者而言也並不一樣,可能是根據自身的記憶而言,幻境會將自己記憶中印象最深刻最難以逾越的一座大山幻化出來。我本來以為我要翻的這座山會是不老峰,沒想到卻是我前世記憶裡的一座山,而且這山其實並不大,只因我站在山腳下,這才覺得這山好大,但是再怎麽不大這始終都是一座山。

  我沒有太多的猶豫就邁開了腳步朝著山頂登去。我看到山上有一座塔,很小的塔,這座塔建在山頂上,我的目標便是它。

  在我輪回往世的記憶裡翻過的山不計其數,但卻沒有一個座山是讓我印象深刻的。要說唯一印象深刻的還是我本源那一世的一座山,一座不起山的小山,那山上便也有這麽一座磚瓦結構的小型古塔。

  我依稀記得那是在外地打工的時候,那是第一次近距離的觀察到大山,然後和同事抽空便去爬了爬。說實話這大山真的不大,但我依然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登到頂峰,然後在那座古塔下瀏覽山村的風景。

  登山的過程我再一次領略市井的風情,但熟悉的卻少之又少,那久遠的記憶有許許多多的早已消逝在塵埃當中,唯有這座古塔大概是唯一讓我了然的情景吧,若是沒有這座塔,可能我也並不曉得這座山的原型出自何處。

  但這座山登起來卻並不簡單,

好像我的體格仿佛也回到了往昔。禦風術竟也使不出來,我隻覺得渾身上下就像被一層壓力禁製著,說不清道不明,隻覺得非常的疲乏和勞累,總想就地坐下來休息休息。但我知道這不是在練習神行術,可以隨遇而安的順其自然,我必須要一口氣的翻過去,雖然我並不知道翻不過去會有什麽後果。但關於輪回山的記載卻非常之繁多,這其中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只要停下來休息超過一個時間界限,再前行時就會從頭開始。雖然這個時間界限是隨機性的,但正因為如此充滿了不確定的因素。  有些事情可以順其自然,但該要抗爭的時候卻只能抗爭,別無他徑。

  我一步一個腳印的朝前走去,天陰沉沉的,下著蒙蒙的小雨,我早已忘記那一次登山時的天氣,亦不知這雨是幻境裡的雨還是現實裡的雨,我隻覺得這雨打在我的身上涼絲絲的,我奮力登山的力氣好像凝聚不出半點的熱量,冷颼颼的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外加一個噴嚏。

  那座塔起初很遠,後來越來越近,到現在,那塔在我眼中就有一步之遙,只要跨過去便觸之可及,但我一步一步的向前,那塔卻始終在我面前,一步之遙,卻觸之不及。

  這考驗似乎並不僅僅針對體力,似乎還有心志。

  輪回使者是在眾多使者中功德最盛造化最大的差使,其職責正是以身替生魂消災,承受這千難萬阻,此方乃功德。

  歷經九世輪回的我自然不會被一座“小小”的大山所阻擋,我登臨山頂的那一刻,那古塔在我眼中化塵而去,驀然間,場景便已換回了輪回之路。一隻邪靈趁我精神錯亂的間隙凶神惡煞的朝我撲來,可惜我的靈魂早已敏捷非常,須臾間我屈指彈出一點靈力擊中邪靈,邪靈噗的一下化為一股煙霧,很快便消散在細雨當中。

  我深吸了一口氣,展開禦風術,舞動破浪刀,“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滄海並不存在,只有一望無際的荒原,這豪情萬丈的詩句卻恰逢此情此景,我忍不住便吟了出來。可能只有華夏人間才有這豪邁的詩情吧。但於此時,哪怕我的記憶中並不存在這些詩句,可能在縱情之下我也會情不自禁的吟唱出來,只不過後半句怕是要改成“直擊雲霧奔荒原。”

  前後當然並不通順,因為這注定只是一個展望。

  我呼嘯著奔行,如颶風嘯野,不出半刻便已前進了數十裡,一隻又一隻的邪靈在我的刀下化塵而去。

  冷不丁我的身形戛然而止,凝神之際我發現場景又有了變幻。這次的場景對我而言實在太熟悉了,我本源那一世經常走過的田野小路。我曾經無數次的在這條小路上顛簸,從東頭上了小路開始到西方盡頭上了大路也不過二百來米的距離,小路的盡頭大路的旁邊有一片小樹林,樹的數量屈指可數,樹林裡有一小片墳地,在我能記事的時候這一小片墳地便已存在,似乎已經有些年頭。

  我的靈力又消失了。毫無疑問我又進入了幻境當中,我走在小路上,沒有絲毫的壓力,我不知道這考驗是什麽,只能慢慢的朝前走著。

  一個人映入我的眼幕,仔細一看卻正是我大伯。他開著電三輪迎面而來,見了我當先說道:“回去告訴你媽耩棒子。”

  “耩棒子”是土話,意思就是玉米播種。

  我有些不太懂大伯的話,他聲音洪亮,看起來亦十分的年輕。我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我,發現我此時此刻正處在少年的時代。令我不解的是,電動車盛行的年月已經是我成年後的時代了,看來這幻境在時間上有些亂入的節奏, 可能僅僅是為了突出場景吧。

  大伯見我發愣有些微怒,“發什麽愣,聽見了麽!”

  我竟不知如何作答,大伯見我無動於衷很氣憤的走掉了。我是真的不知所措,我楞在原地,思索著這種種狀況。

  不由自主的我又想到了本源這一世的我,我不太相信有兩個我,或許還在我本源那一世的“我”和此時此刻的我根本就是兩個概念。而此時我身處的僅僅是個幻境而已。但這幻境總該有些根由,不管考驗的是什麽,總不能無的放失。

  冷不丁的我想到了大伯的靈魂,於是我便將大伯的靈魂放了出來。他茫然的看著這一切,似乎還處在恍惚之中。

  我自嘲的笑了笑,想到這根本就是我的幻境,我把大伯的靈魂帶出來他或許依然是在九幽荒原中。

  正當我打算將大伯的靈魂收回輪回玉牒之時,大伯的靈魂卻有了動靜,他茫然的飄蕩在小路上,似乎對這場景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的那種態勢。

  我躊躇之時一陣喇叭聲把我喚醒,我扭頭看了一眼,大伯開著電三輪又重新回來了,只是這次車上多了一個人,卻是我本源那一世的母親。

  大伯經過我身側跟我媽說了一句話,“還在這愣著!我讓他叫你去鬥聽不見!”

  我媽回應的一句,但奇怪的是我居然聽不見。我媽和大伯似乎對大伯的靈魂視而不見,可能他們是真的看不見吧。

  大伯的靈魂依然茫然的向前飄著,奇怪的是大伯的靈魂似乎也看不見已到了前面的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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