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沒有天,自然也就沒有天體運動,但通過大地的脈息運動依然可以創造出日歷。
天為陽,地為陰,陽間大多數的歷法皆為陽歷,故而鬼域的歷法便是為陰歷。但也有例外之處,如炎黃世界的華夏歷便是一種陰歷,它是通過月相的變化衍化而來,月屬陰,故而也稱之為陰歷。
九轉輪回決裡記載著道陵師傅做輪回使者的一些筆記,從這裡面我了解到這樣一個密辛:炎黃世界的華夏歷最初是一位叫做殷的先賢創造出來的,他與軒轅黃帝生活在同一個年代,早已淹沒在浩瀚歲月的大流之中。但陰歷在最早之時卻是叫做“殷歷”的。
道陵師傅輪回之時在炎黃人間也有過一世經歷,覺得殷歷這種歷法非常適合鬼域,便將其借鑒到鬼域,便是為“陰歷。”
鬼域的時間可以和任何一界陽間平行,因此鬼域的一天理論上和炎黃世界的一天是相當的。但鬼域沒有天,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自然也就沒有月歷和年歷,因此這個陰歷之中的月歷和年歷便完全是取自殷歷。道陵師傅在炎黃世界輪回之時尚在遙遠的古代,那時的歷法遠沒有今天這般完善,因此鬼域的陰歷實際上和華夏歷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實際上,炎黃人間的陰歷在後來的科技時代也最終衍化成了陽歷。但陰歷是古人結合農業生產完善而來,與農業生產息息相關,尤其是陰歷的節氣幾乎對應著一年的耕種節點,即便到了非常發達的科技時代依然是農民離之不開的重要歷法,只不過將陰歷變更成了農歷。正因為陰歷出自黃帝時代,而黃帝又是華夏的代表人物,因此華夏族的人民對農歷看的非常重要,過生日大多按照農歷的歷法,而華夏族的一些重大節日幾乎都是采用農歷歷法。
為了讓鬼民的日常生活豐富一些,華夏歷中的一些節日被道陵師傅借鑒在了陰歷當中,如端午、鬼節、春節等等。正因為有了歷法,鬼民的生活不再是茫茫無期。
而有些在陽間傳說中的事物恰恰正是鬼域所擁有。比如華夏傳說中的年獸,在鬼域便真的有這樣一種叫做年的冥獸,恰好正是在春節期間出沒,所不同的是鬼域並非用炮竹驅逐年獸,而是依靠強大的鬼域軍隊。
可能陽間的年獸傳說的確是來自於鬼域,這些傳說本就神鬼莫測,自然也就無從考究了。正是這些許許多多的神話故事,給滾滾的紅塵歷史增添了許多迷人的色彩。
鬼域同樣流傳著許多的神話故事,和人間不同的是鬼民對這些神話故事充滿了無比的尊崇,可能正是因為鬼域沒有科學的緣故吧。在人間一些以玄學為主的世界,也會有許多的神話故事被奉為精神寄托。玄學和科學各有所長,取長補短方為正道。可惜總有些科學狂人對玄學嗤之以鼻,將其詆毀為三教九流。不可否認,人間的確有許多的人缺乏精神寄托,對某些神鬼之事充滿了癡迷,這種信仰並非正道,而是迷信。同樣也有些居心撥測之人利用世人的迷信,打著神鬼的幌子招搖撞騙,但當他們真的遇到鬼神之事的時候,卻嚇得屁滾尿流。
無論科學還是玄學,學識並沒有錯,關鍵是如何利用。如果心術不正,那些科學狂人比某些大仙神棍則更加可恨,他們造成的災難往往比神棍們造成的災難要沉重的多。而修煉玄學之士,他們參悟天道,崇尚自然,心中始終保持著敬畏之心,反而極少的出現那種癡狂之人。
正如人間的凡人一樣,鬼民們也對美好的事物報以熱誠的期望。
那些美好的神話故事伴隨著每一位的鬼民的成長而輝煌,這些故事最終會成為他們的信仰。不同的是,人間的鬼怪存在於人們的心中,而鬼域的鬼怪卻是實實在在的冥獸。鬼域沒有人間那許許多多的爾虞我詐,因為這些東西都化為了實實在在的邪靈和惡鬼。在人間,人們很難通過外表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善惡。而在鬼域,惡鬼的惡是實實在在的寫在它們的臉上,青面獠牙正是每一個惡鬼最基本的面相。邪靈只有邪惡的心靈,它們的軀體都被靈魂吞噬,隻留下好似一團殘煙的靈魂。 “東兒,來客人了,快出來。”
母后的呼喚把我從思緒中喚醒過來。
我從房間出來,見到來的客人居然是穆真姐。我飛奔而至,拉住穆真姐的手興奮的說道:“穆真姐,你怎來了。”
穆真姐隱晦的把手抽了出來,我頗為尷尬,有些失禮了。在鬼域,禮節尤為重要,男女授受不親是極為講究的事情。雪兒妹妹尚未成年,我們倆都算是小孩,拉拉手親熱一些倒是沒有什麽問題。
但穆真姐卻是實實在在的大姑娘了,若是無人的話我拉拉她的手倒也沒什麽,她隻當我是個小弟弟罷了。但此時除了我母后之外尚還有另外一個人,我這才看到他,卻是不認識。
母后給我介紹道:“東兒,這是鄄都太子北風,你們且認識一下。”
我鞠躬行禮,問好道:“太子殿下。”
太子比皇子的地位略高一些,但畢竟還不是正式的皇者,因此職稱依然是“殿下”,但在前面要加上“太子”的尊稱。如果僅僅是皇子的話便直呼其名便可。
“東閣殿下你好。我一直在外歷練,前一陣剛剛回到都城,聽到你的名號傳的很響便稍微的打聽了一下,聽說穆真是你的導師,我便托她引薦了一下,只是想認識認識你,我這沒有打擾你吧。”
“沒有沒有,太子殿下太客氣了。你若想見我知會一聲便好,理應是我趕過去見你才是。”
“哈哈哈,那倒無需這般認真,既然是我主動結識與你理當我來見你。”
母后插話道:“你們幾個小年輕聊吧,我且去巡視一番。”
北風太子鞠躬施禮,待母后離去後我將北風太子和穆真姐請到石凳落座。父皇的茶葉藏了起來,我只能請他們喝白水了。
北風太子似是很健談的樣子,總有些話題與我交流,感覺起來好像我才是客人一般。
穆真姐似是看出我的窘迫,隱晦提醒了一下北風,我感覺穆真姐和北風太子的關系不一般,但他們沒有主動向我公開,我也不好亂打聽。
“東閣弟弟,你這些年武藝沒有荒廢吧。”
“當然沒有,我練的可勤呢。”
穆真姐其實只是找個話茬而已,我跟她試煉了三年,她對我的秉性多少的還是了解一些的,之後又問道:“行腳趕路的技能你學好了嗎。這很重要的。”
我這就有點尷尬了,本來正打算鑽研功法,結果思緒不知不覺的就飄蕩起來,許許多多的輪回往事湧上心頭,心中雜念叢生,卻也有了不少的感悟,只是對研習技能的事情便忘掉了九幽之下。
我隻好含糊其詞道:“姐,我已經尋好了一門技能,叫做神行術,你覺得這個技能好不好。”
別說穆真姐,就連一旁的北風太子都面露驚容。穆真姐有些疑惑的說道:“酆皇陛下這麽早就將神行術傳與你了?”
“額,不是我父皇傳給我的,是我師傅給我的傳承裡有這個技能。”
導師並不代表師傅,只是一個階段的教導者和領路人。 鬼域對“師傅”這個詞是非常重視的,拜了師那就代表著是要繼承師傅的所有衣缽。
“你何時拜了師門,是哪位大賢?”
穆真姐對我是很關心的,我拜師這麽大的事她自然要過問一下。我認真的回道:“是道陵天師。”
“啊。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東閣弟弟你真幸運。”
北風太子也是一臉的羨慕,卻很真誠的祝賀道:“東閣殿下,真是祝賀你了。這種好事我等可是難望其項背啊。”
這倒確實不假。我便也沒太過客氣,只是就勢問道:“穆真姐,聽你的語氣這神行術的技能很是了不得呢!”
“當然了。神行術乃是我們鬼域行腳趕路的第一神技,比之那些遁術和騰越之術要強的多了。你既然有了這個神行術便不要在學那些遁術了,不過騰躍之術和身法倒是可以掌握一些。畢竟神行術只是煉體和加持的功法,還是無法替代身法和步法的。”
穆真姐對我的教導不留余力,我當然也不會虧待與她,“穆真姐,這神行術既然這麽厲害,那咱們就一塊兒研習吧。”
穆真姐看起來很是向往,但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著頭小聲的說道:“我怕是不夠格呢!”
北風太子明顯的有些雀躍,我看到了他眼裡閃著向往的光芒,可能也是不好意思吧便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拐了一個彎兒:“東閣弟弟,你是有所不知,我們鬼域神級和聖級的功法只有殿下以上的人才可以學習。你我雖為殿下,但也僅僅是職稱而已,並非實力真的達到了鬼王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