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偏西,一陣微風吹過,池塘邊的垂柳隨風搖擺,時而輕觸樹下坐著的白須老者。
老者早已年過半百,正對圍坐在自己周圍的孩童們講著什麽有趣的事。時不時的大聲幾聲,讓臉上本來就遍布的皺紋,更加擁擠起來。
“三爺爺,你就不能換個故事講嘛?這個故事我們都聽了八百遍了,大家別說聽了,講都會講了,而且比你講的好,你信不信?”圍坐在老人一側看上去有八九歲的男童不屑道。
男童剛說完,圍坐在老人旁的其他孩童也埋怨道:“是啊,三爺爺。不就是劍靈轉世嘛,主角我們都認識,而且還很熟悉呢!”
說著大家一起看向不遠處正蹲著埋頭看著地上的男童。男童並沒有發現大家在看他,一直在低頭看著,不知道究竟在看什麽看的這麽入神。
“哈哈哈,劍靈又在發呆了,真是個大傻子。”圍坐在老人身邊的孩童們笑道。
老人看到孩童們都在嘲笑那個被他們稱為大傻子的孩童,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道:“可不要這麽說他,人家有名字的嘛!二狗子,就數你最喜歡欺負月兒。”
二狗子咧嘴笑道:“三爺爺啊!您就冤枉死我了,我們陳家溝都知道,就我平時最照顧大傻子了。哦,不對,是月兒。平時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我哪次沒有叫月兒了。”
“切,其他孩童聽完,都不屑的鄙視了下二狗子。”
老人也是吹胡子瞪眼的對二狗子道:“是了,所以有什麽好吃的,月兒都先給你吃,好玩的嘛!還有什麽比欺負月兒好玩啊!二狗子,你說是不是?”
二狗子聽完老人的話,面不改色道:“三爺爺,又不是我一個人這樣,您幹嘛針對我一個人啊?對了,昨天我爹從山上摘了一筐果子,我還給月兒半顆呢!”
老人轉身看了看還在低頭看地上的月兒,然後轉過頭對二狗子道:“你爹摘了一筐果子,你就給月兒半顆果子,還好意思說。”
二狗子聽後絲毫不覺得臉紅,嘟囔道:“這不是細水長流嘛,今天半顆,明天半顆,還有後天呢!是不是?”
老人懶得理小氣的二狗子,笑著對其他孩童道:“孩子們,怎麽劍靈的故事你們都會講了啊?小老兒想聽聽你們是怎麽講的,怎麽樣。誰給小老頭講講啊?”
大夥聽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說從小就聽三爺爺講劍靈的故事,可從來沒開口講過故事的他們,一時還真講不出來。
最後大家一起看向二狗子,二狗子見大家都看著他。老氣橫生的歎了口氣道:“好吧!接下來就由我來給大夥講一段關於劍靈的故事。”
二狗子說完看著愣在一旁的孩童道:“怎麽都楞著啊!鼓掌啊!”
眾人笑罵二狗子臉皮厚,但是還是給二狗子鼓了掌。
二狗子見大家也鼓了掌了,清了清嗓子,唾沫橫飛的說了起來。
話說十二年前,剛入秋,村裡來了一對夫妻倆。夫妻倆看上去都是二十五歲左右,身穿獸皮縫製的衣袍,男的面容消瘦身材修長,面相普通,不像是富貴人家,也不像貧賤出身,女的長相也很普通,跟男的站在一起倒也很般配。
他們來到陳家溝以後就向村民們打聽村長的住處。
陳家溝位於玉龍山腳下,三面環山,村南邊有條玉溪河,橫插這片山谷。
村裡的人世代定居在這裡,平日以漁獵為生,還有村裡少的可憐的土地可耕種,不說頓頓大魚大肉倒也住的暖,
餓不著。 這裡民風淳樸,村民們都很和諧,大家相互扶持,才讓香火一代代傳下去。
其實陳家溝村民的祖先是從離陳家溝八十裡外陳家大寨遷徙過來的,在這妖獸橫生,惡人當道的世界,要生存下來著實不易,所以大部分人都是以族群依靠,才在這險惡的世界生存下來。
陳家大寨就是陳家溝的大本營,有什麽大事都要向陳家大寨裡的族長求助,由陳家大寨的族長來決定的。
兩夫妻剛來到陳家村,就找到了村長,並說明兩人的來意。村長聽完兩人的話,又仔細打量了兩人,為難的說,這件事事關重大,他一個人做不了主。
原來這夫妻倆來陳家溝的目的是想和大家為臨,就此定居在陳家溝。大家也不知道夫妻倆的來歷,更不知道為什麽要選擇定居在這麽一個離繁華城鎮較遠的偏僻村落。
於是在村長的帶領下夫妻兩人見到了陳家大寨裡的老族長,老族長剛見到他們的時候,心裡也疑惑。夫妻兩人也不像窮途陌路之人,為什麽要選擇在這樣一個偏遠荒涼之地定居呢?
夫妻倆人解釋道,他們本也是山野村落之人,只是妖獸禍亂,親人都死了。只能四處飄零,碰巧來到了這個地方,見和家鄉環境有些相似,於是決定在這裡定居。
族長聽完兩人的話,問了問在場族中長者的意見。結果是大家都不反對夫妻兩人在此定居,但是要兩人和村民們和睦相處,不得生事端,要老實本分。
夫妻兩人想都沒想就同意了,而且對族長眾人千恩萬謝,感激涕零。
從此夫妻兩人就在陳家溝,定居下來了,日子一天天過去了,陳家溝裡的人從一開始對夫妻兩人疏遠,到慢慢熟絡起來,最後一起勞作,分享勞動成果。漸漸變成了一家人。
三年後夫妻兩人有了孩子,是一個男孩。
說到這樣男孩,那就不得了了。出生那晚電閃雷鳴,當時的村民都以為是不是有誰惹怒了上天,天神們要來懲罰他們了。大家都縮在屋內不敢出來。
就在人們恐懼萬分的時候,漆黑的天空突然有團巨大火團,至遙遠的夜空衝落下拉。
此時雷聲更響了,閃電更密了,膽大的村民不顧危險,看著眼前的異像,又興奮又害怕。
不知過了多久,“砰”的一聲巨響。火紅的光落在了西邊的那座鷹嘴峰上,於此同時月兒出生了。
月兒的出生可把接生婆嚇壞了,只見剛出生的月兒眉間有一處古怪的血色印記。更奇怪的是剛出生的嬰兒都會哭著出世,而月兒不一樣,他不哭反而笑,大大的眼睛,粉嫩的臉蛋,讓人又喜又俱。
第二天早上上山狩獵的村民又傳來了令人驚奇的消息。
原來鷹嘴峰已經被劈成兩半了,形成的峽谷深不見底。
村民們想起昨晚的那團天火,都議論紛紛。
有說月兒是妖魔轉世,昨晚那團天火就是為了除去月兒這個妖魔的,也有人說月兒是神靈轉世,那團光是上天降下的祥兆。畢竟月兒的出生也沒給大家造成大傷害。
還有人說那團天火跟月兒就一點關系都沒有,那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寶物。
大家在這裡猜來猜去,沒有一個服人的說法,於是有人提議想知道那團火是什麽,我們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提議剛剛出來就有人反對,反對的人說,如果那是件害人的妖物怎麽辦,我們去了不是要把命丟了。這人說的也有道理,於是大家又為去不去看看,分成了兩個群體,一部分讚成去瞧瞧,一部分反對。
這件事一直討論好幾天都沒有個結果。
直到一天村裡來了一群修士。
為首的是一位鶴發白須老者,穿著黑灰色道袍,見人就問最近是不是出現了自己理解不了的異像。
那人見是修士在問自己,又激動又興奮,說話都有點顫抖,東一句西一句,還是把那天晚上的異像說了個明明白白。
那鶴發白須老者聽後,先是皺眉,隨後長舒一口氣,對身後眾人道,不知是福是禍,且隨我去看看吧!
眾人應了一聲,跟著老者朝鷹嘴峰底走去。
其實那領頭的鶴發白須老者就是如今第一修真門派,天地尊門的掌門玄真真人。
玄真真人帶著眾人一路朝著鷹嘴峰底走去,轉眼就到離墜落物百米的距離了。
這時玄真停下腳步,並製止眾人前進。眾人有些不解,也還是停下了腳步,細細打量不遠處的未知之物。
只見那物形似一把劍,閃著暗紅色的光,狠狠的插在一塊光滑平整的大石頭上。
玄真真人看著眼前的怪劍,驚歎道:“世界上真有這麽奇怪的劍嗎?沒人操控竟然自己就能發出如此蠻橫的劍氣。普通人靠近百米之內就會被這劍氣所傷,就算是我也無法近前啊!”
原來他叫停眾人是為了避免眾人被劍氣所傷。
玄真真人看了眼前的怪劍,心裡滿是遺憾。但他不死心,想靠上去試試。
玄真真人暗運玄力包裹全身,一步步朝怪劍走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雖說只是一步,可是玄真承受的壓力是難以想象的。
玄真真人身後的眾人見一道道凌厲的劍氣狠狠刺在玄真真人身上,而且是越靠近,劍氣的力道就越大。都為玄真真人暗自捏了一把汗。
玄真真人自己也是冷汗直流,自己堂堂一派掌門,一身修為在當今修真界前十應該能有我一席,竟然連一把劍都近前不了,實在是憋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