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快速跑到梁師叔身旁,扶起梁師叔哭道:“叔叔,你怎麽樣了?你快醒醒啊!”
梁師叔此時雙眼緊閉滿臉鮮血,臉上模糊一片,雙手垂落在地上,身體猶如一灘爛泥一樣,已然氣絕身亡。
月兒見梁師叔沒了氣息,憤怒的朝屠吼道:“你是壞人,你是邪魔,為什麽你要這麽殘忍啊?”
屠幽幽道:“怎麽?他只是一個和你沒人任何關系的陌生人而已,你用得著這麽激動嗎?死了一隻螻蟻而已,殘忍的還在後面呢!”
場外的眾人見梁師叔輕易的被白發少年打倒在地,不知死活。頓時一陣騷動。梁師叔的修為境界已經達到玄階二重了,已經是他們這些人裡面的佼佼者了,卻在白發少年面前如此不堪一擊,眾人又聯想到白衣少年方才說過“今天這裡的人都要死”的話,此時沒人再把這句話當成笑話了。
而那些天地尊門的弟子見梁師叔不知是死是活的倒在哪裡,頓時亂了陣腳。但是也有臨危不亂的人,畢竟天地尊門是號稱天下第一修真門派,門中人才濟濟,此時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青年人大聲道:“那白發妖童修為深不可測,不是我們所能抗衡的,現在這裡很危險,請不相乾的人等速速離去。”
眾人聽完青年人的話,只有少數幾人自覺離去,其他人不知道是被“今天這裡所有人都要死”這句話震懾住了,還是想繼續看熱鬧或是自信自己的修為可以抗衡白發妖童。
幽泉和瑤鳳見梁師叔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心裡愧疚萬分,如果不是為了救月兒,梁師叔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跟白發妖童對戰。眼見月兒依然身處險境,擔憂月兒的安全的心焦躁不安。
婧婧三人則一直旁觀著這一切,三人都很淡定從容,對於白發妖童的修為實力,確實出乎三人所料。看來白發妖童對眾人說的那句話,在他們看來也並非狂妄之說。婧婧知道在白發妖童那般凶殘的攻擊下,梁師叔定是凶多吉少了。心裡也有一絲愧疚之感,如果不是自己說出月兒就是劍靈轉世,是玄真將要收為徒弟的人,梁師叔大概不會冒險營救月兒,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選擇離去的幾人,剛走沒幾步,突然一個模糊的黑影出現在眾人眼前,當眾人想看清此人的樣子時,黑影卻已經露出真容。不是眾人口中的白發妖童又是誰?
屠閃電般的在身前用玄力凝結出幾道紫色劍氣,然後手一揮,準備離開這裡,剛走出去沒幾步且毫無防備的幾人立刻血濺當場,沒流下一個活口。真應了屠說的那句話“今天這裡的人都要死。”
此時沒有選擇離去的眾人,都心驚膽戰的暗自慶幸自己當時沒有選擇離去,不然自己定然也難逃一死。
殺完那些選擇離去的那幾人後,屠轉身看著眾人道:“不想馬上死去的人就要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別動,好好享受你們人生中的最後時光,不然就會像這幾人一樣。”
說完身影一閃又回到了月兒黑色巨劍旁邊。
聽完白發妖童的這番話後,眾人一時間亂成一團,有人埋怨道:“我怎麽這麽倒霉啊?剛來到這裡就碰到了這樣的事,我還不想死啊!”總而言之大家都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看來我們也有危險了,這怪模樣的小孩子實力確實有點恐怖。你們怎麽看?”婧婧眼光掃過剛被白發妖童殺死的那幾人的屍身,有些擔憂道。
“有什麽好怕的啊?我猜測那小子的修為最多也就地階二重境界,
只要他敢對我們出手,我們三人聯手絕對能滅了他。”星鬥認真道。 楚河靜靜的看著場中的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婧婧聽完星鬥的話,撇了他一眼道:“就算你沒看錯,那個白發小孩修為是地階二重,可是你不過玄階八重的修為,楚河也才剛剛突破玄階九重,我就更不用提了,我們這樣的實力聯手能滅了地階二重的妖童,你腦子是不是壞了?”
星鬥聽後不樂意道:“聖女大人,我們跟那小子的實力也沒差多少啦!你別被他的修為嚇到,關鍵是他只是個小孩子,我們絕對可以用成年人的智商完虐他。楚河,你覺得呢?”
楚河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並沒有理會星鬥。
婧婧則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指著剛才被白發妖童殺害的幾人道:“小孩子?你看他剛才殺這幾人的殘忍程度像一個正常的小孩子嗎?”
星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道:“我說聖女大人啊!我說過了不用怕,就算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呢!況且我猜現在那些自稱名門正派的大人物們正往這裡趕呢!我們安心在這裡看好戲就行了,想起來都讓人興奮呢!”
婧婧雖然覺得星鬥一直都講話一直都不怎麽靠譜,但是偶爾說的話也很有道理,聽完星鬥剛才的話,婧婧心裡稍微安心許多。
楚河此時也開口了,看了看頭頂刺眼的太陽道:“天地尊門離此地六千多裡,玄真最快也要明天這個時候才能趕到。不過,離火宮的人應該快來了。”
月兒第一次親眼看到剛剛還說著關切自己話的人,轉眼就慘死自己面前,一時心中有悲傷、有恐懼、有無奈。
當屠離開去殺害那些想要離開這裡的人時,月兒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裡一直擔心爹和娘也會遇害,索性爹和娘沒事,不然月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父母的離世。
屠冷冷的看著依舊抱著死去的梁師叔的月兒道:“別在那裡裝好人了,你不是很舍不得他死嗎?我這就送你和他見面。”
月兒聞言知道屠馬上要對自己動手了,輕輕把梁師叔放到地上,站了起來,暗自調動丹田中的玄力防備著。胸口上狠狠的挨了屠一拳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而這些都不算什麽,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性命然後帶著父母一起逃離這裡,可是只要有屠的存在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呢?
屠見月兒又是剛才那個姿勢和表情,冷笑道:“又是剛才那種空間之術嗎?這種術法確實很厲害,不過你自身實在太弱了,根本發揮不出術本身的真正威力。”
月兒面對這麽強大的屠,並沒有任何對敵經驗的他心中的壓力可想而知,但是對活下去的渴望和不遠處父母的期盼讓月兒堅強起來。
月兒直視屠的雙眼道:“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邪魔,你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我不怕你。”
屠聽完月兒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道:“何為正,何為邪?這個世界是強者為尊的世界,我強,我說對的就是對的,錯的也對,我說錯的就是錯的,對的也錯。你恐怕不會明白的吧!那我就不跟你廢話了,就讓你死在這柄劍下,或許死在曾經的自己手中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屠說完用力雙手用力的握住那柄黑色巨劍,頓時整個山谷都在劇烈的震動,像是害怕的顫抖一般。土石開始龜裂,一道道裂痕以黑色巨劍為中心向周圍蔓延開去。
場外的眾人都驚恐不已,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月兒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屠,只見屠正用盡全力的想拔出黑色巨劍,盡管周圍地動山搖, 土石盡裂,可見屠用力之大,可黑色巨劍就像是在巨石上生根了一樣,依舊紋絲不動。月兒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到。
突然屠仰天大吼了一聲,全身玄力並發,頓時狂風驟起,土石紛飛,身體周圍彌漫著黑色滔天煞氣,猶如濃稠的黑霧一般依附在屠的周圍。
就在此時“叮”的一聲輕響過後,黑色巨劍終於被屠拔起,屠還沒來得及仔細觀看手中的黑色巨劍。本來朗日高照的天空一下子陰沉起來,滾滾黑雲遮天蔽日,天空中偶爾有陰雷傳入眾人耳中,遠處的群山都在顫抖,屠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道:“看來那個老妖怪要出來了。”
月兒聽完屠的話,有些莫不著頭腦的在心裡道,老妖怪是誰?是好人還是壞人啊?此時的月兒多希望有高人能製服眼前的這個模樣跟自己長得差不多的妖邪啊!那樣大家就都安全了。
眾人看著屠手中的黑色巨劍,皆以為此時的異像都是因為屠拔出黑色巨劍所致,殊不知一個被封印在此的遠古凶獸望月吼,即將蘇醒。
自屠拔出黑色巨劍之後,天地皆變,無數生活在附近山上的動物開始四處逃竄,落霞山鷹嘴峰上突然出現無數奇怪符文交織而成的巨大法陣,法陣閃爍著白色的耀眼光芒,法陣似乎已經不完整了,在白光閃耀中,有一處卻始終黯淡。
“吼”一聲響徹雲霄的吼叫聲像是一記響雷般傳入眾人耳中。一隻體型龐大如小山一般的狼型妖獸出現在法陣之中,只見它兩眼血紅,通體雪白凶芒畢露,惡狠狠的注視著正與它對視著的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