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離開後，蘇城繃著的情緒稍稍緩和，想了想，給佟悠悠發了一條信息:

　　“見過幽靈嗎?”

　　暫時不想驚動學校，想到佟悠悠的消息很靈通，所以問一問她。

　　“你見到靈了?”佟悠悠很快就回復了他，不過說的並不是“幽靈”，而是“靈”。

　　沒有糾結時間問題。

　　“嗯，危險嗎?”蘇城並沒著急問什麽是“靈”，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回來，先問最重要的問題。

　　“有的很危險，有的不危險，你在什麽地方見到的?”佟悠悠似是也察覺到了他的焦急，直接用語音回復道。

　　“剛才。”

　　“學校內，應該是有主人的，不過你最好還是小心些，我對靈的了解也不多。”

　　就此中斷。

　　窗戶外，那個靈再度出現，和另外一個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一起。

　　一個充其量也就14、15歲的小姑娘，留著波波頭，五官秀氣，像是畫中的娃娃，很可愛，兩手扒在窗台上，踮著腳，勉強露出大半張臉。

　　學校中，怎麽會出現這個年齡的孩子?

　　而且，這個時間居然放心獨自出來！

　　蘇城腦中閃過幾個念頭後，主動招呼道:“你好。”

　　“學弟，你好！”小姑娘的聲音很清脆，只是，卻喊他“學弟”?

　　“你是?”蘇城錯愕問道。

　　“神秘系大二級生蘇小雨！”小姑娘脆聲回答道，如果不是兩手扒著窗台會更有說服力。而後，似是得到提醒，一指身旁飄著的靈，介紹道:“她是我的好朋友蘇小萌！”

　　“你們好，我叫蘇城。”蘇城一邊自我介紹拖延時間，一邊飛速轉動大腦。

　　是真是假?

　　學校居然連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都收！

　　話說回來，新生宿舍樓居然連個舍管都沒，就這麽放心嗎?

　　“這個，我可以打電話問一下嗎，畢竟你的年齡太小了。”乾脆坦白問道。

　　“你居然沒聽過我的名字?”蘇小雨一副驚訝的模樣看著他。

　　“我是新生，才入學啊。”蘇城倒是可以理解，她這個年紀被波爾大學錄取，當時肯定造成轟動，不說人盡皆知也差不多少。可惜，前身偏偏就是例外的那一小撮，兩眼一抹黑，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不知道。

　　“你問吧。”蘇小雨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桌子上那一把巧克力，故作大度地說道。

　　那可是蘇城的“一把”，她兩手捧都捧不過來！

　　蘇城拿出通訊器，撥了毛熊的聯絡號碼。

　　怎麽說也是學長，而佟悠悠只是新生。

　　出乎意料，毛熊似乎還沒睡，也沒他預想中的暴躁、不耐，開門見山問道:“有什麽事找我?”

　　“學長，我想問下，你認識蘇小雨學姐嗎?”蘇城也沒囉嗦客套。

　　毛熊沉默片刻，似是換了一個地方，這才問道:“你見到了?”

　　“在我這裡呢。”蘇城看了一眼窗戶外的兩個小姑娘，回答道，“只是我不確認是真是假。”

　　名叫“蘇小萌”的靈繼續盯著巧克力，饞涎欲滴。

　　蘇小雨卻倏地收回視線，揚了揚小臉，努力做出一副矜持的樣子。

　　“今年剛14歲，身高不到150cm，眼睛不算大，雙眼皮比較淺，有點塌的鼻梁，帶著嬰兒肥的鵝蛋臉，很可愛，留著波波頭……”毛熊一口氣說道。

　　蘇城默默聽著，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怎麽會對蘇小雨這麽了解?

　　從宰浩嵐口中聽聞毛熊的一些信息，

大四學長。　　“……身旁還跟著一個名叫蘇小萌的靈，如果這些條件都符合，那就是本人沒錯了！”毛熊當然不知道蘇城的念頭，自顧自說道，“放心，學校這邊不可能混進來危險的超凡生物，除非是6階以上。”

　　“我知道了，多謝學長。”蘇城終於松了口氣。

　　如果是6階以上，自己再怎麽小心都沒用。

　　“提醒你一句，不要起壞心思，哪怕只是念頭！”毛熊提醒他道。

　　蘇城沉默片刻，問道:“學長是有什麽不好的經歷嗎?”

　　“放屁！”毛熊突然吼道，好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我知道了，多謝學長，學長再見。”蘇城隨口說道，準備結束通話。

　　兩個小姑娘還等在窗外呢。

　　“你知道個屁！我當時只是說了一句好矮……”毛熊卻不肯善罷甘休，涉及到自己的人品，怎麽能不解釋清楚?

　　“咳！”蘇城輕咳一聲，說道:“學長，蘇學姐就在我旁邊呢。”

　　雖然只有14歲，但能夠教訓毛熊，而且毛熊還不敢找回場子，這個學姐他認定了！

　　關鍵是，這個學姐似乎很好哄的樣子。

　　“嘟嘟……”他的話音未落，毛熊就已經掛斷通話。

　　蘇城抽了抽嘴角，上前打開窗戶，問道:“學姐要進來嗎?”

　　全身緊繃，仍舊小心翼翼地戒備著。

　　本性使然。

　　“好啊！”蘇小雨似是迫不及待地應了一聲，兩手“輕輕”一按，想要從窗戶中跳進來。

　　然而，現實卻是窗台邊緣的兩塊磚被她按掉，人卻沒有上來。

　　兩人一怔，同時看向窗台上的兩個缺口。

　　蘇城眼皮一跳。

　　蘇小雨哭喪著小臉，一臉委屈地辯解道:“不是我，是窗台不結實！”

　　“沒錯，是窗台不結實，被風刮掉的！”蘇城臉皮多厚，毫不猶豫地扯了一個小學生都不會相信的借口。

　　蘇小雨卻眼睛一亮，點點頭，附和道:“沒錯，是風刮掉的！”

　　“借我的手吧。”蘇城探出胳膊，對她說道。

　　蘇小雨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又轉頭看向蘇小萌，見後者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抓住他的手，借力跳了進來。

　　蘇小萌直接飄了進來。

　　蘇城抽回手，順勢關上窗戶，說道:“桌子上的零食，你們隨便吃吧。”

　　“多謝學弟！”蘇小雨歡呼一聲，撲向桌子旁。

　　蘇小萌則撲到她身上，消失不見。

　　原來是這樣吃的。

　　蘇城再次打量蘇小雨，這哪裡是不到150cm，估計也就140cm！

　　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垂到腳面。

　　身上沒有任何飾品，發卡、項鏈、手鏈、戒指等全都沒有。

　　羽絨服也穿了很長時間的樣子。

　　鞋子是普通的棉靴。

　　很簡樸。

　　不過，人還不錯。

　　剛剛抓著他的手，已經發現他掌心的異樣，並且十分好奇，還偷偷瞥了一眼，卻沒有向他追問。

　　很容易就能猜到是異化症狀，不追問是出於尊重。

　　“學姐，你這是什麽職業?”蘇城給她拿了一瓶水，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