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劍聽了管家的話不由得點頭,正如“小孟嘗”所說,以魔教教主和柳無劍的身份到了山莊一定會遞上拜帖,當面和自己說明來意。
管家這時候繼續說道:“因此“小孟嘗”推斷那個神秘人十之八九就是在江湖銷聲匿跡二十年的“地獄惡煞”軒轅屠。”
“地獄惡煞”軒轅屠,聽到這個名字洗劍緊鎖眉頭,他知道對方可是一個狠角色,傳聞他嗜血成性,以殺人為樂,被稱謂武林頭號大魔頭,當年要不是惹怒當今皇上被朝廷還有中原武林追殺,不知會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
管家還是第一次看到洗劍臉色這樣難看,當時在“群英樓”他把“小孟嘗”和裡面所有人的話都聽得清清楚楚,知道莊主這次遇到了最厲害的強敵,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安慰洗劍,只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洗劍。
洗劍也發覺自己表情上的變化,看了一眼管家道:“這沒你的事,下去吧?”
“是!”管家輕輕歎了口氣,略做猶豫轉身退了出去,在走出去的時候他還不忘回頭看洗劍一眼,目光裡充滿擔心。
管家走後,洗劍在客廳裡又發了一會愣,隨即邁步離開客廳來到後面的一個房間前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最終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坐著一位身穿青衣的老婦人,歲月的風霜在她的臉上刻畫出痕跡,但卻掩飾不住她年輕時的美麗。一雙有神采的眼神裡面帶著些許憂傷。她就是洗劍的夫人,洗髓的母親,那位曾經美若天仙般的白羽裳。
看到洗劍走進來白羽裳很是意外,因為她知道每天的這個時候丈夫都是在客廳內等著找他比劍的人,絕不會來自己這。她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丈夫一眼:“你怎麽來了,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坐在客廳等著你的挑戰者來嗎?”十年如一日,白羽裳早就習慣了丈夫對自己的漠視!因此從嫁給他那一天開始,白羽裳就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江湖的。
“我來看看你!”看著眼前這個從如花少女就與自己在一起,如今風風雨雨幾十年過去,曾經漂亮的一個姑娘已經變成了眼角滿是皺紋的一個老太婆。洗劍突然覺得時間好快,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和妻子都已經老了,他第一次在心裡感覺自己虧欠妻子的太多太多。
洗劍的一句話讓白羽裳渾身顫抖了一下,從結婚直到今天,他的心裡除了劍就是劍,從來沒有對自己噓寒問暖過,每當夜深人靜自己獨自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問自己,嫁給這個人自己究竟圖他的是什麽?如果不是後來兒子出生讓自己有了依靠,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洗劍走到現在!當年如果不是丈夫後來妥協不在四處浪跡天涯,她真的會領著兒子洗髓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過隱居生活。
這麽多年她已經習慣孤獨,但又怨恨孤獨,孤獨讓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烙印,從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變成現在的老太婆。
洗劍一臉柔情地望著妻子,心裡除了對妻子的愧疚就是愧疚。而且就在這一霎間他竟然有了這樣一個想法,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回到年輕時候他寧願放下手裡的劍和和她找一個遠離塵世沒有人煙的地方,男耕女織過平凡人的生活!可是一卻都已經太晚了,流逝的光陰,留不住的青春。
白羽裳覺得丈夫今天有點奇怪,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洗劍搖搖頭:“沒有。”
白羽裳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洗劍道:“你一定有事,
沒事你白天從來不會到我房間裡來!” 知夫莫如婦。洗劍當然不能把自己的心事告訴給妻子讓她為自己擔心,他淡淡一笑道:“下雨的時候一個人坐在客廳想了很多很多,特別是當年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一樣!”
一提起往事,白羽裳喃喃道:“真不知道當年你有那好,我會嫁給你?”
“那你是不是後悔當年嫁給我?”洗劍深情地看了妻子。
“可是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白羽裳故意歎了口氣!
“為什麽?”洗劍一臉不解地看著妻子。
“因為我已經是一個老太婆。”
“雖然是老太婆,但你也是這個世上最美的一位老太婆!”洗劍發自內心說道。
聽了丈夫的話,白羽裳心裡感到甜甜的,已經有好多年丈夫沒有誇過自己漂亮了。
“髓兒去那了?”洗劍忽然問起兒子洗髓,他感覺自己好像有好多天沒有看到他,上次見到他的時候,洗劍又提起讓他跟自己學劍,可是自己話還沒說完,兒子洗髓就一臉痛苦說要去茅房,接著捂著肚子跑開了。
洗劍想不明白,兒子為何會如此抵觸練武學劍。只要一想到這些洗劍心裡感到傷感!
白羽裳白了一下洗劍,嗔怒道:“你還知道自己有一個兒子,我以為你早都忘了你是有妻兒老小的人!”
面對妻子的則怪,洗劍只有苦笑:“想必他一定在後花園看“劍癡”洗劍。我過去看看他。”洗劍說完走出妻子房間,來到後花園的“洗劍池”前,他並沒有看到兒子洗髓,只看到“劍癡”孤獨的背影坐在一塊石頭上專注地洗著手裡那把鐵劍。對於洗劍的到來他恍若無聞。
洗劍慢步走上前,望著池塘裡嫣紅的池水,忽然問了一句:“劍癡,你在這裡洗劍,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洗我的那柄“青虹劍”?”
面對洗劍的問話,劍癡並沒有抬頭去看洗劍,而是一臉平靜淡淡地說:“有,當然有!”
對於劍癡這樣的回答,洗劍並沒有感到驚訝或者是吃驚,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一般,自嘲地苦笑道:“等你洗完我的劍,接下來你會幹什麽?”
“劍癡”沒有馬上回答洗劍,沉思了良久開口反問:“那你的劍送來我洗後,你會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