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劍宗遺址之中,一道身影托著一個紫色羅盤,仿佛在計算著什麽,沒多久,他臉色一變。
“怎麽會,為什麽九死一生的格局變成了十死無生?”青年身影喃喃道,他便是上官雲了。
借著他手中的天機盤,推演天機,繪製陣法,他終於通過一絲劍氣薄弱之地,踏入了遺址之中。
但如今,羅盤中央,十條紫色細線,全部熄滅,天機盤是他的本命靈寶,與他的氣數相連。
這意味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了,意思是本來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如今,十死無生,必死之局啊。
“天呐,這是為何?”上官雲無語問蒼天,一臉絕望之色,他可是小陣王,立誓要成為陣法宗師的男人,怎麽今天,命數會在此斷裂?
而一旁的雲少風,絲毫不知,那位小陣王因為他的緣故,被困在了陣法之中。
一座神鼎紫光一閃,落到了禁地之外千丈開外的山頂,沒多久,神鼎消失,雲少風的身影出現。
而尋兒則回到了他的丹田,吸收了太多的本源之力,此刻的她,需要沉睡很久,喃喃吸收。
而雲少風則打量著四周,距離太遠,他看不清禁地附近,但是影影綽綽有十幾道身影。
看來知曉禁地秘密的有不少人,雲少風心道,不過此刻他正準備修行禦劍術,劍種,神劍皆在手,此刻不修,更待何時?
不過他想安心修煉,別人可未必讓他如意,神鼎消失,他的身影也暴露了。
“山頂是哪位兄台?還請下山一見。”禁地附近一道青年大聲喝道。
旁邊大約十幾位青年的目光紛紛匯聚到山頂上的雲少風。
雲少風臉色一沉,看來是天星境強者了,數千丈的距離,在他們眼中,幾乎和近在眼前相差無幾。
雲少風兔起鶴落,從山頂落下,拱拱手道,“雲少風見過諸位。”
不過,他沒想到居然碰到了一個熟人,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那就是楊天問。
楊天問剛剛踏入星魂境,怎麽也不可能入榜。他沒想到,居然能碰到楊天問。
楊天問神色如常,絲毫不見膽怯之色。
“原來是楚王世子當面。”青年眼中一縷貪婪之光閃爍,誰都知曉,雲少風身家不菲。
匹夫無罪,懷璧有罪,雲少風仿佛小兒抱金過市,豈不是惹人覬覦?
雲少風眉頭一挑,道,“不知閣下是?”
青年一身黑色長袍,俊逸不凡,尤其是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沉聲道,“候鎮東。”
雲少風眼皮一跳,道,“候耀東是閣下何人?”
“候耀東是我三弟,世子殿下,因為你,我三弟一蹶不振,道心殘廢,不知殿下是不是應該給個交代?”候鎮東沉聲道。
雖然表面稱呼雲少風為世子,但眼中卻沒有一絲敬畏。
雲少風淡然一笑,道,“擂台之上,輸贏乃是常事,難道候家輸不起?”
候鎮東神色一冷,道,“他輸給你,是他技不如人,那我把你打一頓,你也不會有什麽意見吧?”
雲少風淡然一笑,道,“盡管出手,我要是吭個聲,我便是你爹。”
雖然對方高自己數個境界,但雲少風卻不是膽小怕事的人,而且他的天魔身到達巔峰之境,肉身絕不弱於天星境。
“好,世子好膽氣,那我便要試試你的斤兩了。”候鎮東臉色一沉,右手一拳轟出,周圍的空氣仿佛爆炸一般,雲少風頓時感覺身軀一緊。
雲少風神色不變,體內化龍訣運轉,右臂頓時龍化,化作一頭玉龍。
“轟,”拳勁與玉龍虛影狠狠一撞,周圍塵土飛揚,遠處一顆一人環抱的大樹拳勁遍布,轟然倒塌。
雲少風身軀不動,而候鎮東神色微微一變,道,“楚王世子肉身夠強,不過你為何用的是皇族功法,雲家的功法難道你未曾修煉嗎?”
雲少風淡淡一笑,道,“皇族化龍訣,乃是無上武學,比之我家族功法卻是尤有勝出,我用,又有何不可。”
旁邊一位青年不由開口道,“此刻,想辦法進入禁地要緊,些許恩怨暫且放下吧。”
“葉南,你們獵獸閣與這位世子賺的盆滿缽滿,自然為他說話了,但是候兄的三弟,難道不管不顧了麽?”楊天問忽然開口道。
頓時,候鎮東的神色一凝,死死盯著雲少風。
雲少風眼皮一跳,這個楊天問,哪裡都有他,真的當初應該把他弄死。
雲少風淡淡道,“不知候家要什麽交代?”
候鎮東眼中劃過一道精光,道,“聽聞大藥宗曾給了你一葫蘆聚靈丹,不如便用拿葫蘆靈丹賠償吧。”
雲少風搖了搖頭,攤了攤手,無奈道,“不好意思,留給我的大掌櫃,柳輕眉柳姑娘了。”
候鎮東眼中劃過一絲憐憫,道,“世子殿下,你膽子夠大,帝都之中誰不知曉,那位女子是三皇子的禁臠,雖說他沒有明確表示,但是卻沒人敢動那位女子一根汗毛,殿下膽子夠大。”
雲少風笑笑,“那又如何,煙兒還是郡主呢,不也是我徒兒麽,簡親王他老人家都沒意見。三皇子畢竟只是皇子,當今陛下才是帝國主宰,莫非你們想要謀權篡位?”
他可清楚,三皇子戒心很重,與柳輕眉不過泛泛之交,而一切都是柳家在背後推動,不符合事實。
候鎮東臉色一變,道,“莫要胡言亂語,那你說,應當給我們候家一個什麽交代?”
“交代, 交代你妹。”雲少風問候了一句口頭禪,忽然,他的耳背後,一道銀光閃爍。
“啊,”候鎮東右臂之上多了一道傷口,血流如注,而且血液在迅速變黑。
正是尋兒手中的那個妖獸,三階巔峰的閃電銀蛇,其毒性可謂強悍,速度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隨後,三尺長的閃電銀蛇纏繞在了雲少風右臂之上,平時的它,縮小身軀,躲避在雲少風的耳背之後,仿佛冬眠一般,不出一絲氣息,一旦爆發,仿佛龍蛇起陸,頓時一擊必中。
“怎麽樣,候兄,這個交代如何?”雲少風眼中寒芒一閃,覬覦他的靈丹不要緊,但是對於已經認為是自己女人的柳輕眉,他不允許別人有任何非議。
候鎮東臉色一變,連忙運轉星力,將蛇毒封印在右臂,但是蛇毒運行極快,很快便侵入他的骨髓之中。
旁邊幾個青年頓時連忙護衛在候鎮東左右,對雲少風怒目而視。
“殿下,候兄乃是候家家主長子,冤家宜解不宜結,還請殿下息怒。”葉南道。
雲少風笑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找我的麻煩,難道我任人宰割?”
葉南無奈,隻好將目光移向了候鎮東,一行人之中,候鎮東和他的修為最強,此刻,只有候鎮東服軟了。
候鎮東雖然一臉陰沉,但卻沒有求饒,仿佛中了蛇毒的不是他。
他從扳指中取出一顆解毒丹,一口吞了下去,暫時壓製了毒性,不過只要雲少風不給他解藥,他便一日不能動用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