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非回到春華苑的屋內,正打坐思考時,手腕上的白色菱形印發光了,現出一行文字,寫著:
【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難道是知道我去了三層樓?”少年將拳頭緊握,可惡,封印過去的記錄,到底是為何,不讓人看又是想幹嘛。
“宮主,這樣包庇他,我不明白。”白夢傳信後,對冷蕭說道。
“白夢,有些事,你不必了解過多,只需按我說的做就好。”冷蕭回應。
“那他身上驚溪的事,我們也不必管?”
“有什麽好管的,他試煉中並沒有借助驚溪的力量,不是嗎?試煉已經結束,驚溪選擇了他,是他的本事,又何必多管。”冷蕭平靜地回應。
“既然宮主如此說,屬下沒什麽想說的了。”白夢妥協,也沒再追問。
而在那句話出現以後,葉知非再沒有上過三層樓,盡管他討厭這樣手段的束縛,但他需要在學宮這個位置,有這層身份,很多調查都會方便不少。
眾人各自在不同的領域修煉,學宮內看起來也是一片祥和,就這樣過去了一年,一年內,白夢與冷蕭從未出現在學宮。
一個風平浪靜的夜晚,葉知非的菱形印又一次發光了,現出幾句文字:
【不荒山,樂寧縣,白棺案】
【余念行葉知非燕昀山月翎四人,明早啟程】
看到這幾句話,葉知非從床上坐起,“余念行?這一年來,基本沒看到幾次,不過終於要離開這學宮了!”他內心是歡喜的,因為待在學宮,關於父母的事,絲毫沒有進展,不過這次的任務,竟然點了四個人,看來不容小覷,靜坐思考了會,他衝出了屋子。
“砰!”一聲,少年破門而入。
燕昀眼眸一抬,說:“看到消息了。”
“總算是可以出去活動了,呵呵,明天幾點?”葉知非站立問道。
坐靠在床沿的少年,還沒有回話,門口傳來敲門聲。
站在房內的少年轉身走到門前,見到是余念行。
“你也在,正好。”余念行笑著說道。
“我剛剛還和燕昀商量著明天幾點呢。”葉知非轉身領著余念行進了屋。
“二位都在。”余念行對這兩位少年說道,“山姑娘,我們還得與她聯系下才好。”
“我去找她過來。”葉知非接話後,便出了房間。
沒一會兒,少年與山月翎來到了燕昀屋內。
燕昀將腿垂在了床沿,正姿坐著。
“山姑娘,也許你對我沒什麽印象,我平日裡比較喜愛獨行,今日能與你組隊,可真是我幸……”余念行面露色相,迎上來拉起山月翎的手說道。而少女則面露尷尬。
“說話歸說話。”葉知非打掉他的手,略微生氣道。
“喔……哈哈。”余念行若無其事的笑道。
“說正事。”燕昀一臉冷漠地插了一嘴。
聽了這冷冰冰的一句話,余念行收斂了笑容,面容認真起來,說道:“我平日素來獨行,第一次與三位組隊,如有不好的地方,還望多多包涵。”
“我們幾位個性也各不相同,也需要余公子多多包涵。”山月翎替那倆人說道。
“山姑娘還真是溫柔可親啊。”
“余念行,嚴肅點。”葉知非又插話道。
“那我們明早7點,學宮門口見,如何?”余念行回到正題。
“沒問題。”少女回應。
“可以。”葉知非接話。
余念行目光看向坐床上的燕昀。
“就這樣吧。”燕昀回話。
“好!那今晚大家各自早些休息,我們明早見。”余念行說完,便離開了。
屋內另外倆人也各自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晨7點。
提迦學宮門口。
“都到齊了,我們出發吧。”余念行說道。
“怎麽走?”葉知非提問,他的確是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不荒山的樂寧縣,離我們這有很遠的距離,我思考再三,還是飛過去好。”余念行回答。
“這裡能飛的只有兩個。”葉知非說道。
余念行看了眼他,又看了看山月翎,走到了少女旁邊說:“自然是我與山姑娘一道,你與燕公子一道了。”
葉知非對於余念行的個性,表現不太耐煩了,燕昀瞟了一眼葉知非,走到了余念行旁側,說道:“我與山月翎,你和葉知非。”
見燕昀站到了這邊,余念行目光看了下他和葉知非,也識趣,說:“既然你有這想法,那我就和葉公子一道吧。”余念行走到了葉知非旁邊,“那就麻煩葉公子了。”
“驚溪。”
葉知非喚了聲,驚溪便現身於幾人面前。
燕昀與山月翎在這半年中,倒是已經見過了驚溪,但是余念行今日是第一次見驚溪,看到驚溪較龐大的身軀,頭頂金色的羽毛在深藍色的身體上格外亮眼,鋒利的嘴和尖爪,余念行面容嚴肅,這隻幻獸的念力,好強……
“我還以為是葉公子自身飛呢,請問,這是……”余念行問道。
“他是驚溪,我的搭檔,在之前試煉中自我封印了,現在試煉結束,便可自由現身。”少年介紹。
“原來如此,驚溪,你好你好……”
“走了。”燕昀與山月翎已經踏上了漂浮的劍。
四人與驚溪一同騰空而去。
……
到了樂寧縣附近,四人落地。
“這附近的草木倒還挺茂盛。”葉知非看了看周圍鬱鬱蔥蔥的一片。
“哈哈,用人血肉滋養,自然是茂盛了。”突如其來,余念行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三人均看向白袍少年,“人的血肉?”山月翎提出疑惑。
余念行收斂笑容,面向三人,說道:“這地下,埋的全是死人。”
山月翎瞳孔一縮,略有寒意,如此茂盛的草林間,地下竟然全是死人……
“走吧,我們先進去。”余念行拿著錫杖,悠悠地向前走去。
燕昀也淡然地走在後面,葉知非倒是追了上去問:“你能看見地下的東西?”
“自然是可以,我還能看見,你們看不見的。”余念行微微笑著說道。
“我們看不見的,難道,你說的是,那個世界的人?”山月翎走上前去問道。
余念行轉頭看著山月翎,說道:“山姑娘,那個世界的人,你不是也能看見嗎?”
少女面容一怔,他如何知道的?這個白袍少年藏著什麽力量。“那你說的我們看不見的,是?”
“是那個世界的使者,管理亡者的人。”白袍少年面對山月翎,溫和地說道。
聽了這話,葉知非瞬時明白,為什麽這次學宮讓余念行做隊長了。
少女更是震驚,她沒想到,竟然有能看到那個世界使者的人類,他能看到,不就意味著,他可以斬殺?
三人沒有再說話,驚溪在葉知非體內,也沒有開口解釋什麽。
待幾人進入縣城後,縣裡的商鋪,來來往往的人群,並沒有什麽異樣。
“月翎,樂寧縣,你以前有來過嗎?”葉知非問道。
“沒有,慕家的學生入門修煉後,幾乎很少會浪跡這片區域,不過師兄們倒是來過。”少女回應。
就在幾人環顧之際, 余念行走向了一座掛滿了五顏六色絲綢的樓。
“哎,那是……”葉知非還沒說完,話就梗在了喉嚨。
“哎喲,真是個俊俏的法師,不落凡塵的公子,要進來看看嘛?我們樂坊可是這縣城獨一無二的呢!”樓下嬌媚的女子上前拉住余念行的手臂說道。
“哈哈哈,如此美貌的姑娘邀請,我怎麽能推卻呢?”余念行順著女子拉扯的方向,走進了樓中。
路上的三人見到這幕,一臉尷尬。
這就是莊舟說的,個性不同……葉知非算是懂了。
“我們怎麽辦?”少女充滿不願地眼神,提問。
燕昀抬眼打量了下眼前的這座樓,平視樓下的門,說道:“葉知非,你進去。”
葉知非一臉不知所雲的樣子,說道:“怎麽我進你不進?”
“余念行攻擊力不如你。”燕昀冷聲道,“月翎不方便,只有你去。”燕昀內心並不想沾染這酒樓的氣息,應該是說有潔癖,而葉知非綜合攻擊力是四人中最強的,加上驚溪感知力,前期的探查他去最合適。
看燕昀的神色,葉知非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轉頭看了看這座樓,隱約察覺到什麽,轉向月翎,說道:“月翎,那你和燕昀先在外面等等,我去看看。”
“嗯,你多小心。”少女囑咐道。
少年點點頭,便轉身走向那座樓。
見葉知非進了樓,燕昀轉身朝路邊的小店走去。
“誒,去哪?”少女問道。
“喝茶。”燕昀平淡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