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非直接推開了隔壁屋子的門。
“燕昀,我來找你一起去藏書閣。”葉知非隨意地坐在桌前。
冷峻的少年,正在擦拭古琴,面無表情,沒有回應葉知非的話。
見他不回話,葉知非走到了燕昀旁邊,說道:“學宮的藏書閣應該,有很多其他宗家沒有的東西,你確定不去?”
燕昀放下了古琴,一揮手收回了琴,轉身道:“走吧。”他不知道葉知非為什麽常來找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葉知非態度會如此友好,現在反正時間多,那就再接觸接觸吧。
倆人快走到春華苑門口時,對面的女子宿區,燕蘭若看到了他倆,少女覺得十分不解,難道燕昀和葉知非從前認識?那他們裝作不認識幹嘛?如果不認識,那為什麽燕昀會與葉知非相處如此融洽……
少女背著弓箭也走向外面去,正好碰上葉知非倆人。
“燕小姐,巧啊。”葉知非打了聲招呼。
“葉公子。”燕蘭若點頭示意,視線轉向燕昀,道了聲哥。
燕昀也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回話。
“你們這麽晚是要去哪?”燕蘭若發問。
“我們去看書。”葉知非隨口一答,“你這打扮是去?”
“我去武備室,想看看能不能改造下這個。”燕蘭若的目光瞥向身上的弓箭,“那我就先走了。”說完,少女便出了春華苑,往武備室的方向而去。
“你和燕蘭若平時交流也少嗎?”葉知非轉頭一問。
“你問題太多。”燕昀沒有回答,徑直走了出去。
燕昀仍然有戒備,他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會變成這樣的個性。葉知非看著燕昀遠去的背影,思考著,算了,先這樣接觸下吧。他又迅身跟了上去。
倆人來到了藏書閣的二層樓,這一層的書籍主要記錄的是一些招式與寶器,一層樓的書籍主要是關於藥草和原石的,燕昀對這類不太大興趣,便直接上了二層樓,葉知非本著多接觸的心態,也跟著上去了。
葉知非隨手翻了幾本,這裡面描述的一些寶器,之前白童已經教過他了,合上之後,把書放回了原位,又換了個書架看,就在這個書架的盡頭,他看到了一個人,身穿藍袍。
這是莊舟?他一個人在角落裡……少年走上前去,對著正在翻閱書籍的莊舟,說道:“巧啊,在這遇上。”
見到來人,莊舟合上了書籍,“你是,葉知非?”
在八角塔中,眾人相互交談時,莊舟注意到了這個少年,身邊伴著美女的少年。
“是,我們還沒有正式打過招呼吧,你好,我是羽宗的葉知非。”他做了一個敬拳的手勢說道。
“我是來自昭西的莊舟。”藍袍少年微微點頭,“你是,一個人來的?”
“不,還有一個人。”葉知非順口答了句。
還有一個人?莊舟以為會是一個女子,便急忙說道:“喔,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繼續。”
嗯?他這麽急走幹嘛?葉知非叫道:“碰上就是緣,反正還要相處一段時間,現在認識認識也不錯。”
莊舟停了腳步,轉身說道:“那我豈不是會打擾你們?”
“啊?什麽打擾不打擾的?”葉知非一臉懵逼,他在想什麽?“還有一個人是幽都的燕昀,你對燕蘭若應該有印象吧?他是燕蘭若的哥哥。”葉知非提到了燕蘭若,他應該是有印象的,畢竟在一層樓觀看了燕蘭若的比試。
聽到是個男的,
莊舟放了心,說道:“是和你們一起拿符前三的那位?” “對對。”葉知非笑道。看他的表情,他不會是以為和我一起來的是女子吧,難道他有恐女症?
“那看來我今晚是有幸了,能夠認識你們。”莊舟這話略帶客套,卻又說得很真誠。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他。”葉知非走在了莊舟前面說道。
倆人走過了好幾座書架,才找到燕昀,此時燕昀正盤腿坐地,翻閱著一本圖說。
“燕昀,來認識下新夥伴。”葉知非說道,提到了夥伴這詞,但是他的語氣聽著熱情,實則平淡。
燕昀轉過頭,看著走來的倆人,合上書站了起來。
“這位是昭西的莊舟,這位是幽都的燕昀。”葉知非站在中間,向雙方介紹到。
莊舟看著筆直站著的燕昀,他的眼眸顯露冷光,整體就像一個冰塊般,渾身都散發著冷氣,不像是愛交朋友的人。他也微微點頭,對燕昀打了聲招呼。
“莊公子,我有印象,你好,我是燕昀。”他客套地回應了,雖然個性冷漠,但是對於宗家相關的禮數,燕昀心裡是有數的。
打了招呼後,便對葉知非說道:“我去前面找下書,你等會先回吧。”說完燕昀就與他倆擦肩而過,離開了這座書架。
“哈哈,他就這個性,你不用見怪。”葉知非幫著圓場。
“嗯,燕公子的確很有個性,你們關系不錯。”莊舟回應,他並沒有對於燕昀的冷漠,而感到生氣或者鬱悶,他很能包容這些怪異的性格,畢竟他身邊也有很多怪異性格的人。
“你們昭西人都是這樣穿的嗎?”葉知非開始提問了,關於昭西,他知道的太少,而昭西又離析山相對較近。
“大部分是,女子的裝束略有不同,不過也和其他地方的差異很大。”莊舟平靜地回答。
“這樣啊,我還沒有去過昭西,下次有機會,去你們那看看。”
“你還沒去過?”莊舟有些疑惑,他聽說羽宗都是有翅膀的,那麽應該比其他宗家人的速度要快很多,他還以為羽宗人到處都已經旅行了一遍了。
“是啊,我基本都待在芙蘇裡,也就去了下不荒山,其他地方,都還沒去過,也是有些好奇,呵呵。”葉知非邊說邊瀏覽著書架上的書名。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羽宗的人會到處飛行……”莊舟抓了抓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原來自己誤會了。
“哈哈,是因為你以為我們都會飛,沒事就能出去溜達?”葉知非笑道,“其實並沒有,我們基本都在芙蘇裡,很少出門。”
“那住在天上的感覺如何?”莊舟知道芙蘇裡浮在高空中。
“空氣清新,流水清甜,還有些好吃的果子。”葉知非隨意地說道。
“聽起來挺好。”
葉知非眼神瞟了下莊舟,見他抽了本書,隨意地翻著,又說道:“你在昭西應該有很多朋友吧。”他覺得莊舟的個性很有親和力。
“呵呵,是有幾個關系不錯的,余念行就是一個。”莊舟自己提到了余念行。
“喔?我記得余念行是,第一場出來的那位白袍?”葉知非回憶了下。
“哈哈,葉兄,你記憶很好。”莊舟笑道。
“呵呵,還行吧,你不用尊稱,叫我名字也行。”葉知非態度平和。
“你也很爽快啊,那好,以後就稱大名了。你也可以稱我名字就好。”莊舟似乎沒有防備葉知非。
“哈哈……”葉知非笑了笑,也隨手拿了本書,坐了下來,問道:“你剛剛說余念行是你好友,個性也如你一般隨和?”
莊舟聽了這話,便是大笑,說道:“他可是與我差異大了,到時你接觸就知道。”他沒有直說明白。
……
倆人就這麽聊了段時間,已是深夜,莊舟便先回了春華苑,葉知非走到了燕昀旁邊,坐了下來。
“沒回去?”燕昀問道。
“剛剛和莊舟聊了聊,這個人倒是挺隨和的。”葉知非放松地說著話。
“看來你感興趣的人很多。”燕昀冷冷地說道。
“哈哈,因為背負著一些事,有些人,總歸是要接觸的。”葉知非帶著歎氣說道,他透露了一些,又仿佛什麽都沒說。
燕昀微微轉頭,目光落在這個少年身上,藏書閣的晶石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流露著一抹凌厲的氣息,又帶些憂傷,便合上了書,將書放回了原位,站起來,說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