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拿到紅色符紙的一組,出場!”白夢主持著比試。
只見一位穿著深青色外衫的翩翩公子到了圈內,對手是身著藍色衣袍的少年。
“嗯?慕淳益出場了,這對手的打扮,估計也是昭西的吧。”葉知非看著一層樓自言自語。
“師兄……”山月翎輕聲低語道。
燕昀目光瞥向葉知非,心想到,他去了趟生日宴,倒是認識不少人。
“不荒山慕淳益,對戰,昭西莊舟。”白夢說完這句,又放小了音量,與二人提醒了規則,便退出了比試圈。
“要不,你先來?”慕淳益微笑著說道。
“還是你先吧。”藍袍少年謙讓。
“那我就不讓了。”慕淳益笑著,一掌拍向地面,地面升起數十道冰刺,直衝莊舟而去。
藍袍少年騰空躲閃,手上凝聚水球,水球裡已是浪濤洶湧,五指一使勁,水球便化成一根根水繩,像蛇一般打向慕淳益。
青衣少年立即生出冰盾,防禦攻擊,然而明明防住了他的水蛇攻擊,卻仍覺得渾身被抽著疼,四肢的肌肉都有種撕裂的疼痛。
看著慕淳益的難受表情,山月翎身體前傾,說道:“竟是鞭靈索!師兄……”
“鞭靈索?你是說莊舟手上的水蛇?”葉知非有些疑惑,他像白童了解了一些寶器知識,可是也沒聽說鞭靈索這個東西。
“嗯,這不是寶器,這是念力化的招數,實體防禦是防不住的,因為他這招直接是攻擊靈魂,我們眼睛雖然看到師兄的冰盾擋住了攻擊,但實際上的攻擊,我們是看不到的!”山月翎有些擔心。
慕淳益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便咬牙使手生出冰劍,直衝向莊舟,最好的辦法就是逼他發出實體招數。
青衣少年直接將劍甩向莊舟,藍袍少年使另一隻手生出水狀蛇,試圖打掉飛來的劍,然而,他並沒能阻擋住慕淳益的冰劍,他立刻收了攻擊慕淳益的鞭靈術,雙手合十,卡住了刺在眼前的冰劍。
藍袍少年眉毛一皺,原來慕家這人實力不弱,不能小看了。
慕淳益迅身衝到莊舟面前,手握住劍柄,依然在使念力衝破,莊舟睜大眼睛,凝念於雙手,漸漸他的雙手開始發光,慕淳益見狀,另一隻手化成冰拳,直擊莊舟的腹部,藍袍少年立即伸出一隻手擋住他的冰拳,只剩下一隻手緊握慕淳益的冰劍,而握住冰劍的手,雖然使了念力,卻也被割傷,手掌的鮮血滴在了地上。
兩人都在運念,力量抗衡了好一會兒,沒變動,莊舟被割破的手力量逐漸無法支撐,便用念力凝在擋拳的手上,再次化出水狀蛇,抽打慕淳益。
而慕淳益此時沒有手可以發起防禦,便立即抽出了冰劍,收回了拳頭,瞬身移到莊舟身後,而藍袍少年反應也很迅速,立即轉身生出尖牙水蛇指向慕淳益的脖子,而此時自己的脖子,也被青衣少年以劍指著。
兩人相視一笑。白夢現身,說道:“平局!”
在聽到白夢說的平局後,兩人終於放松,盤坐地上,喘息。
山月翎也松了口氣。
“他的變化也挺大了。”葉知非隨意說道。心想到,現在比試的這幾人,都各有特色,眼神又瞥向顏婧,這個少女的能力又是怎樣的,可以第一個達到又同時收集了那麽多符紙。
“我常常在夜裡看見他在湖裡練招。”山月翎對慕淳益的態度,還算中肯,不褒不貶。
“你在夜裡看到?為何你也沒休息?”葉知非關注的重點是她。
“哈哈,因為我總覺得白天修煉還不夠,所以晚上才加練的。”少女輕松地說著,仿佛在修煉中並沒有吃苦似的。
葉知非目光垂了下來,她一定吃了很多苦頭,恐怕除了修煉的苦,還有其他的……
在慕淳益倆人下場後,白夢再次推動比試進程。
慕苒便準備出去,青衣少年拉住,說道:“苒兒,不要勉強。”
“嗯。我知道的。”慕苒微微點頭,便走進了圈內。
慕苒的對手是一位穿著短裙的少女。
“不荒山慕苒,對戰,幽都金瓔子。”白夢又提點了一次規則後,退出了比試圈。
平時柔弱的慕苒,如今這對手,光是從打扮來看,就比慕苒強勢了。這穿著短裙的少女,手臂帶著好幾圈金手環,頭髮馬尾也扎得高,葉知非看著一層樓的場景,思考著。
“希望苒兒別受傷就好。”山月翎歎了口氣,她也一眼看出,這短裙女子要強於慕苒。
“山姑娘和這位慕苒關系很好嗎?”顏婧問道。
“嗯,小時的好友吧。”山月翎的語氣弱了。
顏婧眼睛一眯,覺得這語氣有些怪異,“一起長大的?”
“也不是,只是有那麽一段時間相處。”
葉知非轉頭看向山月翎,她的表情雖然平靜,可是眼神卻有些迷茫,顏婧對她的態度,倒是友好,顏婧的身份不簡單,對月翎又是怎樣的想法……
“我看你這樣柔弱,要不就認輸算了,免得吃苦。”金瓔子雙手叉在胸前,高昂著腦袋說道。
“還沒打,怎麽可以認輸。”慕苒並不喜歡對面這女子的語氣。
“現在不認輸,可別後悔!”金瓔子話音一落,手上便凝聚了火團,利索地揮向慕苒。
慕苒使出水柱回擊,這招倒是與金瓔子平了。
很快金瓔子換了打法,抬起了手臂,她右手上的幾個金環飛了出來,變大了些,並成了一排,浮在她的面前,金瓔子用手指肆意撥彈金環,場內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慕苒面露苦色,頭痛欲裂,雙手捂著耳朵,有些掙扎。
短裙少女立即發出了一個金環撞向對手,慕苒意識到金環時,已經被撞飛幾米遠,倒在地上,嘴角流了血。
金瓔子迅速衝了上去,準備一個火掌,而慕苒使勁起身以水掌對抗,水與火的比拚,場內的空氣都有些波動。
“看來我還是下手太輕了。”金瓔子斜嘴一笑,收掌後跳了幾步,使幾個金環飛到慕苒身邊,相互撞擊,依舊是十分刺耳的聲音。
這在耳邊的聲音,讓慕苒難以承受,“啊——”疼得慘叫。
“苒兒……”山月翎緊抓著扶欄。
“來試試這招!”金瓔子說著,一手化為火拳,騰空而下,直衝地上掙扎的慕苒。
“糟了!”這眼神,這念力,這是殺意,山月翎打算出手製止,葉知非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她皺著眉,面色緊張地看著葉知非。
“有人會阻止。”少年平靜地說道,眼神瞥向一層樓,少女朝著他的目光看去。
此時白夢現身,衣袖一揮,打退了金瓔子,白夢蹲身扶起慕苒,問道:“還好嗎?”
慕苒顫顫地說道:“嗯……”
“此局,勝者金瓔子。”白夢大聲報告了最後一場比試的結果,慕淳益便跑入了圈內,扶著慕苒站了起來。
“還能走嗎?”青衣少年溫和地問道。
“嗯……能行……”少女喘著氣說道。
二層樓上的顏婧笑著說道:“山姑娘,你這好友可是弱太多了。”
“她被母親管得嚴,可能修煉上還不夠……”山月翎這句話也是語氣輕輕的。
“是嗎?”顏婧反問道,明顯這是一句毫無意義的反問,她感知到也許山月翎在慕府的待遇不怎樣。
“之後需要做什麽?比試已經結束了。”葉知非插了一嘴。
顏婧轉過身子,面向坐在後面的冷蕭說道:“宮主,我們下一步是?”
“等下面幾位上來集合,再談。”冷蕭平靜說道。
一層樓的白夢站在圈內十位試煉者,說道:“請在比試中勝出或是平局的人,出列。”
在那七人出來後,白夢說道:“你們幾位請先上到二層樓,去那四人站的地方集合。”她抬手示意葉知非他們四人站的地方。
這幾人紛紛嗖嗖地躍上了二層樓,而慕淳益遲遲沒有上去。
“你為什麽不上去?”白夢質問。
“這裡還有我妹妹,我想等她的結果。“慕淳益平和地說道。
白夢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年,說道:“站旁邊吧。”又走向留在圈內的三人,問道:“你們三位在比試中落敗了,可有意願留在銀軍護衛中?若是表現好,有機會入學宮。”
慕苒低頭思索了下,說道:“我還是回不荒山好好修煉吧。”在不荒山,她母親對她寵愛有加,若是入了護衛中,她的身體恐怕吃不消,她自己也並沒有高等級的修煉追求。
“我回幽都。”雲渺利索回答道。
“我留下,入銀軍護衛。”風夜鳴應道。
“好,那我將派人送你們回去。”白夢淡然地面向慕苒二人說道,抬手喚來了兩個士兵,接著慕苒二人便隨著士兵離開了八角塔。
待二人離開後,白夢領著風夜鳴走到八角塔門口,對守門士兵說道:“帶這位少年去銀軍衛報道。”士兵應聲便帶著風夜鳴化作白煙消失了。
“跟我上去吧。”白夢走回來面對慕淳益說道,青衣少年便跟著白紗女子躍上了二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