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非盤腿坐在了渡的對面椅子上。
“之前,教你修煉時,只是告訴了你,將念力實體化,生出體外,這是離江境的基礎,而往後面再想變更強,還得注意四念,物念、感念、心念、法念。”渡不緊不慢地說著。
“這什麽意思?”
“物念,就是說肉眼可見的東西,比如你有自然屬性,火與木,將念力實體化顯現,就是物念,感念,是指情緒,喜怒哀樂,不同的情緒發出的念力能量不同,心念,這是能否達到中層上真境的關鍵,就是本心的信仰,是否能承受苦痛,不變本心,法念便是更難悟透的,綜合前面的三念,是否能做到自如面對,是否能護住信仰。”
“我還沒太明白,那離江境以上,都需要修這四念?刑天是不是護住了法念?”
“不是,有的修煉者,體內沒有自然屬性,開始就只能靠感念控制物體修煉,這樣也算物念范圍,只要體內有念力,就是存在物念與感念的,離江境只是一個初步悟出物念與感念的境界,而心念與法念則是進一步修煉,才可能參悟,而並不是所有人經過艱苦修煉,就能參透到法念,刑天境者,不是護住了法念,只是接觸到了法念的邊沿。”
“這我懂了,就像之前說的,念力能量類似,有人天生念力能量過少,可能就只能止步虛山,但是有人念力能量有那麽大,再好好修煉,可達到上真,之後的刑天,就看個人天命造化。是吧?”
“啊?你這類比,不是很準確……”渡一手撐著小茶桌說道。
“啊,對,應該是說,六境是縱向,四念是橫向的修煉,這樣總是對了吧。”葉知非身子前傾認真地說道。
“嗯,這麽理解,還算對了。”渡站了起來,走到葉知非面前,說道:“知非,你的父親,沒有護住四念,才會逝去。這點,我希望你記住。”
葉知非眉毛一皺,“最開始在淨心瀑時,那個是非題,就是和四念有關,對吧?”
“是。”渡笑了下,這小子腦袋轉的還挺快。
“現在的炎坤大殿,是刑天幾重?”葉知非想知道蒼暝界裡最強的人的水平。
“目前的資料來看,是二重,刑天二重。”
“我爹當年是幾重?”
“也是二重。”
“那我就要成為那個刑天七重的人!”葉知非站了起來,語氣堅定。
渡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年,露出一絲笑意,他的氣度比微明要更廣,“有這個想法是好的,不過,你能不站在椅子上嗎?”
葉知非一臉尷尬,“哈哈,我一時沒注意,沒注意……”說著,跳到了地上。
“知非,你現在看到的宗家和諧場面,只是表面,外面的情況,遠比這裡凶險,我不會阻止你的意願,但是你得知道,保命也很重要,蒼暝界民間高手是有的,並不是所有強者都歸屬了宗家。”
“大弦月城的靈曜閣不是有所有上真境名單嗎?”葉知非走到桌邊,又拿了一塊點心吃起來。
“那裡只有宗家的上真境名單,沒有歸於宗家的,是沒有記載的。”
“這麽一說,我想起驚溪之前也說了,還有析山和圭海是靈念聚集之地,少有人介入,那就是還有一些厲害的,沒有露出來吧。”
“驚溪和你說了析山和圭海?”渡有些疑惑,驚溪會告訴他這兩地,應該是有一定的判斷。
“嗯,不過也沒說多少,只是講了這兩地比較神秘。”
“你知道就好,
這兩地,上真境者都無法輕易踏入,更別說安全出來,你就先好好修煉吧。”渡拿走了桌上的點心。 “東西還不能吃了?”葉知非望著被拿走的點心,想到自己剛剛還沒吃飽,“我今晚還沒飽啊……”
“反正山姑娘已經吃好了,你就隨意吧。”渡笑道。
“老師,你……這偏心了啊!”葉知非走過來準備去拿渡手裡的盤子。
“哈,想搶?你可以來試試。”渡一個轉身,避開了葉知非的手。
“那我就不客氣了!”葉知非一個下蹲掃腿,企圖絆倒渡。
渡迅速一躍,躲開了少年的掃腿,葉知非張開五指,準備生藤蔓攻擊,“這裡的東西如果破壞了,我可不會給你賠錢。”渡提醒道。
聽了這話,葉知非又收回了剛出來的藤蔓,一個單手翻,瞬接後踢腿打向渡,渡一個手指便擋住了少年的攻擊。
雙腿落地的少年,看著眼前的渡,企圖找出破綻,目光四顧了下房間,擋了視線不就好了!
葉知非跳了起來,伸出藤蔓勾出了房間中的隔簾,直扔向渡,試圖包裹渡的視線。
布簾很快包裹了渡身上,少年得意地迅速拿走了布簾裡盤子, 卻發現只是一個木盤子,假的?糟了!
少年一回頭,發現渡已經站在身後,一個鋒利的小劍直指葉知非頸部,少年無法動彈。
“你使詐!”
“是你太低估對手了。用手指稍微想想,你覺得我會被你這計倆困住嗎?”渡平靜地說道。
少年啞口無言。
“知非,戰鬥時低估敵人是萬萬不可取的,你看的現況,不一定是真實的,這種替身術,蒼暝界中會的人,不止我一個,這個世界,還有好些招數,是沒記載的,你如果想保護在意的人,就必須逼自己快速提升。”渡收回了直指葉知非的小劍,自己把盤子裡的點心吃了。
“啊……”少年很鬱悶。
“你都還沒提升,就想吃飽肚子?”渡坐在了床上,“回去思考吧,我要睡了。”渡說完就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少年站在原地看了看渡,目光低了下去,轉身離開了房間。
“渡老師其實,也是在說燕嘉燁這事吧。”葉知非洗漱好後靠在床沿說著。
“愛恨接近心念的覺醒,葉知非,你是需要好好思考。”驚溪回話。
“心念,不是信仰來著?”
“你想保護的東西,是什麽?”驚溪問道。
想保護的……芙蘇裡、羽宗、月翎……
“你們和月翎,這是我想保護的。”
“是嗎?只是這樣嗎?”驚喜追問。
“難道不對?”葉知非陷入沉思。
“以後,你會想出來的。”驚溪說完,就沒再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