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佑,你怎麽會跟著我過去?”葉知非坐在藍佑房間的木凳上問道。
“還不是怕你太衝動。”藍佑兩腳搭上羅漢床的側面上。
“我自己有分寸,燕家那人剛剛也沒做什麽。”葉知非又盤坐在房間的方背椅上,“你在那裡發現了什麽?”
“你覺得會是什麽?”藍佑反問。
“是慕容與有關吧,你剛剛下手有些重。”
“慕容與知道鬥大人身份,留了他的命。”
“所以那鬥大人什麽身份?”
“方夫人的手下。”
“方夫人?我今天在石壁外看到了有白衣男的進去了,那也是方夫人的人?”
“你看到的那個是白錦衛,是方夫人手下的暗衛。”
“白錦衛?”葉知非又多了一個新困惑。
“是慕家暗衛,慕隱淵是慕家明面上掌權的人,外面侍衛、學生之類,不荒山的官府都是他管,但是暗衛,白錦衛是黑暗裡做事的,最上面的掌權人是大長老慕楮,下一層就是方夫人和慕重,就是那分家的家主。”
“那是不擇手段而達目的?”
“哈哈,你這麽理解,也沒錯。”
“這樣看來,慕隱淵確實更沉穩儒雅些,慕楮長老,我倒是沒看出他的品性。”葉知非提起茶壺,向杯子裡倒茶。
“慕隱淵是個正氣十足的人,也很慈悲,有些事,他是下不去手的,那慕楮的心思,怕是比方夫人和慕隱淵深多了,哈哈,你才離江境,怎麽可能被你輕易看出,我都看不透嘞。”藍佑笑道。
“等會,你的意思是,方夫人指使暗衛鬥大人殺了靈棲鎮的少女們?”葉知非的思緒回到了這件事上。
“鬥大人不是暗衛,他是貪汙錢財被方夫人發現了,方夫人以此做要挾。”
“那鬥大人怎麽會有那扳指?”葉知非又迷惑了,既然只是棋子,怎麽會有宗家的信物。
“為了偽裝身份,製血靈劍的煉器師,隻認有身份的人,方夫人給了扳指,抬了鬥大人身份去做交易。”
“可鬥大人是明面上的鎮長,這些暗事,白錦衛去不是更方便?”
“這裡邊的事情,可就不知道了,白錦衛是全力效忠慕楮的,下層方夫人與慕重,只是代管理,可能如果觸動白錦衛,慕楮就會知道吧。”
“這說不通啊,那石壁,不也是有白錦衛去麽?”
“所以我只是猜想嘛。”藍佑坐了起來,“他們暗衛的事,我不是很清楚。”
葉知非低頭思考了下,又問道:“那慕容與已經知道殺害靈棲鎮少女的凶手,就是方夫人?”
“當然,我不都說了嘛,慕容與知道了鬥大人身份。”
慕容與……所以這樣騙了月翎……“慕容與沒有反抗他母親,是吧。”葉知非聲音低沉。
“慕容與本是一個耿直純正的人,也許,是時間改變了他。”
純正……
“方夫人一直把月翎視作眼中釘。”葉知非轉著桌上的茶杯說著。
“一直?”藍佑有些不解。
“那天我送月翎回去,碰到了她一個師姐,跟我說方夫人常過分訓練月翎,還關黑屋,現在竟然還殺了月翎親近的人……”葉知非握緊了茶杯。
“呵!方夫人是個心狠之人,這麽對待,應該是歧視月翎的出身吧。加上她一對兒女與月翎交好,她更是來火。”
“可笑,只不過是出身不明而已,我不會放過傷害月翎的人!”
“你現在的力量,
可打不過他們。”藍佑抬了抬眉毛說道。 “暗衛,我母親是不是也知道?”葉知非調轉了話題。
“當然知道。”
“這方夫人和我母親認識?”
“認識啊,言老師可是慕隱淵的師妹。”
是啊,應該認識的,可是慕家人知道我的姓氏,卻完全沒有任何反應……葉知非眯了下眼,跳下了椅子,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等會晚餐就會上了。”藍佑叫住少年。
“藍佑,他們是不是無法感知驚溪的念力?”葉知非問道。
“當然,羽宗之外的人類怎麽可能清楚識別到驚溪的念力,最多知道念力強大而已。”
“喔,那我走了,晚餐你吃吧。”
“你不吃晚飯?你到底去哪?”
“去月翎那!”葉知非揮揮手,離開了藍佑房間。
藍佑眉毛皺在了一起,找月翎?他到底想幹嘛……
葉知非來到了山月翎她們的宿區附近,張望了下,沒見到有人出來,正打算越到河對岸去時,有人叫住了他,“葉公子,不用費心思過去了。”
少年轉過身,看到這位熟悉的白衣少女,“洛師姐?你怎麽在這?”
“我正在附近修煉,準備回宿區進餐。”
“是嗎?為何說我不用過去?”葉知非走近洛盈問道。
“月翎不在這裡,她被燕家大公子叫去了。”
“燕嘉燁?”葉知非心中一緊,這人難道盯上月翎了,少年正要快步離開,念頭一轉,退到洛盈附近,“你為何如此清楚月翎的行蹤?”
白衣少女聽了這話,心中有些慌,“葉公子,剛剛說了,我在這附近修煉。”
葉知非上下打量了下這白衣少女,著裝有點像石壁處的那個白衣少年,“你是白錦衛吧。”少年小聲說道。
洛盈眼神有些驚訝,小聲回應:“葉公子想多了。 ”
“你對月翎的事情了解很清楚,月翎和我聊的時候,也不曾提過你,上次,你說在這裡等候,我沒有多問你什麽,這次你再次出現,其實,你是被人安排來監視月翎的吧。”
聽著少年的語氣,洛盈知道,再瞞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你已猜到,那就應該去做你的事了。”洛盈心中一沉,沒有否認白錦衛的身份。
“月翎對酒過敏,是你告訴方夫人的?”葉知非繼續問道。
“是。”
少年眼神變得犀利,瞟向洛盈,“洛姑娘,我看在你說了實情的份上,也知你難處,只是日後,若你有危害月翎的行為,你的命,就會葬送在我手上。”話落,少年便一躍而去。
洛盈站在原地好一會兒,不能動彈,葉知非當時的眼神,她沒敢去看,光是說話的語氣,就如寒冰刺骨,這少年的氣壓,很強,但是知道他會保護月翎,洛盈也是松了口氣,自己本身也不願去傷害月翎,可是她已經沒能力也沒資格去做保護的事了。
葉知非在去燕家人住的小院路上,看到了山月翎,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名侍衛,少年落在了地上,“月翎,總算找到你了。”
看到突然出現的葉知非,山月翎有些詫異,“找我?有什麽事嗎?”
“吃飯啊!”少年笑道。
“現在我是去燕家的小院,那邊有人尋我去。”山月翎說道。
“那行啊,我和你一起過去。”少年毫不客氣。
少女看著這樣的少年,笑了,“好啊,我們一起。”